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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晚关于“五十两”的吵架,谢临知冷漠离去,几天没传回口信,更叫他患得患失。 顾骤眼眶泛红,低声嗫嚅道:“你还倒打一耙,我哪里不在乎?我很在乎你,我也想你在乎我。” “这话当真不是为了哄我?”谢临知挑起他的下巴,叹了口气,“眼睛都红了,算我欺负的?” “屁,怎么可能!” “那就是在范熙身上受委屈了?” “你说过不要惹事,不然我早就上去打架了。不过他就一小屁孩,我不跟他计较,我可是成熟的九皇子。” “傻。”谢临知摸了摸他的脸庞,动作缱绻又轻柔,声音也温和了许多,“这几日有没有认真读书?” 顾骤仰着脸,眼眶仍是红红的,方才那点硬气不觉散了。 “我们和好吧,我好想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望着近在眼前的谢临知,心底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思念一股脑涌上来,软声认错:“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改,以后再也不发卖你了,真的……我会认真读书的,你信我。” 谢临知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颊,没有移开,安静地听他往下说。 “我读书时想你,做文章时想你,练字就更想你了。写错字被太傅打时最想你了,因为不小心写成了你的名字。可我很快便会让自己不分心,专心读书。你喜欢我读书,我就好好读书。” 车厢微微颠簸,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可谢临知的心跳更响。 谢临知的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脸上,听着他的相思,方才心底翻涌的妒火,一点点被这直白滚烫的告白揉散。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顾骤的脸庞,声音低沉沙哑:“你写了我的名字?” 掌心微微收拢,轻轻托住顾骤的后颈,将人紧紧带向自己。 想掌控顾骤的念头,愈发深重了。 那夜吵架,他回到皇帝偏殿,独自对着漆漆黑夜,哪里还有气,只有懊悔。 应该占了顾骤的床,占了他的身体,狠狠教训他,而不是回来独守空房。 只是皇帝看得紧,他更不敢逗留太久。 皇帝一直怀疑他,他只能转移皇帝视线,这才故意接近小瑞王。 车厢里暧昧的气息逐渐攀升,轻微的颠簸晃得谢临知心神发软。 谢临知俯身覆上他的唇,没有往日的霸道,只剩极尽的温柔。 唇舌辗转缠绕,细细描摹着顾骤的唇形,一寸寸攫取他所有的气息,将积攒多日的思念全部融进这绵长的吻里。 顾骤浑身发软,乖乖仰着脖颈,全然承接着他的亲密。 细碎轻软的呜咽被死死压在喉咙深处,微弱的气音闷闷散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脆弱又撩人。 浑身的力道快被抽干,顾骤无力地倚靠在谢临知紧实的胸膛上,衣衫松散,腰腹被牢牢箍住,无处可逃,亦不愿逃离。 顾骤的小尾巴悄然泛起温热的湿意,浅色的裤子缓缓晕开一小片雪白的水痕,全是谢临知手掌撸出来的杰作。 可把顾骤美得呀,贤者时间都要追着谢临知索吻。 一路温存厮磨,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侯府后院。 下人早已退散,远远避开这片院落,四下寂静无声。 顾骤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谢临知怀里,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发麻,一双眼眸噙着着薄薄的水光,眼神呆呆的,失了往日的嚣张,只剩温顺。 如今见面,总想着亲亲抱抱。 就连说话都非得靠得很近。 顾骤更爱谢临知了,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 谢临知扶住他泛红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方质地柔软的素色锦帕,沾了小案上的茶水,轻轻弄湿帕角,擦去顾骤唇角残留的流涎。 他摩挲着顾骤滚烫的嘴唇,像把玩着珍宝般,流连不舍。 “今日,你上了我的马车,小瑞王必然会过问我,你父皇也会问你我关系,你该怎么说?” 顾骤思索了片刻,便说:“谢侯胆肥包天,先前同我交好,现在与小瑞王交好,不要脸,还敢反抗我?父皇你要下旨,让谢侯嫁给我,我要狠狠教训他。实在不行,分我一个谢清。” 谢临知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聪明,看来读书有用,保持先前的态度,你父皇才不会怀疑你我。” 顾骤激动得喊出声:“老子蒙对了?嘿嘿嘿,你夸我聪明了!” 他那眼睛亮亮的,谢临知看了直喜欢,捧着他的脸,又香了几口:“以后还要不要读书?” “要读书!一会儿我背书给你听。” “在床上背给我听。” “你不正经,晚上我得回宫,不然父皇的人会问。” 谢临知很遗憾:“又吃不到了。” 好!雅!兴! 顾骤傍晚刚回到皇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便传皇帝口谕,宣顾骤面见。 顾骤的心提到嗓子眼去了,一天只顾着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现在被谢临知一逼,好像是要长脑子,怪害怕的。 一进书房,顾骤瞧了一眼屏风后正在处理事务的谢清。 谢清顿时停下笔墨,装模作样地喝着茶,竖耳偷听。 顾骤提起一口气,开始嚎啕大哭:“父皇您要为儿臣主持公道。” “今日收到范家与谢临知的奏折,皆是弹劾你。谢临知骂你九皇子粗鄙不堪,说只可封亲王,不可继位。” 听到谢临知在奏折骂自己,明知道他是为了减少皇帝的猜疑,可顾骤还是气炸了。 谢清在一旁偷笑。 顾骤忍住了:“父皇,谢临知不喜欢儿臣,儿臣忍了,可儿臣才不粗鄙,儿臣已经在读书了。” 皇帝极其不耐烦:“昨日为何不好好读书,出宫抢了冠英侯世子的人?” “简直是一派胡言。儿臣这几日一直在认真学习。今日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出宫门玩耍,看到范熙欺负平民,便上前阻拦,以免他在京中惹事儿。” “你是皇子,范熙年龄还小,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以免有损皇家颜面。” 顾骤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你与谢侯今日见面了?” 话题终于拐到这个地方。 他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对啊,他居然也去观春楼,看来这么多年一直坐轮椅,把他给憋的,啧啧啧,淫恶得很。他见着我还没好脸色,简直无法无天。父皇,他没娶妻呢,要不纳给儿臣?儿臣可以替父皇管教管教他。” 而谢清险些将口中的茶喷出来,呛了一口。 “大胆逆子!谢侯如今乃朝廷命官,岂容你败坏名声。顾骤,色胆包天,朕看你是死性不改。” 顾骤赶紧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求饶:“父皇,你不给就不给,干嘛还要骂儿臣?儿臣不要了还不行,让他日日夜夜来伺候父皇吧,我找别的……” 一盏上好的茶,忽的从高位上扔下来,砸在顾骤面前,吓得他后背一紧。 “朕再次警告你,你若依旧沉溺声色犬马,终日顽劣懈怠,贪恋外物美色,荒废学业心性,不肯静心读书,”皇帝抬手重重叩击龙案,“朕便将你贬为庶人,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归京。” “呜呜呜呜父皇,儿臣听命,儿臣不去找女人行了吧,父皇别生气。” “窝囊!”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见着他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实在无奈,勉强将怒火平息,“行了,哭什么,你还是朕如今唯一的儿子。” 不过短短一年光景,这位坐拥天下的帝王,已然尝尽丧子之痛。 原本他还有三个儿子,最像他的五皇子,惨死于太子之手。而太子抗旨不遵,百般瞒天过海,机关算尽,到头来也落得个身死的结局。 一夕之间,两个儿子接连离世。 再加上常年服食所谓的长生药,他原本尚算硬朗的身子迅速垮下去,面容枯槁,鬓边白发丛生,短短时日便苍老了数十岁。 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皇帝居然也有些心软了。 “小瑞王已回京有一段时间了,你可有接触?” 顾骤抬眸,摇摇头,“儿臣最近忙着读书呢。” “小瑞王比你有本事。” 顾骤闭嘴不说话了。 “你就不怕朕有心提拔他?” “父皇,他当然有本事,儿臣才读过几年书呀。父皇喜欢他,儿臣也为父皇开心,有了储君人选。儿臣大字不识,只求来日能去个富饶的封地,混吃等死。” “放肆!逆子,朕没让你揣测君心!” “儿臣又说错话了?儿臣乡下长大,不懂事的,父皇别气了,儿臣不说话行了吧。” 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进来禀报,“如明大师已在门外等候。” 皇帝瞅了一眼顾骤,低声道:“老九退下吧,过几日太后生辰,你可不要再闹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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