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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神一振。 这是内乱了?那岂不是真的顾不上他了? 就在谢迟穿着浴袍出浴室,走到门边想再仔细听听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门猛地被踹开。 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谢迟身手敏捷,在木门被踹的好像 真是职业病犯了,居然把别人主动的投怀送抱当成了攻击。 谢迟脸红,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可能没听见敲门……” 晏晚秋蹙了蹙眉,不明白谢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将夜枭会的人杀干净后,完全是本能的杀到了谢迟门前,想要解决掉对方。 但或许是因为陷入信息素紊乱的时间太久了,晏晚秋踹开门的瞬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酸涩清香,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这才半途失了力气。 “谢迟。”晏晚秋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出声,往前走了几步就想掐住对方纤细的脖子。 谢迟吓了一跳。 这么主动的牵手吗? 他完全没觉得“相亲对象在深夜浑身是血的蒙面出现”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伸手拉住对方的手,礼貌地自我介绍:“对的,我叫谢迟,我今年十八岁,擅长杀人,本职工作也是杀手,请问你叫什么?” 晏晚秋:“……?” 他试着挣脱,却错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摆脱谢迟的钳制。 谢迟顺势将对方拉进门,一边关上房门隔绝寒风,一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拉手。 “那个……”谢迟努力找话题,“这个是你的个人风格吗?是今晚特意这么穿的吗?很有特色。” 晏晚秋一心只想杀了谢迟这个叛徒,冷笑一声:“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他说着,直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起刚刚缴获的怪异枪支,抵着谢迟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哒。" 枪支发出一声空响。 晏晚秋一愣。 怎么没有弹药? 谢迟困惑地看着男人手中明显没有开机也没有充能的电磁枪,眨了眨眼睛。 这难道是什么别出心裁的py? 室内顿时陷入寂静,只剩下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 “啊,我忘记关水了。”谢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放水,赶忙松开男人的手,“抱歉,我先去浴室关个水。” 晏晚秋:? 谢迟有病吧?看不出来他是来杀他的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迟毫无防备地转过身走向浴室,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 浴室内。 浴缸中已经有了半缸热水,谢迟正弯腰关水头,就忽而感受到背后一阵推力。 “哗啦——” 他直接失去重心跌入浴缸中。 谢迟错愕抬眼,就见刚才的男人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半跪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跑什么?” 水流打湿了男人的衣衫,原本就几近于无的衣服这下更是透明。 谢迟面红耳赤,胡乱挣扎:“等等等等……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晏晚秋听着谢迟莫名其妙的话,只觉得愈发燥热。 浴室中,那股青涩的甜香愈发明显,谢迟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先前怪异的感觉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晏晚秋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原本冷冽的雪松气息彻底褪去锐利,逐渐流露出温润的木质底蕴。 谢迟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信息素。 他停下话头,看着眼前男人通红的耳根,错愕出声:“你被下药了?” 下药? 晏晚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和信息素紊乱完全不一样,那股想要杀光所有人的戾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更加燥热的冲动。 犬齿发痒,腺体也在发烫。 就连身体也在叫嚣着渴求。 晏晚秋咬牙。 该死的夜枭会,居然玩阴的。 见眼前的男人迟迟不应,谢迟有点着急,暗骂晏晚秋不是人,居然用出如此下流的手段的同时,焦急地询问:“你还好吗?这有解药吗?我该怎么帮你?” 晏晚秋依然没说话,面具下的红瞳阴鸷地盯着谢迟张合的殷红唇瓣和白净的脸,掐着对方脖子的手蜷缩了一下。 这暗卫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看起来顺眼,用着顺手。 晏晚秋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开始摇晃。 “我现在去找医生,唔——!” 谢迟刚想起身离开,就被男人再次拽进了水里。 这次男人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谢迟:?!?! “不用找。”男人哑声。 他说着抬手便要去扯谢迟身上的浴袍。 “你来帮我。” 浴缸中水花四溅,谢迟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浴袍,一手推着男人的胸膛,脸色爆红:“等一下!不可以用我解药!我是直男!以后要娶老婆的!” 晏晚秋挑眉,挑开谢迟的浴袍:“直男?” 谢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世界观受到冲击,呆滞在了原地。 晏晚秋嗤笑一声,抬手丢了碍事的衣物。 他的想法很简单。谢迟现在在他眼里和死人没有区别,反正这家伙长得不错,杀之前拿来解个药再合适不过。 …… 晏晚秋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一般,两人没有僵持太久,属于alpha温润的木质信息素便弥漫开来。 他神志清明了些,正想要起身用完就丢,就忽而感觉手腕被下方的人死死攥住。 “你找死?”晏晚秋气息不匀。 “对不起。”谢迟垂下眼睫,眼尾泪痣轻颤,小声道,“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直。” 晏晚秋被他气笑了。 这个时候还在说什么废话? 然而下一刻,晏晚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哗啦——” 浴缸中水花飞溅,晏晚秋被谢迟压到了下方。 谢迟一手扶着浴缸边沿借力,一手摁着男人,认真道:“老婆,我知道你肯定是也是被威胁来的,但我会对你负责的,明天我就想办法把你从晏晚秋手下救下来。” 这个蠢货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晏晚秋心头一颤,哪怕神志不清,也涌上了些许危机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谢迟遏制住。 晏晚秋张嘴就想要骂对方找死,可尚未脱口的威胁很快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在浓郁的清甜桔子气息中,晏晚秋只恍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包括因为信息素紊乱症而纠缠了自己整整六年的头痛。 浴缸中的水已经满了,哗啦啦地往外流淌,掀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水花。 …… 他一定要杀了谢迟。 这是晏晚秋被谢迟从浴室带到了卧室床上,又清醒过来后的唯一想法。 一想到自己所有不堪的一面都被谢迟这个叛徒看见了,晏晚秋就气得浑身发抖。 谢迟毫无所觉,他已经丝滑地接受了自己会娶一个男老婆的现实,正在翻找新的床单,开心地冒小粉花。 虽然前路未卜,但他有老婆了。 虽然性别不太对,但老婆就是老婆,现在的老婆也很符合他的审美,他喜欢。 谢迟开心地抱着新床单走到床边。 晏晚秋应激般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谢迟:“你做什么?” 谢迟乖乖地道:“我换个干净的床单。” 晏晚秋愣了一下,耳垂先一步滚烫。 他动作僵硬地爬下床,语气很差:“快换。” “好。”谢迟迅速地换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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