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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脸色煞白,不得不带着隔绝气味的面罩站在门外。文森特皱了皱眉,贴紧了自己的爱侣,尽量让自己的味道包裹住爱利斯泰尔。 “我没事。”爱利斯泰尔道,克拉伦斯浓烈刺鼻的信息素让他难受地皱了下眉。雌虫的脚步停在了卧室的门口。 “我进去看看,你和朱利安待在一起。”文森特道。 迈进卧室的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远远站在走廊外的卡斯皮安。高大的雄虫斜倚着墙壁,一边眺望着远方,一边抽着烟。淡蓝色的烟雾笼罩着他阴柔的面孔。 作为卡文迪许家的家主,这场发生在他的家族,针对高等级成员的凶杀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 缭绕的蓝色烟雾中,他看起来仿佛抽离了现世的世界,显得模糊又飘忽。 洗清冤屈的机会 文森特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抬脚迈进了凶案现场。 由于克拉伦斯临死前释放的极其刺鼻浓烈的雄虫信息素,房间内没有任何一只雌虫。老雄虫伯纳德弯着腰,正在检察克拉伦斯的尸体。 “才刚死没多久。”伯纳德喃喃道,“他的亚雌伴侣早上来服侍他起床穿衣,发现的尸体。现在还软着呢。” 文森特皱着眉看了一眼满地的血迹和飞溅的bai色□□,他从伯纳德那里接过了一副手套,弯腰蹲在了克拉伦斯尸体的边上,轻轻抬起他肿胀惨白的面孔,对着灯光转了转,果然看到了红绿偏光的粉末,细细密密地分布在克拉伦斯的面部颈部。 和爱利斯泰尔那个案子如出一辙。 “发香鳞,是只有雄虫发情的时候会有吗?”文森特问道。 伯纳德摇了摇头,“虫族的雄虫,在极端兴奋和激动的情况下,都会分泌发香鳞。虽然目前来说,大部分的时候是在他们xg高潮的时候,不过也有少部分例外的情况。” “但是信息素是和xg行为直接挂钩的吧。”文森特道,“克拉伦斯看起来像是在高潮中死亡的。” 伯纳德翻了翻克拉伦斯的眼皮,展示给文森特看克拉伦斯充血的眼睛,鲜红的眼睑贴近眼球的地方,有一道艳丽的天蓝色的细线。 “昆摩拉草,对我们种族的雄虫来说是强效的催情剂,只要一点点,就能让雄虫直接处于无法自控的发情状态。因为效力太强,且会影响健康,所以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禁止私下买卖。” “使用了昆摩拉草的雄虫眼底,就会出现这样的一道天蓝色的细线。” “爱利的那个案子,受害人是不是也被注射了昆摩拉草的提取液?”文森特有些激动地道,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伯纳德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一直觉得蛮奇怪的。信息素只有在雄虫还活着的时候才会分泌,而任何一只接触到这种浓度信息素的雌虫,都会因为发情而立刻浑身瘫软。如何还能继续行凶呢?” 文森特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那么,您认为,帝国连续谋杀案的凶手,有没有可能是雄虫呢?” “嗨,暴力犯罪可不是我们这些雄虫能干的。”伯纳德道,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雄虫天生体弱,只有四肢发达的雌虫才会成为暴力犯。” “但是,我看卡文迪许家的雄虫就很强壮。”文森特道,“而且如果是两只雄虫之间的斗争,那力量的差距也就没有那么悬殊。” “卡文迪许家的虫携带了远古虫的基因,嗯,他们确实比一般雄虫来得健壮一点。”伯纳德道,“在远古时期,雄虫和雌虫的分化还没有那么明显。雄虫里也有健壮能打的,雌虫也还没有那么受制于雄虫的信息素。” “我知道,达尔希特利虫族最早和瑟拉虫是同源的,拥有类似的生物特性。”文森特沉吟道,“伯纳德,标记下克拉伦斯和爱利斯泰尔凶杀案的相似之处。我要看完整的报告。” “好的,局长大人。”伯纳德点了点头,“顺便说一句,我一直以来都是支持爱利斯泰尔大人的。真希望当初那个案子也是由我跟进的。” 29楼高空潮湿的风很快带走了房间里高浓度的信息素,朱利安和爱利斯泰尔带着口罩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利安扫视了一眼凶案的现场,隔着口罩都能看到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克拉伦斯是a级的雄虫。”他咬了咬牙,“虫帝下了命令,要求我们一个月内捉到凶手。” “什么虫有机会接触到昆摩拉草?”文森特问道。 “稍微有点渠道的虫都可以。”朱利安道,他的翅膀依旧被金属支架撑开着,这让他整只虫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随时会振翅飞起来,“很多贪图享乐的雄虫会在凯尔金酒里混上昆摩拉草的稀释液,这样他们就有精力同时和好几只雌虫一起玩。” “微量的昆摩拉草还对老年虫的常见病,贝克拉退行病有疗效。所以各大药房和医院都有大量的储备。” “但是克拉伦斯被注射的是高浓度的提取液。”爱利斯泰尔道,“所有的被害虫,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都被强制发情了,但却又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凶手对发情这件事情为什么执着?” “或许,在发情的高等虫族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文森特沉吟道。 “文森特大人,这个事情我们可能还得求助于温斯洛大人,我们需要专业的科研人员协助提供我们一些数据。”爱利斯泰尔道。 文森特有些犹疑,他始终不能忘记昨日在卡文迪许家的某个角落,看到的与温斯洛高度相似的身影。 温斯洛导致的分歧 “我认为,还是交给治安管理总局的化验科比较合适。”文森特斟酌道,小心地看着爱利斯泰尔的脸色,“温斯洛大人的专业方向是瑟拉虫的基因研究,我们总是拿刑案的证物去打扰他也不合适。” 爱利斯泰尔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他把文森特拉到了一边。 “我担心弥丝缇他们的势力也许会渗透到治安管理总局。”爱利斯泰尔道,“我们必须找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虫为我们提供信息。” “爱利,”文森特压低了声音,他有些担忧地盯住爱利斯泰尔的眼睛,“你没有怀疑过吗?帝国的凶杀持续地发生,但是直到你发现了红绿色的发香鳞送给温斯洛化验,紧接着就发生了被陷害的事情。” “我是说,这会不会有些太巧了?” “温斯洛当时说你送过去的样本已经腐烂太过,无法化验。但是发香鳞的主要成分是几丁质,常温下几年都不会腐坏。” “爱利,我知道你很信任温斯洛,但是——” “红绿色的发香鳞已经发生了变异,根部的费洛蒙油脂非常旺盛,这部分是非常容易腐烂的。”爱利斯泰尔道,“温斯洛大人是我的养父,他是我所知的所有虫内,对帝国最忠心耿耿的。他也是我认识的唯一一只雄虫,对包含了低等虫和雌虫在内所有虫的困境都抱有最大的怜悯心和同理心。” “我知道您因为一些原因不喜欢温斯洛大人,但您不应该这样怀疑他。”爱利斯泰尔道,他的语气有点严厉,也有些失望,“温斯顿大人养大了我,他对我有恩。” 文森特被爱利斯泰尔眼神和语气里的失望所刺痛,这个柔软温柔的男人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 “抱歉,爱利。”他几乎是低声下气道,拉住了爱利斯泰尔的手,“是我不好。我去收集样本,一会儿我们一起送去给温斯洛,好不好?” 爱利斯泰尔点了点头,他略仰着头看向好像犯了错的小孩的雄虫,回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文森特大人,刚才我有些冲动了。” 两只虫回到了尸体边。爱利斯泰尔在收集现场的发香鳞以及□□样本的时候,文森特悄悄地也藏了一点在手心的小玻璃管。 他在光脑上翻到了和林牧裘的对话框,两只虫的对话还停留在数月前拜访林家时,加上光脑时候发的打招呼的表情包。 林牧裘发来一个卡通的塞拉斯动态图像,挥着短短胖胖的小手sayhi。 林家的雌虫遍布各大家族。作为帝国唯一的合法安乐死机构“尊严”的幕后老板,他们的财富并不逊色于方舟工业。 那个时候,明明是西方人长相却穿着华国传统服饰的林牧裘和他说,林家会是他永远的后盾。 文森特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向林牧裘发出了消息。 “文森特大人?”爱利斯泰尔捧着装了数管样本的盒子,疑惑地喊了一声低头在光脑打字上打字的雄虫。 “爱利,样本都收集好了吗?”文森特飞快地收起了光脑,“我们去找温斯洛。” “顺便还能瞧瞧休玛尔如何了。”文森特道,“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和我们发个近况。” 爱利斯泰尔想是想起了什么,很怀念地笑了笑。 “可能忙着适应他的新生活。”他道,“温斯洛大人是很会带孩子的。休玛尔错过了太多,他连虫文都看不懂,有好多东西等着他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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