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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秋跪趴在床上,被谢迟扣住腰,吃下了最后一次信息素。 实在是太久、太多次了。 晏晚秋的上半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小alpha留下的牙印,腺体更是直接变成了烂熟的红色。 由于一开始就被打开了生值月空,谢迟的所有信息素都被锁在了最琛处,无法溢出,此时他那紧实劲瘦的小腹居然微微隆起,就如同刚刚显怀一般。 又一次吃下信息素。 晏晚秋控制不住地哆嗦,唇瓣微张,舌尖不受控制地吐出,连一点信息素都交代不出来,只剩下一点清水。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主动勾着暗卫,把自己做到这副崩溃模样的人,会是平日里高高在上、暴戾冷硬的晏晚秋。 在浓郁的桔子味信息素中,晏晚秋迷迷糊糊地想,他现在本来就不是晏晚秋。 他是季仇。 白日里横冲直撞的各种思绪终于在这过分的放纵后彻底停歇,加上吃够了信息素,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头痛也就此止歇。 此时晏晚秋就像是餍足的猛兽,半阖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谢迟轻手轻脚地离开。 大脑平静下来了,什么都不用思考,也什么都无法思考,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 就在晏晚秋懒洋洋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不安的声音响起:“老婆……” 晏晚秋抬眼,入目的就是谢迟那双圆润乖巧的眼睛。 谢迟紧张地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被他激怒后的强势。 “对不起。”谢迟看着凄惨无比的季仇,意识到这次自己是真的过分了,小心翼翼地道歉。 “我、我没有控制住,一转眼就这样了……我给你用喂修复液,我、你、我……” 谢迟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垂下头来,不敢去看季仇的眼睛。 “要不老婆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把季仇弄成这副样子,不挨顿骂他良心难安。 晏晚秋:“……” 晏晚秋抬起发沉的手臂,盖住眼睛,忍不住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谢迟吓了一跳,还以为季仇是哭了,慌手慌脚地跪坐在季仇身边观察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笑。 “老婆?”谢迟更加不安了。 晏晚秋移开手臂,看向谢迟,又忍不住开始笑。 真有意思。 晏晚秋想,他聪明了一辈子,到最后居然看上了这么笨的一个家伙。 谢迟已经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弄懵了,他看着就像是彻底坏掉了一样,自顾自地笑着的季仇,努力思考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把刀来。 他将刀柄塞进季仇的手心,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胸口,小声地道:“老婆你要是特别生气的话,捅我一刀也可以,你别这样,我害怕。” 感受到手心冰冷的刀柄,晏晚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吓到了谢迟,这才勉强止住笑意。 他接过刀,看着不安地垂着眼的谢迟,哑着嗓子问:“这就是你砍元明山的刀?” 谢迟愣了一下,解释道:“没有,那把刀我丢了,这是新的。” 晏晚秋挑眉,对谢迟勾了勾手指:“过来。” 谢迟也不管他手上还拿着刀,立刻乖乖地凑了过来。 晏晚秋看着谢迟那张漂亮的小脸——如今右侧脸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是被他咬出来的。 “当啷——” 匕首被晏晚秋丢到了地上,他拉下谢迟,亲了亲谢迟眼尾的泪痣。 “没怪你。”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谢迟耳边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 “小老公身体不错,我很喜欢。” 谢迟的脸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 确定老婆真的没有生气后,谢迟搀着对方进了浴室,想要帮对方洗漱,被清醒过来后有些羞耻的晏晚秋轰了出来。 谢迟没有办法。 老婆一会大胆一会保守的,他能做的只有听话,干脆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 这次他们直接从中午做到了半夜,室内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是提前喝了营养液,谢迟几乎怀疑自己会中途低血糖倒下。 室内的痕迹太过明显,谢迟一边收拾着,一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在此都做了些什么,越是收拾,脸颊越是燥热。 他是真的被季仇挑衅的昏了头。 为了证明自己特别行,谢迟每一次都是冲着生值月空去的,到了最后,这本该在alpha体内彻底退化的器官已经能够毫不费力地吃下他,甚至在吃信息素时主动微微下垂。 若不是他不在易感期,以这样的适配度,谢迟毫不怀疑,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季仇完全标记。 谢迟这么想着,只是略略有些遗憾。 alpha不能怀孕,就算完全标记了也只是多一个标记的事,和现状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与其纠结这件事,还不如想想杀了元明山之后寒冰城的动作,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了他和老婆能不能住上三室一厅的大事。 今天和老婆做的时候,他们俩都因为室内太过狭窄,被磕到了好几次。 谢迟快速收拾好的室内,将该换洗的东西全部丢进洗衣机后,给床铺换上了崭新的四件套,又拿出了装着“珍宝”的礼盒。 他忍不住有点庆幸。 也是幸好他和季仇没有孩子,他养老婆要花很多钱的,可没有太多的预算留给孩子。 养一个小孩,不说别的,至少要供他上一辈子的学,小时候的奶粉尿不湿、早教保姆,长大后的学校补习班、学区房生活费…… 晏晚秋动作僵硬的走出浴室,就看见谢迟抱着一个礼盒,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晏晚秋心下一紧。 他这次确实暴露出太多破绽,加上这段时间“晏晚秋”与谢迟经常见面,谢迟这样敏锐,保不齐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虽然认清了自己对谢迟的心意,但晏晚秋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 谢迟对季仇是用情至深,但对晏晚秋也只是刚刚到了不算讨厌,不自觉的信任的程度。 更何况,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谢迟究竟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晏晚秋不喜欢未知,也不可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直接向谢迟揭开真相,在找出完美的、百分百能确定让谢迟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之前,他只想尽可能地往后拖。 他的病症、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再承受又一次的抛弃与背叛。 晏晚秋抿了抿唇,尽可能保持平静的声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谢迟正算账入神,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答:“我在算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 晏晚秋:? 送戒指 尽管这已经不是谢迟第一次语出惊人,晏晚秋也还是无语了片刻。 他面无表情地吐槽:“你怎么不干脆把孩子的名字也一起想了?” 谢迟闻言抬头,震惊地看向晏晚秋:“老婆你真的能生?” 晏晚秋:“……” 晏晚秋叹气一声,走上前去,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谢迟的脑袋:“我是alpha,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季仇是在吐槽自己,抱着头小声呜呜:“没有想乱七八糟的事。” 晏晚秋挑眉,在他身边坐下:“那你刚才怎么想到孩子的?” 谢迟认真解释:“因为以前同事说,结婚就是要养老婆养孩子的,这个叫一家三口,丈夫赚钱老婆花,还要一起抚养孩子长大,我刚才是在想养孩子好贵,我们的孩子也不能真的穷养,满打满算普普通通的养下来也要花掉一千多万,这么多钱,够给老婆你换一套大房子了,幸好老婆你不能生。” 晏晚秋觉得好笑的同时,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家吗…… 谢迟描述的那种生活,确实是很多alpha心中最温馨的家庭,也是许久之前,他以为的自己的家的模样。 每个学生大概都写过一篇名为《我的家人》的作文,晏晚秋也不例外,在十岁之前,他和谢迟有着同样的想法。 后来,他知道了身为皇子,自己生来就背负着为国为民的责任,不应该拘泥于小家情爱,家庭应该是一个有用的后盾。 再后来,他的家人亲自打碎了所有虚幻美好的幻象,他彻底没有了家,甚至最开始在听到谢迟提起“家人”时会应激地想要杀人。 此时此刻,在认清自己对谢迟的心意后,再次听到谢迟提起家庭,晏晚秋居然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向往。 晏晚秋垂下眼,浅笑着想,确实有一点可惜。 他不可能拘泥于后宅,也无法和谢迟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 不说别的,谢迟到现在还在领他发的工资,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做到赚钱给他花的程度,更别提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真的伸手要谢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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