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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呵欠,拿指尖拨了拨赵景年的脸,直直对着他赤衤果的目光,笑道:“看够了吗?” 赵景年回回神,问他:“谢哥,我们回哪里?” “岚庭啊。” 赵景年坐直些:“谢哥,我在岚庭租的那一套,他们家孩子留学回来了要住,不租给我了,我没地方去了……” 确定要再深吗 谢换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眼中笑意盈盈的。 赵景年嘴唇瘪着,眼巴巴地看过来,见他谢哥没理会他,又强调一遍:“今天晚上就没地方住了……” 谢换的目光从他已经养回血色的脸蛋上移开,“唉,那可怎么办呢?一时半会儿你也找不到地方落脚啊,我也不能放着你不管……这样吧,季禾。” 季禾应声:“谢总。” 谢换:“给找个好点儿的疗养院,再物色一下京大附近的房源。要宽敞漂亮点儿的,安安静静适合学习的。” “好的。”季禾说去就去。 谢换哼笑一声,戏弄般地看向赵景年,谁知道这人那么不禁逗,两句话的功夫就能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看得谢换又心疼又好笑的。 “哎呦哎呦……”他去捏赵景年的脸蛋,笑着哄道,“怎么能不带你回去呢?把你扔大街上啊?你看你,还当真了。不是你先哄我的吗,人家房东能说撵人就撵人啊。” 赵景年努努嘴,勉强算是哄好了。 外面积雪微融,严冬好像把京城封在了晶莹剔透的薄冰之下,住宅区的花园暗香浮动,腊梅在枝头料峭地开着,越冷越香。 岚庭家里,恒温系统提前运作,暖意融融,进门儿就烘化了挂在衣服上发干的寒气。 谢换把随便裹着的长款羽绒服一扒,正想走两步顺手扔在沙发里。 腰上突然一紧。 赵景年刚把鞋蹬掉,就抬手将人捞回来,迫不及待地将他挤在玄关柜前接吻。 手也撩起谢换的睡衣下摆,游刃有余地钻进去,然后就被那仿佛带着魔力的皮肤牢牢吸住,从小腹到胸膛,绕到脊背,揉上后腰,怎么也撒不了手。 谢换也揽上他的脖颈,颇为热情地回应。 种种原因之下,这几天在医院的亲密都很限制。南南,阿秦、符玉都经常来看望,医护也时常检查状态,大晚上都要查房,伤口又不方便,再加上监测仪能精准地探测异常心跳……谢换几次想好好腻一会儿,都扫了兴。 这下回家了。 赵景年的伤牵引着整条左臂都不方便使力,谢换原本坚持不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回卧房。 可赵景年磨人得厉害。 “你这行吗……伤口撕裂又得回去处理。”谢换有些遗憾道。 “没事……”赵景年环着他,缠缠绕绕地滚过去。 谢大少本就憋得厉害,平时不管不问不想就还好,一有点儿什么动静就跟春天来了似的,要不是担心赵景年伤重,怎么说也得怪他磨磨蹭蹭,慢吞吞的真以为他娇如春花啊。 他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赵景年除了亲来亲去蹭来蹭去,始终没什么冒犯的动静,他再怎么勾,人家也只是吝啬地推来一个指节。 “等什么呢?那么浅!”他不满地踹开赵景年的胳膊。 赵景年跪在他身前,拿脸蹭蹭他的腿,“想深点吗?” “你说呢,”谢换抬脚抵上他的下巴,拿眼神儿指了指下方,“你这玩意儿站着好看的啊?” 赵景年轻笑一下,扭回被他蹬开的脑袋,低低俯下来,满眼亮晶晶的望着他,“谢哥,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所以不会勉强你了。在你答应跟我和好之前,我不会进去的……你确定,要再深吗?”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谢换瞋了他一眼。 “别废——话……” 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受太过久违,让他不适应地变了声调,满足而欣慰的情绪中,他还不忘关怀,“小心伤口……” “知道了。”赵景年说。 下午的时候,谢换又开车带赵景年回了医院。 纵使杨一秦的私人医院一向友好服务,那位医师也不免责怪:“伤口本来就深,更要好好养,这再裂深一点儿就不是医用胶水能处理的了,拆了再重新缝那不得活受罪吗,唉……” 赵景年可怜巴巴地晃晃谢换的手:“谢哥……” “好了好了,”谢换拍拍他的头,“听医生的。” 敷料重新换上,纱布一圈圈地缠着,谢女士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绑架的事儿谢换一直想瞒着,挺长时间没回家了,谢女士打过来无非就是问他这周末回不回家。赵景年在这边疼着,他也不忍心走开,就给谢女士发了个语音回复,说等会儿回话。 谁知道下一个电话又打过来,谢换只好一边抱着赵景年一边接电话。 “妈,有什么急事儿吗?” “你说呢,”谢女士的声音发颤,显然是哭过,“李鼎,那么大的事儿你都瞒着,你要吓死妈妈啊!你爸正从公司赶回来,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景年……” 谢换滑跪道:“不是,妈……好好好,你们别来了,我等会儿带他回家成吧,别慌啊您,我没事儿,景年也已经出院了。” “能不慌吗!” 谢女士一急起来,全家都得跟着紧张,等医生换好药,谢换赶忙又带上赵景年开车回家。 不算高峰期,车道一段堵一段通,谢换在主驾驶慢悠悠地开着,脸上不自觉就浮出笑意。 赵景年也不是头一回去他家了,可他时不时瞥过在副驾捧着平板补课的男大学生,总有种不虚此行 谢换没想着要做做什么分房睡的样子,直接让人把赵景年的洗漱用品送到他房间来,饭后在客厅聊了会天,就带着赵景年回了房。 窗外是冬夜的园景,寒枝攀到窗边,房内仅仅亮着的一盏氛围灯将枝头勾出细细的金边,这间泛着清清木质香的房间实在太吸引人了,赵景年每次来到这里,每每想到这是谢换从小生活的地方,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珍贵。 他抱住懒懒靠在沙发里的谢换:“谢哥,亲亲。” “不亲。”谢换哼一声。 “为什么?” “你连你拿的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亲什么亲。” 赵景年低低笑着,长长的睫毛融在光里,扑闪扑闪的。他靠在谢换肩上,大鸟依人地说:“是叔叔阿姨给我的聘礼,他们还说,改口费什么的会另外算,要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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