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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急着入城,早知道就不吃那块饼,早知道就不离开那间屋子……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恶心事? 那群汉子发了疯似的冲进来,粗砺的手掌攥住他的胳膊与衣襟,布料瞬间被扯得褶皱撕裂,数道力道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将他死死钳制。 顾骤的脊背重重磕在冰冷的木柱上,挣扎间肩头被人狠狠一拽,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月光下,火把噼啪燃着火星,跳动的橘红火光落在谢临知眼底,将那双漆黑的眸子烘得通亮,亮得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诡异。 张掌事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到僵硬的笑,朝他鞠躬,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急切:“老爷,您瞧瞧,这事办得妥妥帖帖,那小子插翅难飞!说好的五十两银子,还请老爷恩典。” 谢临知薄唇轻启,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办得很好。”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划破夜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张掌事脸上的谄媚还未褪去,脖颈处登时爆出一道细密的血口,染红了衣襟,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谢临知垂眸,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无用的工具。 他抬手,轻轻拭去指尖溅到的血珠,嘴角的笑意愈发疯癫,嗓音阴鸷又冰冷:“我没让你打他,自作主张的东西。” 四周那些手下见状冲上来要杀了谢临知,被潜伏在黑夜中的唐力无声解决。 谢临知站在房门口,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窥伺着房间里的一切。 顾骤身上单薄的衣物被撕扯,四五双手同时扯住他的四肢。 而他像是待宰的羔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忽然间,一个壮硕的男人压制住在他的身子,嘴巴撅着要亲吻他,下方蓄势待发! 帮帮我 顾骤拼尽余力,扬手一巴掌狠狠拍开身前擒着他的汉子。 腕骨被攥得青紫,血丝爬满眼尾,惊惧混着怒火,烧红了顾骤的双眼。 往日数次身陷绝境,全靠丑东西现身相救。 慌乱间,顾骤全然忘了怎么被丑东西虐待的,破碎的求救脱口而出:“救命……丑东西救我,我不跑了……” 屋外夜风卷着火把噼啪作响,火光跃动,将谢临知颀长的身影投在泛黄纸窗上,光影随风忽明忽暗。 屋内凄楚的呼喊一字不落落进谢临知耳中。 原本凝在眉宇间的戾气竟缓缓敛去大半。 顾骤声声凄惨的叫唤,一下下砸在他紧绷的心口,方才暗下冷硬开始松动。 门外惨叫声此起彼伏,而冷血之人却心软了,一脚踢飞门板。 顾骤的哭声卡在喉咙,忘了挣扎,眼泪汪汪落下,“邈渺,我怕……” 谢临知那张焦黑的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疯癫的轻笑。 指尖翻飞,匕首寒光乍现,雪亮的刃面映出他漆黑无温的眸子。 没等顾骤反应过来,他已如鬼魅般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血光炸开,刀影在火把与月光下交错,刺得顾骤睁不开眼。 惨叫声、匕首入肉的闷响,迅速戛然而止。 血腥味弥漫,糙汉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顾骤早已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木床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的嘴角溢出细碎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眼泪浸湿肌肤,黏腻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又楚楚可怜。 谢临知举着滴血的匕首,轻轻挑起顾骤的下巴,刃面的血珠滴落在顾骤的脖颈上,温热却蚀骨般滑落。 这人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嗓音低哑,“慌什么?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从前顾骤在飞虎寨,最多只是负责抢劫打人,杀人的事有胡虎善后。 他一直被胡虎保护得很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躺在尸体身边,温热的汗淌湿他的后背。 顾骤起身,却跌坐在地上。 他怕丑东西要杀他,抱住谢临知的腿,哽咽着说:“邈渺,你抱我,我怕……” 谢临知的靴子碾过满地尸体与黏稠的血水,衣摆掀起一阵血腥气,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索命。 那眼底无半分波澜,他只是垂眸盯着哭红眼睛的男人。 满地尸体不过是脚下尘,唯有眼前人是他唯一的执念。 谢临知伸手一揽,将顾骤狠狠拥在怀中,力道大得要嵌进骨血里。 掌心沾染了血污,全部蹭在顾骤光洁的肩膀上,像烙下独属于恶鬼的印记,森冷的嗓音贴着顾骤的耳廓,又哑又狠:“闹够了吗?看,为了把你抓回来,我杀了多少人?” “这份恩情,你要怎么报答?从今往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挫骨扬灰,也只能烂在我怀里。” 话音刚落,黑袍挥舞,谢临知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 七岁那年,顾骤在外流浪,见到一个酷似阿翁的老头。 当年他年少心善,见那老头奄奄一息,便省出几口吃食递了过去。 哪知那老东西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花言巧语哄骗他,转身将他卖入青楼,逼他去伺候那肥腻苍老、满身恶臭的男人。 无人救他,天地偌大,竟无他半分容身之处。 绝望之下,他砸碎瓷壶,攥紧锋利碎片,红着眼亲手了结那位老男人。 烈火吞噬了整座青楼,火光冲天。 他浑身是血,从火海之中狼狈爬出,堪堪捡回一条命,终是被胡虎救下。 此后,他总会做噩梦,梦到自己杀人。 胡虎答应说会保护他一辈子,他慢慢才忘记这件事。 可怕的记忆涌上来。 顾骤中了药,思绪混乱,浑身乏力,死死抱住谢临知的手臂。 “救我……我难受。” 谢临知抚摸着他泛红的脸颊,才知道这个张掌事下了药。 他不过是想抓住顾骤,吓唬一下。 自作主张的人都该死。 谢临知踢飞床上的尸体,将他放在浸满血的床单。 指腹冰凉,他轻轻摩挲着顾骤的眉眼,舔了舔他的眼泪,笑得森然,声音压得低低的,“告诉我,你还跑吗?” 顾骤摇头,闭着眼睛,无声地啜泣着,哭声却被堵在对方的嘴里。 甜的,邈渺真的好丑,可是亲起来是甜的。 那双手居然渐渐地抚平他所有的难受与不安。 顾骤睁开那双泪眼,眼神里尽是迷离与混乱,抓着谢临知的手向下,“急死我了,你帮帮我,我快热死了。” 谢临知偏偏不,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这里刚刚被人碰了吗?” 顾骤摇头,委屈地撇撇嘴。 “这里呢?”他摸着胸口上那个流血的字。 摇头。 “骗人,都红了!” 谢临知一巴掌打在他的那立起来的家伙上,顾骤浑身泛起细密的痒,要不了命,但折磨人。 手指路过每一寸皮肤,就连羞耻的地方都要问一遍,宣誓主权。 “问问问问个屁,要来就快点。”顾骤被磨得没脾气的,自觉躺好,摆好姿势,等待谢临知大驾光临。 日前的云雨光景,历历在目。 那口子还烂软着。 “邈渺,你帮帮我……” 顾骤抓着他的手,谢临知却甩开,偏要他受尽煎熬。 “求你,呜呜呜呜……你王八蛋!” 谢临知扯下他高举的双腿,当即横抱着他往外走去。 顾骤浑身漫开一阵火烧似的燥热,肌肤烫得泛红,头昏目眩,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虚软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院外骏马早已拴立等候,谢临知稳稳将人安置在自己身前,取来绳带细细缚牢,防止他颠簸跌落,随后脚尖轻点马鞍,身形轻捷翻身上马。 缰绳一扯,骏马抬蹄,夜风卷着残余的火把热气掠过二人。 一路颠簸,顾骤时冷时热,紧缩着脑袋,迎风吃了不少冷气,打着嗝,痛骂客栈里的畜生,手却不老实地伸进去释放自己。 “为什么老是惦记着我的身体?老子喜欢女的,我的洞就这么吸引人?一群疯子,死无葬身之地的烂人……呜呜呜呜……去死……呜呜呜嗝呜呜呜……” 骂到一半,顾骤忽然想到自己连丑东西都骂了。 眼珠灵巧一转,他泪珠簌簌挂在脸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回头望去。 先前的倔脾气尽数收敛,他放软了语调,刻意讨好丑东西,绵软求饶:“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邈渺,我蠢笨呆傻,以为外面很好,要不是你救我,我会死在这里。” 实则怕回去后,被谢临知折磨。 谢临知垂着眼,目光落在被顾骤身上潮热濡白的马背,喉咙不自觉地上下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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