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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也没离开座位,就这么自然地接了。 面对面坐着,谢换听不清电话那边的声音,只能听到赵景年的回复。 “醒了。对,我在京城。”“回去看过爸了,还好。”“嗯,我知道。”“我挺好的。姐姐不要担心我。” 看来也不是全家人都烦赵景年啊。谢换想。否则他怎么能拖着个萝卜腿硬是说自己挺好,报喜不报忧,成年人的必备技能。 赵景年结束通话后,也结束用餐了,在对面托腮等待,笑意盈盈地看着谢换。 谢换说:“你姐姐挺关心你的。” “是啊,”赵景年说的缓慢,像是别有深意,“我喜欢什么,她都会先让给我。” “那你还怕没人照顾,让她来不就行了。” “谢哥,我姐已经结婚了,在很远的地方,不方便来,见了又要着急伤心。” 谢换更加好奇:“那你还说你家人都烦你。他们是太忙,没空照顾你吧。” 赵景年:“也可以这样说。” “家里做什么的。” 赵景年想了想,定义道:“开超市的。” “那挺好,难为你不乱吃,身材练得还挺好。”作为男人,谢换真心欣赏,当然只是希望这种带劲儿的身材换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压在身下做些什么。 赵景年:“谢哥。你也是。” 谢换得意地哼了一声。 说明白就是好,讲起话来都跟之前一样自然。谢换就知道,男的喜欢男的这种事儿从本质上它就不存在,就是些错觉跟幻想,一百个里面有一个至死不渝的都算他厉害。 再说产生幻想这个事儿,他觉得也不能都赖赵景年,自己也有点儿责任,谁让他谢大少就是这么貌美如花呢。所以得趁赵景年还年轻赶紧掰正过来,否则他也太缺德了。 可是赵景年一不能跑二不能跳的,他就是有心组织什么联谊会他也参加不了,一切重心还得放在养伤上。还有一个多月也该开学了,等到那时,赵景年见见女同学,他就会知道人间处处是天堂。 无风无浪地过了两周,谢换忙着工作,一直住在岚庭,这周末才又来的丽水公寓。 妹妹提醒他,这周该带蒜瓣儿和面团儿去做绝育了,要多关心关心。两个小东西都六个多月,也是时候。郑姐在一旁准备着收拾,小猫小狗知道又要去洗澡,就呜呜嗷嗷地闹。 液晶显示屏上特效飞溅,谢换盘腿坐在沙发,正拿着手柄打游戏,处处虐暴赵景年。 赵景年技术还不错,甚至称得上很会玩。谢换与他厮杀良久,总是勉强得胜,这样的游戏玩得非常痛快。 “谢哥,你好强啊。手速真快,我打不过你。”赵景年沮丧道。 谢换看他吃瘪很是有趣,谁不愿意听这种话呢。 正要继续玩,郑姐就过来打着招呼,说要带蒜瓣面团走。他郑重地跟两个小东西的蛋蛋告了别,就重新拿起了手柄,想换个游戏玩。 刚才尿遁的赵景年缓缓走回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捏了一支香草冰淇淋。 谢换忽然说:“算了,我带去吧,郑姐,你在家里看着他。” 郑姐愣了愣,看了看狗,又瞅瞅赵景年,大约是人命关天,点点头就应下了。 热浪之下,光线扭曲着远处的景物,看得人眼晕。 谢换拎着一猫一狗去了邵符玉的宠物店,一进门就神清气爽的,外面热得要命,狗都不愿意出门。 邵符玉过来逗了逗小比熊,对瘫在休息区的谢换道:“你还亲自送来了。小猫小狗术后恢复会疼痛烦躁,有时候会怪主人,你需不需要演一场舍身救宠但终究不敌邪恶医师的戏码?我们家的兽医都是专业的,演技过关。” “得了,”谢换道,“这俩那么笨,到现在除了吃饭其他什么都听不懂,能理解就怪了。直接做吧。” 邵符玉笑笑,把两只情深义重的小玩意送上楼,交到了邪恶医师手中。 见人郁闷,邵老板还亲自舍身陪客人坐了会儿。 “怎么了。”他慢悠悠地问。 宠物店里不能喝酒不能抽烟的,谢换连个消遣都没有,只好从笼子里抓了个小奶狗捧手里捏着玩。小奶狗眼睛还没大能睁开,肚皮圆滚四肢短小,圆圆的嘴筒子到处探探闻闻,小舌头够到哪里就一阵乱吸,可爱得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点想使劲捏。 邵符玉提醒:“它很小啊。别犯可爱侵略症。” 谢换想起回复他的问题,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总结出:“最近挺无聊的。” 谢换的朋友里,只有邵符玉不大一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也没有家底,一个人飘零到京城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能接受,从上到下都透着与世无争的气质。 所以相处起来舒服,没有压力,甚至比起杨一秦,谢换更喜欢跟邵符玉交流,起码他听过就只是听过,不会传得满城风雨。 “最近还无聊吗。”邵符玉浅浅地笑,“前阵子不是才去s市跟朋友聚会吗?上周我听杨少说,你的某任女友得了最佳女主角,还邀请你去庆功宴了?” “不是没事儿干的无聊。”谢换左思右想,始终难以给这种感觉定性,“是那种他妈的又烦又爽的无聊。” 邵符玉摊手摇头:“原谅我不懂有钱人。” 谢换:“这么说,我之前开车撞了人。” 邵符玉:“嗯。” 谢换:“后来我让郑姐照顾他。然后……” 然后了许久,他突然憋出一句:“他上次吃我的香草冰淇淋。” 邵符玉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石化了片刻。 “我们有点误会。我好心好意原谅他,他今天又吃。”谢换严肃道。 邵符玉温声说:“店里冰箱也有冰淇淋,我替他赔给你好不好,但是是抹茶的。” “这不是抹茶还是香草的问题。” 邵符玉眯了眯眼睛:“是他让你又烦又爽了?” 谢换啧的一声:“你扯这个干什么?” 邵符玉无奈了:“好好。” 谢换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的犯愁的模样特二,还不是这阵子多伦多的公司卖了个漂亮价后给他闲的,黎少的银星又一时半会儿没轮到他出手,实在是闲的冒泡。 跟前儿就有个怎么都不扫兴的邵符玉,他又开始霍霍人家,说等马上蒜瓣面团蛋蛋归西,一起去theannex玩玩。 邵符玉就这么被拐走了。 俩人顺道给这俩小东西送回家,一人抱了一个,它们都被套了伊丽莎白圈,躲在怀里低落又可怜。 门铃响了一声就被从内拉开,不知道为什么开门的是赵景年,他身后才是匆匆赶来的郑姐。 “谢……” 赵景年正是一脸欢迎回家的贤惠模样,未曾想到谢换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美人。 要接吻吗 谢换没有进门的意思。郑姐凑了上来,从他们手中抱回两只小可怜,疼惜地安慰着哎呦受苦了。 邵符玉跟着叮嘱了几条注意事项,并未注意一旁有人正在打量。 赵景年快速地扫过他,僵硬的眉目稍稍舒展了,转而道:“谢哥,你不进来吗?” “我还有事。”谢换不咸不淡地说,“你在家好好养着,能走路也别一直走。” 说完就带着邵符玉走了。谢换又临时喊了几个朋友,以庆祝俩小外甥切蛋蛋的名义组了个局,在包厢里喝酒唱k。 上次从theannex是生着气走的,这次再回来,经理格外殷勤,说应该是上次的人惹谢少不高兴了,这回从上到下都换了。 annex水平高端,不敢明着做什么买卖,但是这种地儿要想绝对杜绝,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但也不是谁都能来。这里的客人都不是一般人,不干那种一次性的事儿,看上谁了就让跟几个月,所以要么是些小明星,要么是名媛,就算不是那也得美丽出挑身体健康。也有男的,但他们一定不会出现在谢换的包间里。 几个女孩在包厢的舞池内纵情唱跳,或是活力满满,或是风韵婉转,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旁边几个玩骰子喝酒喝得乌烟瘴气,谢换从中逃离了会儿,对最中间的女孩抬了抬手,两指一勾示意她过来。 女孩停了动作欢欣雀跃地小跑过来,坐在谢换身边,伏在他的肩头甜蜜蜜地喊谢少。 “累不累呀?”谢换五指松松捏着杯口,百无聊赖地晃了晃。 “给谢少跳舞一整夜都不累。” “那我一整夜干看着?”谢换挑眉。 “谢少你坏死了……”她撒娇。 一旁的邵符玉喝得醉醺醺,话也少,无论是姑娘们唱歌跳舞还是赢了牌,他都跟着鼓掌,脸上总是笑盈盈,却不见他想让谁来陪陪。 自打谢换认识邵符玉以来,就没见他中意过哪种,他一度怀疑邵符玉是恋丑癖,但邵符玉没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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