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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爱你啊,我留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 吻落在顾骤泛红的嘴角,偏执又霸道。 顾骤尝到他嘴唇的冰凉,闻到他脸上焦黑的气息,想吐出来,却吐不出来。 谢临知的嘴唇贴着他的肌肤,气息低沉,继续诘问他:“这么多人爱你,不缺我一个爱你,对吗?” 顾骤不语,身上凉飕飕的,像被一只吸血的厉鬼缠上,无法动弹。 见他沉默,谢临知抱得更紧,唇依旧贴着他湿润的唇角,语气褪去了最后一丝温柔,多了几分阴狠,再度追问他:“是吗?回答我。” “不是,我需要你,求你爱我。” 顾骤颤着声给出应答,沙哑的哭腔里,全是恐惧,是濒临崩溃的求饶,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欺骗,是只为活下去的假意顺从。 谢临知捕捉到了这份虚伪。 他偏生最吃这套,又最厌这套。 心底无端燃起一簇燥热的火,是说不清的怒火。 他分明贪恋这人俯首求饶的模样,可看着顾骤一味欺骗自保的样子,又无端烦闷焦躁。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听顾骤的一句真心实意,还是想逼顾骤走投无路,将这只会逃跑、会欺骗自己的狗,牢牢锁在身边,永世不容挣脱。 他不明白! “他们若是在乎你,为何你失踪这么久还不来找你?” “那是因为你阴险狡诈,你胆大包天,瞒天过海,他们才找不到我。” “真棒,会用这么多成语。” “你滚啊。” “他们都不爱你的,恨不得你死。” “你胡说,我不信你的话。” “在这世上,除了我,没人在乎你。” “王八蛋,你好意思说在乎我?你个没人爱的阴险小人,一辈子都孤零零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刚刚还求我爱你,怎么几句话就被我激怒了?” “老子就是不爱你,你有本事杀了我。” 谢临知闻言,恼火不已,用力将顾骤按在地上,声音冷厉,“撅好,既然要记恨我,我会好好满足你。” 顾骤趴在泥沙上,抓起一把泥沙,扬在这人的脸上。 谢临知闭眼躲开,迅速压在他身后,用腰带捆住他的双手。 他像只被丛林深处的小鹿,被野狼叼住咽喉,沉入之时,如同开膛破肚般,干涩紧致。 有一段时间没做过,顾骤无法适应,咬着牙,想逃跑,被谢临知掐住腰靠近。 他小声哽咽着,“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不要放过你,好啊,听你的。”他猛地乱?,将顾骤撞趴在泥土里。 “你混蛋,我是让你放过我……地上沙土好粗,我痛。” 忽地,谢临知狠狠拍打在他的臋上,从后面,恶狠狠地将他抱住,哑声命令道:“恨我?你有资格恨吗?顾骤,你对不起我,一直都对不起我,快说爱我。” 顾骤蹙起眉头,下颌被稳稳扣住,脑袋被迫偏转,无处可躲,只能被动承接这场汹涌的亲吻。 尖锐细密的痛感顺着身后蔓延开来。 可随之席卷周身的,是一阵更为汹涌、难以自控的酥麻痒意,痛彻肌理又上瘾。 又痛又慡的矛盾触感缠得他四肢发软,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干。 谢临知明明想逼他开口,逼他就范,逼他说一句爱。 偏偏在顾骤说话之时,温热的唇再度覆落,彻底封死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唇齿死死纠缠厮磨,力道缱绻又强势,湿热气息密密交织,涎水漫溢,濡湿了相贴的唇瓣,细碎暧昧的水声落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撩人。 顾骤胸腔剧烈起伏,一阵阵的呼吸紊乱而破碎,所有挣扎都困在喉间,半个字也吐露不出。 身后人似乎裹着浓烈滚烫的爱欲,通过唇舌,疯狂地将他彻底吞没。 …… 清晨,山林寒冷。 顾骤打了个哆嗦,累得睁不开眼睛,像条小蛇,蜷缩在谢临知的身边,抱住谢临知又抱得很紧。 谢临知的衣袍脏兮兮的,将顾骤横抱起来。 直到被放进水潭里,冰凉的水浸湿身子,顾骤才彻底醒来。 他瞪大眸子,感受着手指在体内的潜泳。 王八蛋,他都累晕过去了,还折腾他。 顾骤抓住谢临知的手臂,哭红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我快了……” 话音刚落,他喘着气,将额头靠在谢临知的怀里,身子小幅度地抽搐着。 每次抽动时,他才感觉到这场云雨的美妙。 但抬眸一看,是丑八怪邈渺,有些不忍直视。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顾骤喘出一口气,才看清楚自己在水潭里。 上次逃出去也是这个地方。 不同的是,丑东西此刻拽着他,他无法逃离。 “想逃跑?” 谢临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 顾骤不语,缓缓推出他的手指。 最近他总做梦,梦到这片水潭,但不是逃跑,而是溺水身亡。 醒来,浑身被汗水浸湿。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他好想回宫,亦或者不回宫,跟胡虎在外面打猎偷盗为生都好。 “我累了。” 谢临知偏偏不让他如意,“回答我!” “不逃跑,我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你已经跑过两回了,我要打断你两条腿。” 顾骤闻言,慌得红了眼,“不要,我错了,我绝对不跑,邈渺大人,我一辈子是你的狗……” 说着他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谢临知的手背。 温热柔软的舌头滑过他青筋暴起的手背,顺着线条,舔到了胳膊。 他的眼眶湿润,声音又软又娇,“我听话,不哭不闹不跑。” 谢临知牵着他起身,光溜溜的身子被山林的风吹过,水渍很快干透。 回去后,顾骤乖乖拿起书本背书学习,生怕再惹丑东西不开心。 谢临知并没有锁他,而是静静坐在门口,一双鹰隼般的锐眸盯着顾骤看。 顾骤头皮发麻,不禁哆嗦了一下。 他放下书,已经卑微到不用谢临知说一句,他便主动索要责罚。 “你要不打我一顿吧,我怕。” 谢临知冷瞥了一眼食盒里他亲手做的肉,“饿吗?” 顾骤点头,但已做好准备要挨饿。 “吃吧。” 顾骤蹲下地上,不敢端起来吃,像只狗般趴在地上咬着冷掉的酱肉。 好香。 丑东西总能找到他在京城不曾吃过的。 他大口咬下肉,就怕会被抢走,甚至起了将肉藏起来的心思,但有心无胆。 直到吃完,顾骤抬起眼睛看丑东西,发现丑东西人早已不见,门虚掩着。 他坐在地上,望着门缝透进木屋的一缕阳光,尘土在光中飞舞。 四下寂静,唯有外面的鸟叫声。 “邈渺?” 顾骤哑声开口,疑惑地望向门外。 到底想做什么? 他几乎崩溃,怕丑东西有后招,被吓到爬进笼子里,似乎在里面待着才安全。 “我不跑的,你把门锁了。” 他失声喊叫着,抓起被子,紧紧裹住身体,背对着门口。 “我不出去,绝对不出去,你开门诈我,想引诱我出去,再狠狠惩罚我,我不出去……” 成亲! 等待了许久,依旧没有动静。 顾骤朝门口望去,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迈出了一小步。 偏房无人。 他喊了一声邈渺,无人回应。 “我不是要逃跑,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没人跟我说话,我快疯了。” “邈渺,你出来,我怕。你不要总是装神弄鬼,怪吓人的。” 他就怕丑东西从背后窜出来,捅他一刀。 喊了许久,胆子大了许多,他直接坐在庭院门口。 等到夜幕降临,顾骤愈发心生恐惧。 丑东西肯定躲起来,就等他逃跑,给他致命一击。 他绝对不能上当。 于是顾骤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转身回到木屋,关门回到笼子里睡觉。 但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他迷迷糊糊总是做梦,一会儿梦到自己在潭水溺水身亡,一会儿梦到自己饿死在这里。 恍惚间抓住一只手,是邈渺。 他吓得松开手,又急忙迎上去,握住对方松开的手,死死纠缠着对方的。 “邈渺,我不跑的。”他颤颤巍巍地说着,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邈渺眸色沉沉,将他搂在怀里,张开獠牙,咬断他那段细白的脖颈,鲜血汩汩落下。 醒来时,冷汗浸湿后背。 顾骤坐起身,摸了摸脖子,望向漆黑的夜,仅有夜莺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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