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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连连摆手,曹全倒是冷静:“你可知,这些事需要多少人?” 秦渊算了算说:“一百人清障造出隔离带,散出去消息,再遣一队轻兵走后山险径,去羌人粮仓放火即可。待山风一吹,火势蔓延,再有大部精锐突袭,羌人大军不攻自破。” 众将听完,纷纷顾虑不已:“连日守山,伤兵这么多,哪儿还有这么些人手?” 秦渊道:“其实轻伤兵士基本已经痊愈,派他们去山腰清障,足够了。” 曹全有些讶异:“前些日子这些伤兵还奄奄一息,这么短时间,就能去清障了?你从山下带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渊眼底柔和了一瞬,淡淡地答:“一位故人。” 曹全感慨:“战乱之时,还能得故人相助,实属难得。” 秦渊轻声应:“是苍天有眼,我三生有幸。” 作者有话说: 小秦就这样到处炫耀自己有老婆 凯旋 入夜后,山风果然越来越烈。狂风穿过山脊,卷着干燥山土,吹得山头旗帜猎猎作响。 羌人围困多日,见锦杭军连日只守不攻,大约有些懈怠。 山脚灯火通明,巡逻的兵士缩在帐内避风,边喝酒边抱怨:“这帮缩头乌龟到底出不出来?我们天天在山下守着,啥时候是个头?” 另个羌人也道:“呵,都是没卵的玩意儿!被咱们困得只能啃树皮了都不敢出来,哈哈哈哈!” 喝酒的人将酒囊递给他:“诶,你们说,老大到底在等什么?他们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攻上山?” 其他人摇头道:“谁知道!要我说,老大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忽然,后营闪过一道黑色的影子。 为首的那个立刻警觉起来,举起手:“等等!” 他慢慢走到门边。 夜风呼啸,吹得干草呼啦啦作响。 地上几只麻雀蹦来蹦去,像是在找什么吃的。 他放心地摆摆手:“没事,散了散了。”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忽然亮起火光。 起初只是零星小火,一经山风卷入,火势越来越大。 烈火横推,顺着山风向连片的营帐粮垛处疯狂蔓延。短短片刻,山脚后方燃起漫天火海,火光染红了半片夜空。 “坏了!”那人慌忙砸掉酒囊,“是粮营!” 狂风卷着烟火直直扑向前方羌主营,灼热气浪压得人睁不开眼。 羌兵彻底乱了,有人救火,有人逃窜,人声马嘶混杂一片。原本整齐的营地,被大风和山火撕扯得七零八落。 羌将又怒又急,仓促调兵往后营救火,兵马来回奔走,在营账前堵塞起来,差点互相踩踏。 就是此刻! 山顶号角骤然炸响! 秦渊一身红甲,立于山巅,迎着呼啸狂风,提枪下令冲锋。 数千军士顺着陡坡俯冲而下,猛烈山风从身后推压而来,助军士俯冲之势。 漫天烟尘、火星直直扑向羌兵眼底。羌人本就慌乱失措,被大风烟火扑面,根本睁不开眼。 秦渊率领一众精锐,自上而下,势如破竹。 “杀——” “冲啊——” “杀出去!回家过年!” 锦杭的士兵杀声震天,被困了这么些日子,没有人比他们更想念家乡。他们中许多人已经离家三年,没见过母亲妻儿。 羌兵挤在平地营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烈火卷得旗帜乱飞、帐棚坍塌,无数人被风卷着火舌逼退,只能丢械投降。 一个时辰不到,山下联营尽数溃散,羌人死伤过半,剩余残兵纷纷弃甲投降。 天边泛白时,满山风声渐缓,硝烟慢慢散去。 锦杭的精锐们站在山脚废墟之上,欢声震天,回荡山野。 秦渊满身烟火尘土,勒马回城。 视线穿过人群,一眼望见营账下静静立着的沈砚。 沈砚还是喜欢戴幕篱,风将他的面纱轻轻吹起来。 他知道今天是大军交战的日子。所以,他从午膳后就站在门口等,从天黑到日出,一遍遍许愿,一遍遍看风向,直到大批的人马冲过壕沟,平安归来。 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这里太久,腿也酸了,脚上又疼又麻,人却站得笔直,像话本里总写的望夫石。 秦渊又惊又喜,赶紧翻身下马,快步奔过去,一把将人推到帐内,牢牢把人抱紧。 帘子刷地落下来,将光亮和人声都挡在外面。大胜而归,情绪滚烫浓烈。 秦渊低头吻得急切,恨不得将人的骨头拆了,血也喝了,都吞进肚子里去。沈砚也努力回应着,抬起头承受这个深重缠绵的吻。 帐外万千声欢呼,两人却安静地相拥。 秦渊抚摸着沈砚的嘴巴,仍旧不知足。 这大半年来在锦杭,入牢狱,再到羌西,一路波折,生生死死,未得一次真正安稳相伴过。连日的压抑,思念,隐忍,在此刻尽数翻涌。 沈砚叼开对方的系带,有几分刻意和缱绻。秦渊呼吸微顿,目光沉暗地落在他脸上。 沈砚领着他一路往里,膝头抵住秦渊的腿,微微俯身,唇从秦渊的颈侧轻轻落下,一点点往下。 不知怎的,沈砚像会法术一样,从领间抬起头时,嘴里竟是咬了串鲜艳欲滴的珠子。 “……”秦渊哑然失笑,“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殷红的唇晗着珊瑚珠,珠子上雕着精致的镂花,珠串衔接处镶着柔软的羽毛。 沈砚仰起脖子,杏仁眼里闪烁发光,含糊不清地说:“城里的大人送的,他们以为我喜欢这些玩意儿。” “从锦杭一路带到羌西,殿下,”秦渊捏住他的下巴,“看来很喜欢这串珠子?” 沈砚叼着珠串,摇摇头:“一般,倒要看怎么用。” 珠串上雕的是朵花,好巧不巧,帐中便有一支被摘下的夹竹桃。 花色艳粉,枝条柔长,脆嫩地开在瓶中。 秦渊仍然不懂怜香惜玉,有些急切地握住夹竹桃的瓣,指尖在里面勾着,竟是将那珠串一把包进花骨朵里。 花骨朵如此娇嫩,还未开,仿佛一手就能戳破。 刚放四粒珠子进去,沈砚便抓住秦渊的手:“不行……会坏的……” “不会的。”秦渊凑到沈砚耳边,一手包住花骨朵,“这花,厉害着呢。” 秦渊抚摸着着夹竹桃的根茎,像藤蔓生来就缠绕在一起。 沈砚趴在案上,把脸埋在手臂里,眼眶红红的,秦渊把他的头掰回来,接着亲吻。 亲到一半,秦渊忽然站起来,双指弯曲,指腹轻轻拍打着夹竹桃的花瓣。沈砚皱了下眉,身体跟着花瓣一起发颤。 没一会,珊瑚珠上沾满了黏腻的花粉,看起来比方才更润。 珊瑚珠欣赏够了,秦渊发现珠串上的羽毛也甚是有趣,于是将珠子掉过头,用羽尖去拨动脆弱的花蕊。 花骨朵被这又软又轻的玩意儿硬生生撑开,花瓣连连颤了四五下,粉色看起来更加艳丽,竟是完全长开了。 渐渐地,夜色四合,秦渊终于放过那株可怜的夹竹桃,在帐内点起灯。 烛光昏黄,两个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交缠的影子像起伏的海水,轻轻浮动。 沈砚浑身是汗,额角湿发贴在皮肤上,呼吸有些急促,微微仰头,颈侧的脉搏一跳又一跳。 这么细的脖子,仿佛一手就能抓住。秦渊也是这么做的,五指摁在最脆弱的地方。 千金之躯也动了情,攥着秦渊的衣襟,一会用力,一会松开。 尽管到后半程沈砚已经完全没力气,瘫软地搭在秦渊肩上,却还不忘交代:“除了脖子……其他地方……都可以。” 得到瑾王首肯,秦渊哪里会客气,劈天盖地的啃咬,落沈砚的背上和肩头。 狂风骤雨响了半宿,直到夜色更深,二人才相拥着躺倒在床榻上。 沈砚靠在秦渊怀里,浑身是汗,乌发凌乱,颈子上的头发被汗黏住。 秦渊抬手,轻轻帮他把长发理好,又埋在他颈间,餍足地吸了几口气。 作者有话说: 连吃带拿的…… 真相 天亮了。 秦渊掌心缠着沈砚柔软的发丝,一圈一圈慢慢绕在指尖。 沈砚打了个哈欠,慢慢睁开眼睛:“你还没睡?” “看你一会儿。”秦渊低头抵着沈砚的额角,“万一我一睁眼,你又走了。” 沈砚重新闭上眼,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我不会。” 秦渊想起很久前的事,心尖一涩,低声道:“又不是没干过。” 从前在镇邳,沈砚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还偷走了遗珏。 沈砚沉默片刻,翻了个面,看着秦渊的眼睛:“阿渊,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秦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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