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5页(第1页)

赵儒胸中怒火未平,他猛地掀开身上厚重的云锦龙被,夜风顺着敞开的殿门灌入。  抬眸望去,残月悬于天际,幽白的月光顺着殿门缝隙淌入,莹莹泛白,纤细绵长,竟像一截悬空垂落的白绫。  赵儒怔怔望着惨白月色,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膛,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今日为何这般安静!”  他无法不惶恐。  这数日以来,京城上下被围剿国师府的战事笼罩,火光昼夜不熄,染红半边夜空。  城外马嘶阵阵,铁骑踏地之声震彻街巷,箭矢破空、兵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绝,无一刻安宁。  可今夜,一切声响尽数消弭,静得死气沉沉。  “为何今日……这般死寂!”赵儒眼底的慌乱愈发浓重。  景兰垂首答道:“回陛下,那国师不知使了什么邪术,府邸久攻不下,将士们连日苦战,早已疲乏,许是此时正在轮休,故而才这般静。”  这番话合情合理,可赵儒心底的危机感却丝毫未减。  再无半分睡意。  他抓起榻边的佩剑,也顾不上穿鞋,径直踩着那片月光冲了出去。  发丝散落贴在明黄寝衣肩头,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凌厉。  不对,不对劲。  往日三更天的皇宫,纵使夜深,亦有巡夜禁军持戈往来,殿外廊下必有奉茶宫女、值守内侍各司其职。  可今日,整条长长回廊空空荡荡,朱红廊柱林立,宫灯高悬却尽数熄灭,满地月色凄白,竟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陛下,夜里风凉,您怎的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快回殿中去吧。”景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廊下值守宫人呢?奉茶的宫女、巡夜的内侍,为何一人不见?”赵儒攥紧剑柄怒道,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手中剑鞘。  “陛下,宫人值守皆是定时轮岗,此刻许是尽数退下休憩,并无异常。陛下龙体为重,速速随奴才回殿安歇才是。”  “并无异常?”  赵儒猛地转身,眸光死死锁住景兰,眼底惶然尽数化为凛冽戾气:“偌大皇宫,值守宫人尽数消失,四下死寂如坟,这还叫并无异常?”  月色凄冷,宫墙高耸,九重宫阙如同蛰伏的巨兽,沉沉笼罩着他。  “是谁?是谁在暗中作祟?”他扬声大喝,声音穿透长夜,在层层宫宇间回荡,“是你吗?国师!你这般本事,为何还要藏头露尾!”  景兰再也藏不住讥讽。  “陛下,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如此愚钝。”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方素白手帕,边角处沾着些微暗色药渍,随手一抖:“陛下,此刻不杀您,是镇南侯执意要亲自动手,说是……总要留您一份体面。”  赵儒瞳孔骤缩,脑中“轰”地一声炸响。  镇南侯!要反!  他的三哥,那个每逢年节都要进宫请安、口口声声“为社稷分忧”的镇南侯,怎么会,怎么能!  “你也要反?”赵儒睚眦欲裂,双目赤红。  景兰闻言,笑意冰冷:“乱世浮沉,良禽择木而栖。陛下大势已去,奴才自然要为自己寻一条生路。陛下,奴才多有得罪了。”  那手帕迷药味重得刺鼻,景兰上前就要捂住赵儒的口鼻。  “好!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极致的悲愤过后,赵儒心底的懦弱尽数褪去,只剩少年帝王的傲骨与戾气。  他身形纵然不稳,眼底却杀意滔天,紧握长剑的手臂青筋微起。  “狗奴才,区区阉竖,也敢欺君罔上,谋逆犯上!你也配!”  赵儒身形骤然前倾,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铮——  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响起,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水溅洒在洁白的宫砖之上。  景兰一声凄厉惨叫,右手自手腕处被齐齐斩断,断手落地,五指犹自微微蜷缩,那迷药丝帕滚落在血泊之中,沾染满地猩红。  赵儒却瞬间怔愣。  他自幼苦习剑术,这剑招是国师教与他的……  “蠢货!都藏着作甚!还不快出来将这疯子给本座按住!”景兰撕心裂肺喊道。  话音未落,屋檐上纵身跳下数道黑影,个个满身是血,显是方才在别处经过一番苦战。  团团包围少年帝王。  夜风呼啸,吹动赵儒散乱的发丝与宽大的寝衣,他孤身一人,赤足立在血泊之侧,手握长剑,仰头放声大笑。  “疯子?你们敢称朕为疯子?!”  “朕乃大景开国以来正统天子,承天命、掌江山,是这万里河山唯一的天命所归!”  他眸光猩红,长剑横扫而出,逼退近身的两名暗卫:“尔等乱臣贼子,背主谋逆,以下犯上,今日胆敢围杀朕,他日必遭天诛地灭,株连九族!尽数去死!”  剑光穿梭之间,数次逼得暗卫节节后退,剑锋划破黑衣,带点血花。  可双拳难敌四手。  这些暗卫皆是镇南侯精心培养的死士,久经沙场,配合默契,招招直取要害。  数招过后,一名暗卫抓住破绽,侧身避过剑锋,手肘狠狠撞向赵儒后心。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赵儒身形踉跄,手中长剑便被两名暗卫合力死死锁住,再也无法挥动半分。  其余暗卫一拥而上,拳脚凌厉,精准落在他周身大穴。  下一瞬,一双沾血的玄色靴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力道沉猛,将他狠狠碾压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  昔日高高在上、九五至尊的少年帝王,被践踏于脚下,毫无尊严可言。  断腕流血不止的景兰,此刻早已疼得浑身脱力,被侍从搀扶着缓缓站直身子。  他脸色惨白,唇色泛青,眼底却翻涌着极致的快意与狰狞,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赵儒身前。  “陛下,您可否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得这般任人践踏的下场?”  赵儒趴在冰冷地面,奋力抬头,血水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却不肯发出半分求饶之音。  ”狗奴才、死阉人!”  景兰见状,笑意愈发阴冷,正欲开口再行折辱。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从暗处传来:“住手。”  “留他性命,囚于寝宫之内,要引朝中残余势力现身。”  此言落地,不容辩驳。  景兰脸色骤变,纵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指令,只能悻悻收敛戾气。  而下一瞬,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一柄短刃径直穿透景兰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襟。  景兰瞳孔骤然放大,庞大的身躯重重一晃,轰然砸落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彻底没了声息。  暗处的暗卫上前,如同拖拽无生气的死尸一般,单手提起已然昏迷的赵儒,转身重回幽深寝宫,将人随意搁置在龙床之上,严加囚禁。  正当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控之时。  殿内忽然响起一声极短促、极轻微的异响,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自阴影深处缓缓爬出,动作扭曲得不似人类,倒像是某种爬虫。  老妪缓缓抬手,指尖微动,轻轻摇晃铜铃。  “叮——”  清脆细碎的铃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诡异的穿透力,漫过整座寝宫。  附近的暗卫瞬间毙命。  赵儒的眼皮竟应声而颤,缓缓睁开。  神色却是一片空茫,神色恍惚木讷,如同失了魂魄的傀儡。  老妪声音干哑,如同枯枝相击:“唤锦衣卫统领来听命。”  赵儒木然地张口,一字一句地复述:“唤……锦衣卫统领……来听命。”  ——  海定公府外,那几条环绕院墙的街巷早已焦黑,梁柱倒塌。  可那火,偏偏就是烧不进这一道朱漆院墙内半分,仿佛外头是修罗炼狱,墙内却隔着另一重天地。  深宅大院之中,正门大敞,一众奴仆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伏在青石地上,头也不敢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夜风穿庭而过,池内栽种的莲花,早已过了盛放时节,花叶残败,枯茎倒伏。  可正厅高悬的莲花丹青盛放得肆意热烈,花瓣上凝着水珠,妖异清幽,惹人垂怜。  庭院正中,一道黑衣身影背手而立,身姿挺拔清绝,孤峭如松。  连日大军围城,战火滔天,人人惶恐不安,唯独他眉目沉静,无半分波澜,静静抬眸凝望厅中莲画,久久未动。  素馨跪在阶下,眼眶泛红,泪意在眸中打转,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这几日府里遭逢如此劫难,游公子更是不知去向,叫人如何能安下心来。  她亲眼瞧见国师大人踱步至此,望着这幅画怔怔出神,那眼神里的分量分明极重……  可若真是牵挂,为何不亲自去寻?以公爷的手段和神通,天下之大,又岂有寻不到之理?  晚风徐徐,拂动国师宽大的黑衣衣摆,他身形依旧挺拔不动,眸光沉沉落在画中盛放的莲瓣之上,目光凝滞。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姐姐是军火女王

姐姐是军火女王

我是谁?不造有什么亲人?一个姐姐。我姐姐?很厉害哦!做什么的?开小卖铺的。卖什么?当然是军火啊。手枪?有。步枪?也有。狙击枪?能说点上档次的吗...

年代文炮灰夫妻[快穿]

年代文炮灰夫妻[快穿]

八零回城知青完1889从闯关东开始完千禧年影后完零零年代乡村小神婆完七零香江大作家完九零国际超模完以上,顺序不定...

猎火(大小姐x恶犬 港风H)

猎火(大小姐x恶犬 港风H)

正文完结傲慢娇纵恶女x阴冷不听话恶犬笨蛋美人妹妹x腹黑心计哥哥(无血缘)相爱相杀*从床头打到床尾*做爱都在互骂舒窈是本港义安会龙头大佬的掌上明珠,当之无愧的金枝玉叶,从来都是呼风唤雨。却在十六岁那年...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猫薄荷+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猫薄荷+番外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猫薄荷作者九杯醉简介...

竹马每天都在钓我

竹马每天都在钓我

关于我小号僞装成女生和竹马聊天,结果发现竹马喜欢的人是我这件事江北三中的大校霸沈怀川最近十分憋闷。起因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竹马江栩宁,江大校草,近期疑似有了暗恋的女生。可作为好兄弟的他竟然全然不知!一气之下,沈怀川用小号僞装成那个女生,加上了江大校草的好友。栩宁哥哥,我帮你带了早饭。不用。你喜欢看电影吗?不怎麽看。哥哥,你画色彩一般会用什麽材料呀?用手。可当他用自己的大号给校草发信息时要不要看电影,多了两张票。去。给你带了早饭,吃不?吃,谢谢。晚上请你烧烤。听说你有喜欢的女生了?没有。沈怀川越演,两人的画风就约不对劲,直到某天他碰见了自己小号冒充的女生本尊。女生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路那边的江栩宁,问道你俩是不是谈了?沈怀川思忖了片刻,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双初恋竹马竹马忠犬直球体育生校霸攻×清冷傲娇钓系美术生校草受沈怀川×江栩宁体型差,反差萌微甜微酸!有反转!暧昧期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小甜饼内容标签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甜文成长校园轻松...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宇内老师想当我对家+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宇内老师想当我对家+番外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宇内老师想当我对家作者满岛雀简介文案某些时刻,我还是觉得很丧气的。诗织低头看画稿,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比方说截稿期的临近。天满思索片刻,决定了那一起拖稿吧。不二诗织喜欢画画。从国中到高中,速写本换了一本又一本画技从拙劣到熟稔,唯一不变的私有的速写本上只有一个主角。诗织的漫画里从来...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