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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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多日的不安与惶恐在此刻彻底决堤,眼底蓄满的泪水簌簌滚落,划过眼角,在被子上晕开出一滩浅浅的湿痕。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消失不见,你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没人来找我……你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王八蛋……一群贱人呜呜呜呜呜……”  想着这些日子所受的羞辱与无助,他才发觉根本无人牵挂他。  趁着没人,顾骤再也忍不住,嗷嗷地哭出声来,胡言乱语。  “你们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胡虎,你在哪里?”  “我没事的,我很享受的,丑东西就是在伺候我。”  “我一点儿都不恶心。”  “当下面好爽的,没关系,顾骤,你会喜欢的……呜呜呜呜,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喜欢女的……再不济是谢临知这样的在下面……可我已经……不行了……”  “顾骤,你会喜欢的……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能拔针吗?  眼下,他根本逃不出去。  四周荒郊野岭,打又打不过。  他只能一遍遍地自我安慰,用满是谎话来哄骗自己接受现实。  没事的,至少还活着,总比以前险些死在荒郊野外要好。  不就是当狗,老子当。  我是狗娃,狗娃不就是狗狗。  阿婆最喜欢叫我狗娃了,我就是狗狗。  可是阿婆,我好难受。  我不想当狗。  他闭上眼睛,啜泣连连,想着阿婆抚摸着他脑袋的触感,粗糙的手掌还带着淡淡的麦香。  直到哭到浑身脱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他便醒了过来。  眼眶发胀发疼,抬手一摸,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眼底还泛着淡淡的红,连转动一下都发出隐隐的酸涩。  昨晚的泪水似乎还残留在眼尾,黏腻又干咸。  刚清醒几分,便想起昨晚谢临知离开前的命令。  顾骤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翻出书本,指尖带着未散的颤抖。  他太怕了,怕谢临知过来时,发现他连一个字都没背会,怕这个癫人又动怒,不给饭吃,再用那些羞辱人的方式折磨他。  指尖死死攥着书页,纸页被捏得发皱。  顾骤咬着唇,心底的抵触与怨念一点点翻涌上来。  贱人!  为什么非要逼他看书?  他最讨厌读书了!  忽地,他发现书本边的袋子,居然放了一张小小的饼子和一壶水。  吃的!  丑东西对我真好!终于知道给我留点吃的。  傍晚时分,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顾骤饿惨了,耳朵似乎灵敏许多,于是开始装模作样地背着书。  黄昏烧红了半边天地,泼洒在院落里。  谢临知踏光缓步而来,一身玄衣似暮色浴过火海,脸上残留着深浅斑驳的焦黑旧痕,是常年褪不去的印记,衬得那张本就冷冽的面容愈发阴郁疏离。  他修长的手指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温热的香气透过木缝缓缓溢出,鲜香绵长,冲淡了周身沉寂的冷意。  还没走近,顾骤合上书,自觉背书,生怕再慢一点就会忘记书上内容。  谢临知站在一旁,睨着笼子里的人,一言不发,直至顾骤背了书上的一半,才打开笼子,牵着狗链子,让顾骤爬出来。  “邈渺大人,我能撒尿吗?我憋了一天……”  顾骤难为情地说着,就怕像昨晚那样煎熬,被控制着,不给放水。  丑东西没开口,他又不敢乱撒水。  谢临知将他牵到恭器边,还不允他站起来,只能趴着放水。  他一放水就哗啦个不停。  “停!”  顾骤一愣,不想止住,也根本止不住。  谢临知也不顾脏,直接拽住堵上他的袅口子,冷脸道:“你又不听话?”  顾骤红着眼眶,哽咽说:“我错了,我停。”  谢临知松开,垂眸时盯着他耳垂上的小痣,低声威胁:“我没说可以放,你就不能放,一滴也不能。你真是不听话。”  说着,他从怀里取了一根银丝般的针,在空气中悠悠晃了晃。  顾骤吓死了,哭着抱住他的胳膊求饶:“邈渺大人,不要,我错了,一定听话,以后都听你的。”  “不听话的小狗,得接受教训。”  在顾骤抖得厉害时,针尖儿慢慢钻进小眼里。  强烈侵入,异物让他难以分辨到底是痛,还是体内麻刺与悸动,同时又产生一种深度的充盈。  糟糕,他更想放水了。  被这么折磨,以后他是不是不能人事了?  他还不想当太监。  但谢临知轻轻抚摸它,它又苏醒了。  顾骤喉里的哼唧声散成碎片,眼眶红得快滴血,可怜兮兮地摇头,“狗狗以后都听大人的,我能好好憋着。”  谢临知盯着他良久,见他抖得厉害,低声说:“以后你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我听话。”  “很好,重复一遍。”  “以后我顾骤做任何事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真乖,我就喜欢你听话的模样。”  顾骤声音哑了,“能拔针吗?”  谢临知嘴角微微上扬,在他恳求的目光中,慢慢取出针。  没有得到允许,顾骤绷紧牙关,死死憋着,浑身早已冷汗泛起。  “放一滴!”  顾骤真的只放了一滴,时刻绷紧腰腹,眼眶湿润,红得快滴出血来。  谢临知抬手弹出针,垂眸望着眼底泛红的青年,冷硬的眉眼难得褪去所有戾气。  他抬手,轻柔揉了揉顾骤蓬松的发顶,嗓音低缓温柔:“乖。”  语罢,他指尖下移,像逗弄乖巧的小狗一般,轻轻摩挲了下他的下巴,动作慵懒又纵容。  顾骤赶忙收住了未尽的哽咽,下意识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牢牢黏着谢临知,乖顺又谄媚,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微凉的指腹。  泪珠还凝在眼睫上,湿漉漉的眉眼艳丽又软嫩。  顾骤就这么一副任由拿捏的模样,如一只小白兔,温顺得不像话,彻底展现在雄狮面前。  谢临知心底动了动,没由来地欢喜。  太可爱了。  他在心底默然轻叹,却又唾弃自己对顾骤的喜欢。  谢临知蹲下身,将修长的手指探进顾骤的嘴里。  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那双漆黑的眸底,意外地浸满了掩不住的纵容与贪恋。斑驳的焦黑面容,都因这一抹柔和淡去了几分阴翳。  “放吧。”  顾骤如临大赦,含着他的手指,不觉闭上眼睛,酸酸软软地迸射出细流。  谢临知的嘴边勾起一抹细微的笑意,站起身,解开腰带,在他面前岔开腿,抓起他的脑袋,“先让我开心一下,好好吃它。”  又吃老山参?  顾骤撇撇嘴,直起身子,伸出舌头靠近,将它赶紧嘴里。  今日的炙肉焦香,夹着饼子吃,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顾骤方才哭得鼻子都通红了,坐在谢临知怀里吃饼子,还要忍受咸猪手在自己胸上的摩挲。  “好吃吗?”  “京城大大小小的佳肴,我都吃过,怎么没吃过这家饼子?”  谢临知没应,望着他红肿的眼睛,“怎么眼睛这么肿?”  “没事。”  “嗯?”  顾骤闻言,哪敢不说,神色可怜,语气又软:“昨晚做噩梦,吓哭了。这里晚上好可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有丑东西这个邪祟镇压着,哪里还有鬼?  “为什么要我来?”  “虽然你对我不好,可你能保护我。这里一到晚上伸手不见大拇指的,我好害怕。”  说着,顾骤油乎乎的手蹭在谢临知的前襟,以示报复。  谢临知能洞察到他的小报复,可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  就像黑夜里乍然迸发的火苗,在心里摇曳着炙热火影。  为什么还是喜欢得紧?  意识到自己的喜欢,谢临知猛地推开顾骤,生怕让顾骤听到他躁动的心跳。  “不能。”谢临知冷声拒绝。  顾骤“哦”了一下,也不失望,自顾自地啃咬着饼子。  谢临知更不开心了。  为什么顾骤不再求他一次?  烦!  真想杀了这个没有心的二流子。  谢临知冷声喝道:“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此刻被栓着铁链,倒在地上的顾骤,抬头间眼里尽是迷惑,“什么花招?我吗?”  不是,到底是谁囚禁谁呀?  “这里很安全,无人问津,同样的也无人来救你。”  “哦,明天可以吃饺子吗?我还想吃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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