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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怎样去亲他都亲不坏一般,明明脱离时满面潮红,呼吸声也勉强,但还是牢牢挂在李宿身上,并不很凸显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又小又软绵绵的,“还要。” 于是李宿再贴近他,他却痴痴一笑,侧脸躲开,手指抵在二人之间抵赖,“一会儿嘛,你急什么呀,等一会儿。” 于是李宿转而只在他脸上吻一吻。 将他放到榻上,他便立刻褪下了外袍,将头发从背后拂开,方才回吻,又勾着李宿的肩重新躺下。 小别胜新婚,何况三年,自然难以遏制,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方才的一通胡闹,似乎可以勉强化解胡思乱想惹来的怨恨。 好不容易凉爽些,转而又变得滚烫,每一处都燃起热意,让谢相呴无法招架,只想寻求他的疏解,期盼他的手掌抚过每处时流连得更久些、更用力些。 不觉主动去追他的手,侧起半身摆腰去黏他,“郎君,好舒服。”他哼哼两声,手去摸索李宿的手臂,轻轻搭上,然后撒娇把他手推回到锁骨下方,让他继续揉捏,“还要……还要……给我。” 李宿覆在他身上,唇触过他的额头、眉眼、唇鼻,到耳朵脖颈,手上也如他所愿,肆意横行。他腿很快就紧紧绞在一起,哼叫声连连。心神晃荡,李宿伸手按在他腿上,而后一并缠入其中。 谢相呴仍闭着眼睛,眼睫不住发抖,整个身体都随李宿手臂的动作而抖落。实在无法忍受时,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左右蹭动,试图侧身蜷缩起来躲避,却被李宿压住腿继续。 他嘴里的声音越发含糊不清,自己都快弄不清楚自己在叫唤些什么,或是说感受,或是说轻重,总之几乎胡言乱语,头脑都模糊一片。只依稀记得还要继续和李宿交吻,于是声音先暂停一瞬,仰头张唇,却听到耳边水声清晰,所以唇齿分开时叫声又更尖利。 耳朵也被咬住,感受到李宿沉重的呼吸,谢相呴更加崩溃难言,几乎要落下泪来,死死抓着李宿的手臂。而后忽然睁眼,狠狠一口咬在李宿手臂上,好像还怕李宿收回,干脆整张脸都埋下去,咬得更用劲。 李宿并不在意疼痛,鼻梁蹭过他耳后,气息又急又重,激得他蜷起脚趾。 衣物彻底散了,忽然亲密无间贴合。他突然泄了劲,不知 再醒来的时候头仍然很疼,睁眼是清晨时的青朦,凉爽中带着孤独。 闭着眼睛在榻上摸索,没有人再抱着他,也没有人睡在他身边。夏日炎热,这样大概是很舒服的,可是心像被挖掉一块,脊背仍是冷的。 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感觉,他只侧过身去,不由将身体缩起。 外边传来响动,不知他从哪里调来的侍女,问话声很轻,“公子醒了吗?” 谢相呴轻轻应了一声。 她才笑,“将军让我为公子准备了醒酒汤。还说请公子稍作等待,他忙完就回来。” …… 沉默一阵,他才道,“多谢你。他又去忙什么了呢?” 其实他已醒过一次,那时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与亲昵相比较的,是无边的寂寥和无从谈起的恐慌。 或说昨夜荒唐胡闹是假,落寞孤独才是幻梦清醒后该有的真实感觉,一如三年间他在安都独自度过的每一天。 从榻上爬起,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在这里枯坐等待着,又累到极点,才重新睡去。 梦里下了好大的雨,满地都是泥泞,自己什么衣物都没有,也没有鞋子,毫无遮掩,走在不知道尽头的道路上,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四周好像有很多人,全部看不清面容。只是他们都盯着他,目不转睛,好像要把他全数看透,里里外外不留一丝一毫。 雨水又那么大,把他的头发都冲散,打得他睁不开眼睛。那些人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他真的好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往哪里走。 要怎样那些人才能不看他?他才能穿上衣服……甚至不知道究竟该用仅有的两只手去遮住哪里,要先遮住哪里?其实哪里也遮不住,因为四面八方都是目光。 继而他又忽然觉得好痛,低下头去,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挖空,剩下一层血窟窿,不住在流血。 谢相呴并不是经得住吓的人,可是再度醒来,李宿依然不在。依然没有回来。 侍女语调很为难,“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李宿一定更累,更忙,哄他一夜还要去做正事,保证一切如常。或许从未合眼。昨夜的记忆或许清晰,或许也很模糊,只是睁开眼睛,泪水先掉落。 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那些,哪怕提前将他叫醒?为什么又不提娶他。他以为他熬过了这几年,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的?他早该在玉州时就明白,李宿的确忍心,也的确可以狠心这样做。 “不必了。”谢相呴说,“我想回家。” 侍女有些急了,忙挽留他:“公子还是再等会儿吧,将军很快就回来。他看不见您的话,会生气的。” 谢相呴闭了闭眼,强行轻松地说,“不会,你们将军的脾气,”话却戛然止住。这三年来,他从未陪在李宿身边,大抵还没有这个侍女了解李宿。他可以算什么呢?他现在是什么呢?只是站起,闭了闭眼,“你就说……” 说什么呢?说什么他才会回到自己身边?大概说什么都不能够。沉默一会儿,他却问,“他在哪里?” 他忽然愿意留下,侍女自是开心,忙答:“这个我知道,应该在将军府。” 谢相呴不再出声,慢条斯理将衣穿好,才将门打开。侍女为这忽然的响动怔了一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他,晨光骤然完全现于面前,照得他微微眯眼,他似乎注意到侍女的目光,也侧头看过来。 披散的长发挡住他本来就很小的脸,依稀可见容颜,唯独一双眼睛却透过发丝看得清楚,其中情绪却难以言说。侍女更加愣怔,他却开口了,“麻烦你帮我梳洗。” 侍女方才反应过来,连连颔首。 …… 议事过后,李宿自厅中走出,路多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说是他家宴请,其实背后就是肖家嘛?将军既然说了要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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