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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知见他不反抗,还哭得厉害,俯身捏着他的下巴,低声道:“男人三妻四妾,你哭什么。” “男人?你是男人吗?死太监。”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顾骤让他?了一下,更怒了,“凭什么你对我狠?你明明喜欢女人,却还苦苦纠缠我。如果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整天对着我这条狗乱来,人畜不通,你也是狗。” 顾骤越哭越凶。 他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难受,委屈,郁闷。 他从没被当人看过。 凭什么他从小到大都要遭罪? 不公平。 连成亲了,都只能跟又老又丑的货色成亲,还是个三心二意的丑八怪。 他上辈子肯定是恶贯满盈,这辈子才遇到丑东西。 “别哭了。” “我就哭,狗想哭就哭。” 谢临知:“我不喜欢她!” 顾骤的哭声戛然而止,“当我三岁小孩?” 谢临知的拇指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轻轻一舔,心情似乎颇佳。 “咸的,顾骤,你哭得很伤心,告诉我,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你还会哭吗?” 顾骤一愣。 对啊,没有那个女人,他就会适应这种被凌辱,被当狗的日子。 偏偏让他发现,原来有人可以在丑东西面前享尽温柔。 他不是喜欢丑东西,只是嫉妒、不甘、愤怒,不想过这种委屈的日子。 “回答我。”谢临知见他眼神闪躲,捏住他的下巴,“会哭吗?” “我还不能哭了?成亲你今天好温柔 第二天,天光乍亮,顾骤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人,却见丑东西闭着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丑东西睡觉。 视线凝聚在丑东西的脸上,灼伤的唇角处,有一块表皮微微翻翘。 顾骤慢慢抬起手,正要凑近触碰那块皮,手腕陡然被攥紧。 “做什么?”谢临知抓住他的手,迅速坐起身。 “你的脸破皮了吗?里面是嫩皮肤。” 谢临知:“好奇?” “你不会是假的……” 谢临知站起身,朝他身上丢了一本书,漫不经心地说:“在我回来之前,背到第十页,饿了先吃干粮。” 顾骤无奈地接过书,对学习的恶心涌上来了,恨不得撕了这本书。 木屋再次陷入无尽的寂静中。 顾骤的读书声很小,生怕躲在外面的鸟都听到他磕磕绊绊的读书声。 没了铁链的限制,他也不敢乱动,坐在被子上背书,累了便站起来活动活动。 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锁。 他轻轻拉开,外面天光大亮,僻静清幽,偶有鸟叫与风声掠过。 思绪回笼,他不敢多看,急忙关上门,啃着一小块干粮,继续背书。 一个时辰后,谢临知折返木屋。 垂眸一瞬,他看见原本卡在门缝固定位置的叶片,静静落在地面。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记号。 推门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无端窜起一股暴戾的躁意。 又想逃跑? 谢临知指尖发紧,指节泛出冷白。 心底疯狂滋生出偏执的疯狂,一遍遍翻涌盘旋。 顾骤还是想逃。 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座屋子,出去找那些莺莺燕燕?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谢临知将食盒放在地上,那双阴恻恻的眸子端视着顾骤,“过来吃。” 顾骤正要站起身,爬过去,仰着头问:“我能用手吃吗?” 谢临知蹲下,打开食盒,递到他面前,“趁热吃。” 顾骤一把抢过去,大口咬了一口酱肉烧饼,吃得满口流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我一会儿吃完就背书给你听。” 谢临知抽出一方干净手帕,一点点擦去顾骤嘴角的油渍,目光沉沉落在他唇上,黏腻阴冷。 他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声线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淡淡发问:“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顾骤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点了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骗人。 谢临知像是全然看不出他拙劣的假意,眼底暗潮蛰伏,依旧低声追问,语气裹着几分急切:“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这般无聊的问题,顾骤早已懒得应付。 他敷衍地点了下头,顺势错开话题,“你不吃吗?” “你吃吧。” 午后,谢临知教了一会儿顾骤写字,便去给他烧水沐浴。 这一次,顾骤可不敢逃跑,而是乖乖地等待,直到舒舒服服地坐进木桶里,眉头都舒展了。 吃饱喝足,还能被伺候着沐浴。 只可惜,伺候自己的不是个貌美的人。 谢临知取来一方柔软澡巾,指尖力道放得极轻,细细替桶中的人搓洗着后背。 温热的池水浸得肌理舒展,褪去了疲惫。 顾骤乖乖趴在木桶边缘,浑身肌肤被热水泡得白皙通透,原本利落紧实的肌肉线条被水汽泡得柔和松弛,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了半分往日的桀骜顽劣。 水汽氤氲里,他语气松弛又软糯,随口呢喃出声:“小时候阿婆帮我搓澡可疼了。” 他微微偏头,微笑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每次只有你帮我洗澡,力度刚刚好。” 谢临知的按摩分寸极佳,轻重恰到好处,每一下都精准落在酸胀的穴位上,熨帖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舒服得让他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嘟囔说:“你今天好温柔。” 每每这般沐浴时刻,顾骤都格外安分乖巧,坏性子尽数被一池暖汤浸得绵软温顺。这般模样勾得谢临知心念躁动,总想将人肆意揉搓把玩。 太可爱了,叫他怎么不想握在手里,恨不得咬死。 难得听到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谢临知心头微动,白日里因得知顾骤想逃跑的坏心情都消散不少。 一缕温热的气息缓缓逼近,顾骤倏然睁眼,望见那张带着灼伤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瞳孔骤然紧缩。 这人肯定是想亲他,他已然无力抗拒,索性轻阖眼眸。 可预想中的亲吻并未到来,谢临知只是拿起澡巾,轻柔细致地替他擦拭起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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