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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绝大部分都是空气,雪覆盖火上很快升华,而灭火需要的是足够的液态水让燃烧物冷却,大雪是无法盖住火焰的,反而可能让火在雪下焖烧,往年甚至有到了夏季雪化时,在冰封期焖烧了数周的火爆发而出酿成的火灾。” “而且现在大部分人家取暖用的还是能源石,燃烧时会析出燃油,被雪覆盖后反而会产生爆炸——总之,这里的救火难度比正常地区更高,所以我提前做了安排,本是想要应对冰封期的,此时正好启用。”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失火现场。 滔天的火光撕裂了灰白色的雪幕,原本的木屋在猩红火舌的吞噬下不堪重负,轰然倒塌,旁边的暖气管道不断发出爆炸闷响。 好在有伍德的预案周全,救火工作还算井然有序,谢迟一行人赶到时,木屋中的人已经被救了出来,被众人用担架抬上飞行器,赶往最近的保温站进行基础治疗,而后转到晏晚秋在中央建设的临时医院,灭火工作也井然有序的开展,已经基本控制住了火势。 也是因此,一些异样的骚动就格外显眼。 谢迟寸步不离地守在晏晚秋身边,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几个神色不自然的alpha。 这几人试图趁乱靠近火场,但无一不被训练有素的巡逻队拦在了警戒线外。 谢迟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忽而开口:“殿下。” 他没有多说下去,晏晚秋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他微微点头:“去吧。” 谢迟得到应允,立刻如同离弦之箭,快速没入人群,那几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扑来,紧接着便是腹部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谢迟完全没有留力,一脚便将人踹飞了出去。 把人踢飞后,谢迟将手中的量子枪换成了普通手枪,面无表情地凌空打断了那人的四肢。 人甚至还没有落地,温热的鲜血就先洒落在了雪地上,而谢迟早已不在原地,立刻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抓住了企图逃跑的下一个人。 周围的士兵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他们认识谢迟,谢迟突然动手自然是有原因的,当即一拥而上扣下了那几人。 这一系列事情不过发生在短短一分钟内。 谢迟已经将刚才锁定了的几个可疑人员全部击倒,背着吉他包回到了晏晚秋身后一步。 少年身形挺拔,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对晏晚秋微微欠身:“殿下,刚才的可疑人员已经全部拿下。” 伍德目瞪口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谢迟的动作,就看见火场周围不同的地方惨叫着飞出了几个人来。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晏晚秋也有些意外,除开矿场那次逃亡,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谢迟动手。 即使早已知道谢迟身手不凡,但亲眼看见这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不是犯蠢就是撒娇,被凶几句还会掉眼泪的家伙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除了讶异,晏晚秋的心脏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无法否认,露出獠牙的谢迟的身上除了危险之外,更有着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吸引力。 晏晚秋定了定神,才继续开口:“做的很好。” 说话间,士兵们终于将刚才被谢迟打断四肢的几人五花大绑地送了上来。 晏晚秋扫了一眼。 一共有六人,两人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剩下四人均是一脸惊慌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要纵火?”晏晚秋冷声。 四人中的一人当即喊冤:“殿下明鉴,我们只是来看热闹,谁知道这个人突然窜出来一人给了我们一脚!” 被点名的谢迟抬眼,看向了喊冤的人。 那人被他看的一个哆嗦:“你、你你你看什么??” “看你袖子里的东西。”谢迟平静,“你的右边袖子里藏了一把手枪和一个长条状物体,应该是引火的东西,借着冬季衣服厚实,所以才没被巡逻队发现。” 伍德给押解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走上前去粗暴地用军刀划开谢迟所说的右衣袖。 一把手枪应声掉出,落在了雪地上,紧接着便是一个长条状东西滚出。 伍德立刻认出了:“这是小型炸药!他们应该就是把这东西丢到燃烧炉附近,导致火灾的!” 人赃并获,被俘虏的人也不狡辩了,一改之前无辜的神色,对着晏晚秋怒目而视:“晏晚秋,你别以为抓住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我们城主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晏晚秋觉得好笑,挑了挑眉:“我的死期?元明山这个蠢货,怎么连手下也一样的蠢。” 那人尚且不知谢迟和伍德早已布防,蝰蛇也已经叛变,放声大笑地嘲弄道:“你以为我们只来了六个人吗?暴雪城内部早有人对你不满,我们足足带来了两百余人!晏晚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母父是怎么死的吗?” 晏晚秋没什么表情变化:“不想知道,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晏回时有关。” 那人的笑声愈发刺耳,讥讽地看着晏晚秋:“你也太天真了,大殿下不过比你大了三岁,他再有能耐,怎么可能在三岁时就杀了你的母父?” 晏晚秋的眉心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那人不再说话,他身边的同伙立刻从衣袖中甩出一枚智脑,挑衅似的看向晏晚秋:“你敢看吗?” 谢迟皱眉,拦住了晏晚秋:“殿下,这是阳谋。” 晏晚秋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智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他的母父是难产而死,能做到在二十多年前就动手脚害了他的母父的,就只能是…… 晏晚秋的额头有些发疼,他抿了抿唇,对谢迟道:“拿过来,让我看一看。” 谢迟没有办法,只好去捡起智脑。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将智脑递给晏晚秋。 晏晚秋打开智脑后也没有瞒着他,直接将屏幕共享给了谢迟。 智脑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段影像,是滔天的大火与惊慌四散的人群。 这大概是一颗附属星球,建筑不如主星那般豪华,却比北域星整洁漂亮许多,视频中的起火点是一处庄园,一个长相与晏晚秋有三四分相似的oga正慌乱地抱着自己年幼的孩子逃跑,那孩子在慌乱中误触了母父的智脑,打开了录像按钮。 晏晚秋认出,这是他母父所在的家族,陈家的人。 “起火了!!快点跑!” “快点来人救火!!” 场面无比混乱,但这名oga还算幸运,带着孩子跑在最前面,堪堪逃出了庄园。 然而,就在他踏出庄园的那一刻,再也迈不出第二步了。 整个庄园都被士兵团团包围了。 而在士兵的正中央,站着两位晏晚秋无比熟悉的人。 ——他的父亲,晏天和。 还有抱养他的母父,也是晏回时与晏白月的亲生父母,苏缪。 年轻时候的晏天和还未登基,尚且是一名皇子,与晏晚秋甚至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留着一头白色短发,眼睛也是青蓝色的。 被拦住的oga又惊又怒:“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陈家一向对您恭敬有加,昨天才听闻我的堂兄为您生下了一个alpha继承人,您现在是想要坑杀我们陈家吗?” 苏缪冷哼一声:“就是你们送来的那个贱人,勾引殿下就算了,居然还敢瞒着我偷偷怀孕生下皇子,他还把不把我这个正妃放在眼里?” 他说着,话音一转,看向晏天和,楚楚可怜地道:“殿下,那陈骄已死,他的孩子给我抱养,若是以后知道他是和我吵架才被气得难产而亡,一定会和我离心,说不定还想反过来害我的,您一定要斩草除根啊。” 晏天和宠溺一笑:“我自然都听缪缪的,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名士兵齐刷刷地举枪,硬是让所有好不容易从庄园中逃出的人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火势蔓延,哭喊震天,无数人被生生烧死在火场,那oga肩头孩子也被烧得哭了起来,哭哭啼啼地给远在北域星的外祖父乱发消息,也顺带发去了视频。 陈家不过是附属星下的一个小家族,在皇权之下毫无反抗之力,晏晚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最终熄灭时只剩遍地骸骨。 苏缪终于满意了,被晏天和揽着离开:“那个贱人死前好像给他孩子取了名字?我也懒得想了,就按照原来的名字用吧,他的孩子最好识相一点,要是敢跟我们家回时抢皇储之位,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缪是苏家的独子,而苏家在主星则是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 他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是在暗示自己能够帮助晏天和上位,晏天和无比喜悦,抱着苏缪笑着离开,连看都没有看这片废墟一眼。 视频结束。 谢迟已经震惊地翻了无数史料,也没找出类似的事件来,想来这件事根本没有被历史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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