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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通亮,映得他皮肤极白。 眉骨利落,鼻梁高挺,唇形漂亮。 他瞧着骄矜,用尽全力却又不堪一击。说话时语气傲慢,带着被宠坏的小脾气,嚣张又任性,可偏偏生得这样好。 眼波一转,惊慌与愤怒便将那点蛮横都揉成了艳色,美得张扬、美得理直气壮,让人明知他娇纵难驯,仍心甘情愿由着他胡闹。 赵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侧脸,玉骨扇触感冰凉,缓缓划过他滚烫的脸颊。 挺好看的。 不知为何,那冰凉的玉扇划过,顾骤莫名觉得舒服,不合时宜的哼唧声,漫出喉咙。 好热,火灼烧着身子,难受至极。 “松开,我喝,不走了,行了吧。” 被松开后,顾骤揉了揉肩膀,一屁股跌坐在软塌上,气得胸膛阵阵起伏。 赵凛见他脸红时愈发好看,玩心大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殿下,今夜与我不醉不归。” 顾骤猛地夺过酒,一饮而尽,热得吐出舌头,末了,摆手拒绝,“真的不能再喝了,梁璟深那王八蛋灌我一肚子酒,我要吐了。” “哦?当真?”赵凛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将顾骤一把搂过,手中杯盏凑在顾骤嘴边,“殿下可不能偏心,喝了梁王那么多酒,我赵凛的酒却多次推辞。” “咱们感情好吗?混账!”顾骤挣扎,嘴边的酒水撒了满身,被赵凛禁锢在怀里,热得想脱衣服。 赵凛直接抓起酒壶,壶口对准顾骤的嘴,“喝完,我让你走。” 顾骤烦躁不已,扯了扯衣襟,凉快点,仰头张嘴接酒。 一个个都跟发了癔症似的,针对他。 等着,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灌满一壶酒,顾骤全身烫得快烧起来,后背汗涔涔。 他气喘吁吁,起身时险些摔倒,还是赵凛扶着才站稳。 “喝完,我能走了吧。” 顾骤低声喃喃着,醉意上头,冲刷着清醒,让他晕头转向。 “走呗。” 顾骤迈出脚步,整个身子朝前扑去,再次被赵凛扶住。 赵凛温声里带着几分玩味:“殿下是酒鬼,走不动路怎么呢?” “好热,王八蛋,又不让我走?” 顾骤双脚发软,脸颊贴着赵凛的胸膛,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说话时声音轻得发飘,带着醉后的黏软鼻音,“晕,想睡觉。” “才一壶酒,就醉成这样?酒量差还敢来花楼,真是不知死活。” “睡觉,要睡觉。” 赵凛将他丢到软塌上,却见他扯着衣襟,大片雪白的肌肤,被他摸得泛红。 酒意漫上来,顾骤早已软成一滩,那点平日里嚣张傲娇的锐气,便全散了。 他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泛红,看人的时候不再是目无中人的傲,反倒软得发颤,睫毛湿漉漉垂着,每眨一下都像在轻轻勾人。 脸颊烫红,唇瓣水润,眉尖微蹙,带着几分醉后的委屈。 平日里的骄纵被娇弱无措取代,连眼神都软得发黏。 仰着头懵然望人时,像只被淋湿的小兽,脆弱又乖巧,软得任人拿捏,勾得赵凛只想轻轻逗弄,看他红着眼眶,听他声音发颤。 玉骨扇冰凉,从那张俊美的脸庞,划过他衣襟处泛红的皮肤,脆弱的香艳感却无端击中赵凛的偏好。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搓揉了一下顾骤的脸庞,笑得很宠溺,“顾骤,叫哥哥。” “什么哥哥?我比你大。” 他把玩着顾骤发红的耳朵,“叫哥哥。” 顾骤被他的手弄得很烦,“放手,烦。” “叫哥哥,我就不欺负你。” “哥哥……”顾骤黏糊糊地撒娇着,“我好热,冰冰贴贴我,好不好……” 赵凛笑了一声,“怎么贴?你说说。” 顾骤眨着茫然的眼睛,坏笑着用手探进裤子,摸了摸涨起来的玩意,自顾自地玩着。 赵凛猛地醒悟,站起身后退,没喝酒,脸上却隐隐有些热意,赶忙玉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这是在干嘛? 欣赏一个胸无点墨的烂人? 欣赏一个漂亮的空心人? 低俗,可笑。 赵凛的心跳得有些乱,整衣敛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骤,心才勉强恢复平静。 开门,关上,叮嘱门口的龟公守门,让顾骤好好休息,不许任何人进去。 龟公收到赵凛的一块碎银,笑得合不拢嘴,“公子放心,小的不给人进来。” 话罢,那龟公将房间上锁。 赵凛没心情在花楼继续待着,坐上马车,想去找谢清,给他送生辰礼。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响起,如鼓点般一下一下地踩在赵凛的心腔上,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顾骤粗鄙了点,他不介意跟顾骤交友,但他讨厌顾骤对谢清死缠烂打。 此时顾骤躺在床上,衣襟微敞,撩拨他的画面,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勾得他喉咙发紧。 这酒不对劲,但不会害人身子。 药不是他下的,想来应该是花魁晴雪,想借机攀附他。 但他向来只听曲儿,不染风花雪月。 他深呼一口气,面上冷静,脑海却浮想联翩。 一股烈火在小腹流窜着,烈得他下腹颤动。 他暗骂道:疯了,我也没喝酒。 思绪翻涌,米青虫上脑。 反正顾骤向来风流,再加上醉酒早已不省人事。 顾骤能喜欢谢清,说明喜欢男人,说不定也能接受他。 对!回去! 管他什么皇子,草了再说。 “快!掉头!”赵凛大喝一声。 怎么看都觉得小 马车还未停稳,赵凛早已微躬着身,提起衣摆,径直跃下马车。 门口迎宾的女子方才要上前见礼,话音未及出口,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便已没了踪影。 来到二楼梯口,赵凛稳住急促的呼吸,抬手理了理衣襟褶皱,又顺了顺袖口,方才那股急切模样全然收敛,端得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脚步放缓,慢悠悠踏上二楼长廊。 龟公正守着门口嗑瓜子,不时迎来送往,将贵宾引到二楼的厢房。 转头一看,赵凛这樽财神爷又回来了,赶忙拜拜神。 “赵公子,您怎么又回来?” 赵凛不回答,轻笑着说:“房间里如何?” “我听着里头的公子哼哼几声,现在没声,估计已睡下。” “开门,不用你守着。” “得嘞。”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赵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右腿刚踏进去的刹那,他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今夜所有事,他要尽数推到顾骤身上。 顾骤本就有纠缠谢清的前科,他自己又生得一副俊朗相貌,说顾骤缠上自己,旁人自会信上几分。 灯火摇曳,空气中还浮着淡淡的熏香与酒气混杂的味道。圆桌旁歪倒着两只空酒杯,壶中残酒已尽,桌角溅落几滴酒渍,未及擦拭。 窗扇半敞,晚风卷进几分夜凉,吹得帐幔轻轻晃动,投下斑驳晃动的暗影。 屏风模糊,隔断床榻上的视线。 赵凛的手落在腰带上,迅速解开系带,脚步放得极轻。 待他快步走近床榻,却见榻上空无一人,被褥揉得凌乱不堪,伸手轻轻一摸,被褥间还残留着未散的余温,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人呢? 晨露冰凉,窗纸泛着青白的天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的湿冷。 顾骤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刺眼,他抬手想挡住,却酸软无力。 全身无力,像被四分五裂般。 待清醒些,他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冰冷发硬的稻草堆里,猛地打量四周,又慌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尤其看到衣衫上的斑驳液渍,脸色难看至极。 荒屋里房梁坍塌,蜘蛛网遍布,杂草丛生。 他颤着手,轻轻撩开衣衫,只见满胸膛的吻痕与咬痕,斑驳如惹了皮肤病,心凉了一大截。 努力回忆昨晚,闪过零星几个画面,却再也想不起来。 依稀记得,有好多只手。 他们拉扯他的衣服。 他哭得很小声,却被人架起蹆,出入不停。 去他祖宗十八代的,真的是男人。 硬得没话说。 该不会是附近的乞丐们吧? 浑身腰酸背痛,每寸骨头如拆开重拼。他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双脚却止不住地打颤。 刚一迈步,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疼,一道暖液从后面顺着大腿流下。 愤怒与屈辱代替了疼痛。 脑海里的无数只手像一张渔网,死死缠住他这只待宰的鱼。 他攥紧拳头,眼里是淬了毒的恨意,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咆哮道:“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上了老子?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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