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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不解地看着他:“依尚书大人的意思,这些人就不罚了?那大景律法,岂不成了笑话?” 盖建白摇摇头说:“俗话说法不责众,殿下若是把这么多人都抓起来下狱,朝野震动不说,陛下也绝不会同意的。” 沈砚抬眼,神色依旧冷静,没有半分动摇:“好说。那就勒令经手漕河的官吏、囤粮大户,按自身品级、家产、涉案程度捐出对应粮银。涉案轻的,但凡愿意配合查证,将功赎过,过往之事一概不予追究;罪责重的,笞杖之罪,缴粮一千斛可赎;流徙之罪,缴粮三千斛可免面刺。” 盖建白跟周贤对视了一眼,越来越古怪地看着沈砚。 沈砚顿了顿,接着说:“除了名单上之人,平阳渡及沿线商贾,凡自愿捐粮者,捐十斛,可赐义商牌匾;捐百斛,可授从九品下散官虚衔。” 从前入仕者皆倚门荫,即便是开了科考,能入殿试的也大多是世家大族,也有些够不上门槛的,靠些不入流的手段捐官,混个低品当当。若是连商贾也能领虚衔,那书香世家的颜面何在?朝上还不得吵翻了天? 盖建白有点震惊,还有点敬佩,没料到这锦衣玉食的瑾王,居然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些得罪人又不讨好的事。 周贤赶紧阻拦,连连摆手:“万万不可,这实在于理不合啊!捐粮授虚衔,从未有过此等先例,向大户征粮更是违背常理!” 沈砚语气淡薄,却字字铿锵:“灾年当前,饿殍遍野,谁去与那些灾民讲先例、常理?” 盖建白还想再劝,沈砚坚定地说:“尚书大人,陛下许我特办赈灾。既是特办,就没畏手畏脚的道理,以后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人担着。” 盖建白与身旁人相视,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那便传令吧。” 周贤着急道:“尚书大人,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盖建白板着脸:“传令。” 周贤只得应下,甩了下衣袖:“……行吧。依二位之意,先从何处开始推行?” 沈砚随手拿起桌案旁的地图,指尖随意点在一处:“就从岭州开始。” 岭州程家,权势滔天。其祖辈曾是先朝辅政功臣,官拜节度使,以十万大军助高祖皇帝定鼎天下,从此手握南边军政大权,受赐良田美宅,恩荫数代,到了本朝,依旧根基深厚。 朝中有人撑腰,地方官吏尽皆依附,岭州上下,大半粮运、商铺、田产都攥在程家手里,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程家良田横跨数县,佃户成百上千。宅邸极尽奢华,飞檐覆瓦,庭院连廊,藏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书令史捧着户部的令文,在程府门外等了一天,终于得见门开。 书令使正要说话,却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他们闹哄哄地挟制住他,迎面走来一个人,抬起脚,向他的心窝上一踹,他当即被踹翻在地。 程家少主程宏倚在门前,神色倨傲,对着书令史骂骂咧咧:“我呸!哪里来的狗,敢在我程家门口狂吠!” 书令史又气又急,一边吃痛地揉着胸口,一边攥着令文喝道:“你等截留赈灾粮,按律法本该是死罪!如今瑾王开恩,令你等捐粮赎罪,已是宽待,你、你、你竟敢抗令!” 程宏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道:“证据呢?就凭区区李巽的供词,就想抓我?笑话,我程家可不像李家,不是什么软柿子!” “大胆——!”书令史冷不丁脸上挨了一拳,他吐出一口血,“瑾王有令,你敢——” “莫说只是个郡王,”程宏打断道,“就算皇帝亲临,也不能枉顾律法。” 书令史拔高声音,还要与他争论。 “啧。”程家少主面色一厉,皱眉道,“聒噪。” 说罢,程宏拔出护院的剑,长剑一刺,捅穿了书令史的胸膛。 书令史双目圆睁,渐渐没了气息。 血流了一地,小厮们围了上来,把尸体抬走了,另有一拨人端来水和毛巾给程宏擦手。 程宏活动量下手腕:“这些锦杭来的狗,烦死了。” 不远处,跑来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见状忙道:“我的小祖宗,你都干了什么啊?!” 程宏无所谓地说:“你紧张什么?一个小吏,连个官儿都不是,杀了便杀了。” 来人是程家的幕僚,名为栾嘉言,是前些年的举子,来岭州后始终不得志,干脆转投程家。 栾嘉言低声劝道:“他可是瑾王派来的!瑾王奉圣命衔治灾荒,手段狠辣,其他人躲都躲不及,你杀了书令史,就是在公然与瑾王作对啊!” 程宏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袖口溅到的血点,满脸轻蔑:“一个被贬的闲王罢了,去年又不是没来过岭州,哪个人给过他好脸色?况且他如今势单力薄,听说刚回宫就丢掉半条命,能成什么气候。” 栾嘉言恨铁不成钢:“可他终究是皇子!” 程宏抬手指了指头顶,语气张狂至极:“皇子怎么了?他沈家能坐拥天下,还得谢谢我爷爷帮扶呢!一个毛头娃娃,派个小吏来我这叫嚣,也配?”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不耐烦地吩咐:“把这些血都擦干净,骨头卸下来。明儿小爷还要赏花宴客,别碍了小爷的眼。” 离间 书令史“病逝”的消息传回锦杭,沈砚听完禀报,缓缓合上卷宗。 来报的正是栾嘉言,他把头埋得很低,哆哆嗦嗦地不敢抬头。 “栾嘉言,”沈砚慢慢站起来,“我认得你。” 去年沈砚去岭州治灾,少不了要跟士绅们打交道。当时程家闭门不让进,还是栾嘉言出面调停接待。 栾嘉言低着头说:“殿下能记得,是小人的福分。” “你春和六年就做了举子,本该入岭州衙署,却被贪官污吏抱团排挤,只做了个小小的掌簿。你郁郁不得志,干脆转投程老将军门下,成为程家的幕僚……”沈砚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匍匐的栾嘉言面前,单膝后撤,蹲下来,将栾嘉言扶起来,“栾先生既得程老将军赏识,应当也见不得程家百年忠烈的名声,会在程宏此等纨绔的手中吧?” 栾嘉言听到这些话,忽然想到自己刚到岭州时的样子。 他本是乡中唯一的举子,连县令都敬他,可去了岭州,遍地龙凤,他被豪绅子弟排挤在外,每日只能做些记事算账之类的杂活。 日复一日,他浪费自己的青春与抱负。 终于,他因算粮草算得极快,得到程老将军的青眼,成了程家的入幕之宾。他拿程老将军当恩人,尽心辅佐老将军的孩子、程家的少主。 可惜程宏天生跋扈,又得程老将军溺爱,一天似一天荒唐,竟以虐人为乐,喜欢收集下人的指骨,当做珠串把玩。 沈砚的鞋停在栾嘉言面前,他抬起头,只见瑾王还似去年那般端方如玉,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杀气。 栾嘉言的手蜷缩了一下,他的两只手都失去了无名指,被拿去当成了程宏的玩物。 沈砚隔着袖子,触碰着他的断指:“程宏滥杀无辜,尤爱看人手指尽断、痛不欲生的样子。这种畜生,不可能特意派栾先生前来,传一句书令史‘病逝’的假话。” 栾嘉言长长叹了口气:“是。” 沈砚早有所料似的。 栾嘉言重重磕下头:“瑾王为民计议,在岭州开河工、平水患,如今又起南方十七仓,广发赈灾粮……栾某不才,在程家为虎作伥数年,眼见书令史枉死而无法,特来请罪。” 沈砚说:“你拿什么请罪?” 栾嘉言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我这有银库的钥匙,一共十万两白银,请瑾王殿下收下,饶我家少主不死!” 沈砚笑了声:“程家的罪,十万两就想买下来,是不是太便宜了?” 栾嘉言愣了愣。 沈砚踢开栾嘉言的钥匙:“回去告诉姓程的,既然他不吃敬酒,那本王便只能拿他,杀鸡儆猴了。” 当日,沈砚点齐人手,亲自前往岭州。 程家大院里梨花正盛,风起时花落如雪,铺得满地皆是。 程宏正在开春宴,岭州有名有姓的人都来了,光贺礼就堆成小山,随便从中取出一样奇珍异宝变卖,足够整个皇宫一月的开销。 沈砚一身素色常服,立在朱漆大门前,神色平静地看着迎出来的程家少主。 “别来无恙啊,程公子。” 程宏嗤笑一声,满脸轻慢:“殿下又回岭州了?这儿庙小,可别折了您的身份。” 沈砚抬眼,目光冷了几分:“听说程家少主目中无人,连朝廷派去的书令史都敢砍。本王亲自来看看,若是本王就站在这儿,你是否还敢倨傲无礼。” 栾嘉言从沈砚身后走出来,慌忙悄悄推了程少主一把,示意他不可失礼。 程宏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这些天不在,原来是跑去锦杭,做了他人的家奴。” 栾嘉言着急道:“我是去锦杭请罪,求瑾王饶程家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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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医药科研工作者苏沫沫一朝穿越,竟然来到一个充满灵药丶兽宠丶秘境的御兽世界。还没等她从穿越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苏沫沫发现自己竟然被丧尸咬了,成了异世里的第二个丧尸。而导致这个悲剧发生的,就是被她带着一起穿越的那只橘猫,竟然是只末世丧尸橘猫。新晋丧尸苏沫沫破罐子破摔就地一躺我不活了!这个御兽世界里竟然有各种新奇的灵药,她眼睛一亮。打了鸡血的新晋丧尸苏沫沫从地上站起来我觉得,我和我的猫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的科研精神,苏沫沫决定再次踏上研制丧尸病毒解药之路,摆脱丧尸身份,努力做个人。苏沫沫都计划好了,科研之路第一步,去学院报个灵药课程学习进修一下第二步,学有所成之後直奔秘境找灵药第三步苏沫沫写下一系列异世研制丧尸病毒解药计划。可是,这个灵药课程为什麽跟御兽课程捆绑学习什麽?学习更高级的灵药知识还要做任务攒积分啊?进秘境还要组队防止暗黑驭兽者杀人越货苏沫沫我与丧尸病毒势不两立!蹲坐在她肩膀上的丧尸橘猫大爷愚蠢的前人类,搞快点!注意书中关于医药治疗内容均为虚构。内容标签甜文爽文逆袭轻松...
许攸宁,这一次又是多少年?对不起。他等了她七年,她不声不响地转学,只告诉他自己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之後就再也没了联系。再次见面时是在同学聚会上,他穿着黑色风衣从雨里走来,她看着他的脸,一时慌了神。疯批隐忍×娇纵成性陆憬琛,我错了,可是我还爱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了。陆憬琛,我第一次爱一个人,我不知道要怎麽去爱,所以伤害了你,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可是在两个人感情直线升温的时候,季云舟出现了,两个人感情出现破裂,陆憬琛的爷爷生了重病,他一边忙着照顾爷爷和公司琐碎的事情,一边还要兼顾这让人糟心的爱情。许攸宁跟季云舟走的很近,暧昧的照片被助理偷拍的发到陆憬琛那里,他像是怎麽都抓不住许攸宁。爷爷的病情加重,在国内已经无法控制,陆憬琛决定陪爷爷一起去国外治病,可是他放不下许攸宁。後来,感情逐渐支零破碎。许攸宁,算了吧,算了,结束吧,就到这了。好,就到这。再没别的话,许攸宁离开後,陆憬琛飞去了国外陪着爷爷治病。许攸宁对于感情已经麻木,姑姑一家突发事故,姑父出了车祸。许攸宁赶去京城却得到了姑父去世的消息。陆憬琛的爷爷在长达几个月的治疗後,没挺过去去世了,陆憬琛生了一场病,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回国养病,重新在江城遇见了许攸宁。她却在赌气,陆憬琛也没有刻意靠近。破镜重圆,兜兜转转ps1女主有些小作,不喜可不看,诋毁我必骂你2he,没有文笔,写得开心就行3更新看微博提醒,写好就发,微博会提前说,从来不坑君子攸宁憬彼淮夷,来献其琛下本写古言风止长啸微博九夏薇凉jxwl内容标签情有独钟虐文因缘邂逅天作之合正剧其它她是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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