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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武力威胁不成,那几个地痞又开始鼓噪,煽动百姓的情绪。
就在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之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各位,安静。听我一言。”
众人回头,只见青衫布衣的陈秉文,手持一卷书,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陈秉文先是对着四方拱了拱手,而后看向那几个地痞,缓缓开口:“按我大梁律例,凡医者误诊,致人伤残,当罚。此乃天经地义。”
泼皮头子一听,以为来了个帮腔的,立刻接话:“没错!他害了我兄弟,必须赔钱偿命!”
陈秉文却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但是,律法之后,亦有补充。若有人假借医闹,行敲诈勒索之事,一经查实,杖责三十,流放五百里。若因此耽误了病人救治,致其死亡,则以‘谋杀未遂’论处。”
陈秉文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担架上的“病人”身上,继续说道:“这位壮士如今‘生死未卜’,依我看,不如即刻报官。一来,请官府的仵作来验一验,看到底是何种药物,能有如此‘奇效’。二来,也请官府出面,查封济世堂所有药材,免得再有旁人受害。三来,也正好让官府为诸位做主,岂不三全其美?”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偏不倚。
周围的百姓听了,都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那几个地痞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本就是求财,哪里敢真的去见官。
就在地痞们进退两难之际,一直沉默的吴长生,终于开口了。
“陈先生说得在理。不过,报官之前,救人要紧。”
吴长生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壮汉的脸色,随即对周围人说道:“这位壮士脉象沉而不乱,气息悠长,不似中毒,反倒像是民间传说的‘假死之症’。”
;吴长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此症凶险,需立刻施针急救。”
吴悠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对着那壮汉的同伙,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我需针刺其‘人中’要穴,深三分,放其淤血,方可回魂。只是,此法凶险,下针时病人会因剧痛而本能挣扎,你们几位,需得用力按住他的手脚,万万不可让他乱动,否则性命不保!”
那几个地痞一听,面面相觑。
而躺在担架上的壮汉,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吴长生不再多言,捏着银针,对准了壮汉的脸上人中穴,便要刺下去。
“啊呀!我活了!我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垂死”的壮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如诈尸一般,猛地从担架上弹了起来,一把推开吴长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哄堂大笑,响彻了整条长街。
在这满街的笑声中,孙文才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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