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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虎:“为什么?” 谢清:“你不这么说,你我还有这位妹妹都得死,想死吗?” 胡虎与云霞连连摇头,牢牢记住。 离开德昭宫,出了宫门。 赵凛在翰林院官署门口等着,急忙上前问谢清,“谢清,顾骤如何?” “里面是他的护卫胡虎,九殿下失踪,陛下竟未曾发现。” 谢清不知该不该跟陛下禀明此事。 “我去告诉陛下,”赵凛跑开两步,忽然跑回来,“不对不对,告诉陛下,顾骤岂不是又要被囚禁在德昭宫?陛下为何要以疫病为借口,困住顾骤?” “正是如此,我才不敢贸然行动,赵凛,你偷偷派人前去寻找九殿下,许是太子所为。” 顾骤已经四天没有进食,他将最后几滴水抹在嘴唇上,两眼空洞而麻木。 最初两天那种胃如刀绞、疯狂想吃东西的欲望已然退去。 此刻,胃像是睡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虚无的麻木,仅有轻微的痉挛提醒他还活着。 迷迷糊糊间,他闻到食物的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但视线莫名泛黄,门缝外好似泛着光晕,遥远而模糊。 “天地人,日月星。风雨雷,草木生……下一句是什么……” 他继续背着本子,背着背着忘记上一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浑身无力,难以支撑着眼皮睁开,闭上眼睛,只觉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是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被饿死的感觉,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就这样吧,做鬼也不会放过丑东西。 他能接受这种永恒的黑暗,无力的生命。 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顾骤的心再次狂跳。 在无数次幻听里,他总能听到这个轻盈的脚步声。 眼中的光晕越来越大,大到他以为见到神仙,相信有神仙来拯救他。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四下又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 “我还不想死,有没有人陪陪我……我不想孤单地死去……阿翁阿婆……我饿了……” 蛇过洞口 干涸的嘴里被一丝咸涩的湿意浸透,顾骤艰难地吞咽入喉,嘴里喃喃着:“我会背了……别走,我背……” 模糊的视线里,那一张焦黑如树皮的脸逐渐清晰。 顾骤咽下一口浅浅的气,细若蚊蚋的声音恳求:“邈渺,我会背书,别走……” 谢临知抱着他,一片薄薄的身躯,宛若风中的残烛,一捏就碎。 他举着小勺子,送了小半碗米汤入顾骤的嘴里。 顾骤早已毫无知觉,一头栽进无尽的黑暗中,仅剩下微薄的呼吸,还说明他活着。 谢临知淡淡然,轻手放下碗,抚摸着顾骤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鼻尖、嘴唇,像是把玩着一块冰冷的玉。 想把玉雕琢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但这块璞玉硬得很。 明知道怀中人粗俗不堪、恶劣浪荡、不入流,可心软却像枷锁,困住他的一举一动。 两天没见,太想顾骤这个烧货,真想了他。 该怎么办才好呢? 顾骤醒来,已是白昼,分不清时辰。 丑东西正坐在他身侧,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他,将他上下打量。 他坐起身,见丑东西手里拿着那本启蒙读物,怕丑东西生气,急忙说:“我会了,天地人,日月星。风雨雷,草木生。父母恩,手足情……” 整本书完完整整地背下来,顾骤在中间稍微卡了两次。 好在能迅速记起,接着往下背诵。 谢临知掀开瓮中盖子,将剩下的半碗米粥递过去,指着小案桌,命令道:“喝完,默写。” 这还等什么? 顾骤当即将碗抢过去,粥是温热的。 正要一饮而尽,谢临知的掌心挡住他的“血盆大口”。 “小口喝。” 顾骤在心里默默骂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却勉强一笑,小嘴巴嘬着尾指般大小的勺子,烦躁痒得他浑身难受。 折腾许久才喝完半碗粥,顾骤也恢复了精气神。 他趴在小案桌上,提笔的手在颤抖,一笔一划默写出来 每一个字都扭扭歪歪,又大又丑,横竖撇捺皆抖出波浪纹路。 那道目光紧紧跟着他的笔画,谢临知微微倾身,想提醒他笔画顺序不对,还是忍住了。 直到见他写下最后一个字,谢临知便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顾骤浑身乏力,软绵绵,骂丑东西又一声不吭地离开。 没力气继续骂了,他躺在被衾上,裹住棉被,想哭。 等了许久,谢临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进来,递到他面前,依旧要顾骤用那根的指甲盖般大小的勺子。 “邈渺……你去蒸鸡蛋,给我的……” “我偷偷骂你……” 顾骤恨不得一口气吞下去,但不敢听话,那张无神的脸朝谢临知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迅速吸溜一口蛋羹。 香滑软嫩,一口下去,不用咬便溜进喉咙深处。 “好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蛋羹。我这两天一直……咂咂……乖乖背书……咂咂……” 谢临知:“食不语,闭嘴。” 顾骤:去你的大爷,不得好死的贱人! 寂静的木屋里,大门敞开,风任意吹来,卷起顾骤的纸张。 谢临知翻开他的默写,一字不差,只是字过于丑陋 所有纸张全部卷起,放置在身后,谢临知从怀里掏出另一本。 “两天,默写今天所有的,还有这一本。” “你当我是神童?” “你可以是。” “要当你当。” “嗯?” 顾骤想攥紧拳头,但没力气,攥不紧,只好叹气,跟他商量:“每天有饭吃,我一定好好学,能不能别饿我?我吃饱了才有脑袋记住,不然我只会想着吃饭。” 谢临知那张焦黑的脸晦昧不明,仅有凌人的眸子锁定顾骤。 顾骤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嘴唇,“好不好嘛?” 就是这一刹那,他的身子僵住,瞳仁里荡着不可思议的光,猛地拽住顾骤的手臂,冷声道:“吃饱了?” “吃饱了,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现在好像不怎么饿。” “你吃饱了,轮到我吃饭。” “什么?” 顾骤推倒被衾上,铁链乱晃,摇出一阵一阵清脆的响声,应和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哼声。 刚吃完东西,胃里装着沉甸甸的食物,胃与下方同时充盈的感觉,让他心情好得难以言喻,竟开始享受谢临知的摆弄。 那张苍白的脸微微染上几分红霞,唇瓣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血色,又被亲得麻木,褪了颜色。 此刻,他像一朵春日里刚绽放的花,娇嫩柔软,稍微一用力就哼出又碎又乱的喉音,等待着春雨洗刷过每一寸肌肤。 谢临知放轻腰力,碾着他内里的窝点,戳着顶着,俯身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落下一吻,“喜欢了?” 清醒的理智好似密密麻麻的丝线,几乎快要崩断,濒临的情绪堵在呼吸间,逼迫着他想逃离,却又紧紧依赖着谢临知。 谢临知垂眸看着他变化的神色,“殿下很喜欢吗?” 顾骤闻言,下意识地点头,却又摇头,套着锁链的双手抱住谢临知的脖子。 欲势如火灼烧他。 夜深寂静,唯有凌乱的呼吸,震耳欲聋,断断续续地诉说那些快意。 “喜欢吗?”谢临知再次问了一遍,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顾骤的情绪向来外放,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偏偏被丑东西一说,羞耻又愤怒。 “老子多久没洗澡了,臭死你。” “慢些,慢些,晃得我快吐了……” “头晕……丑东西……我晕……慢点晃我……你听不懂吗?呜呜呜呜……王八蛋……” “我不骂你了……我快飞出去了……呜呜呜呜邈渺,你温柔点好不好,痛……呜呜呜……” 直到天亮,顾骤被折腾得浑身乏力,脏兮兮的,全是汗水与液。 谢临知有洁癖似的,往常总要在他身上又咬又啃,今夜竟然破天荒不动嘴巴。 顾骤累,可这么脏,让他浑身难受。 “能带我沐浴吗?我脏。” 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他想着有机会出去,观察地形,也许之后还能跑出去,找太子帮忙,杀了丑东西。 谢临知取出一条布帕,蒙上他的眼睛,再绑住顾骤的手,“乖点。” “你怕什么?我可打不过你。每天都吃不饱,你看我瘦了好多。” 谢临知怎会不知? 腰腹愈发平坦,就连圆乎的臀形都小了。 不过无所谓,他要的是听话的顾骤,最好像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傀儡,为他摆弄,那才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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