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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斗刚在山里碰见陆怀,被使唤着回来备菜,一下看见了墙边的箩筐。 于是等陆怀回到院里,祸斗和敖樾在院子中央架好大圆桌,弄了个骨汤铜锅吃得正香。 陆怀问:“姜觅呢?” “姜觅说他有事在镇上吃。”敖樾说着,夹着一筷子绿油油的菜往锅里放。 陆怀多看了一眼。 敖樾边涮边问:“这是什么菜,挺好吃的,我想带回龙宫去。” 陆怀不理解但尊重:“爱吃就行,全是姜觅打的猪草。” 敖樾默了下,冷着一张脸放下筷子。 ==========作者有话说:========== 中午12点还有一更 濒危动物 西南区的高温季在八月一场内裤满天飞的大雨后正式来袭。 哪怕是作为风水宝地的丹阆也没有幸免于难,虽然没有市区四十多度那么夸张,但气温也创下历史新高。 总之,明月高悬照谁都无所谓,头顶的太阳一直高悬,不停怼着丹阆镇照就很烦。 隔着湖泊的九庭山却升腾起云雾,将热浪隔绝在外,唯有午后那段时间会漏出些许暑气。 陆怀正带着一群猫猫狗狗,沿着路边的树荫遛弯,突然一滩水淅淅沥沥地从旁边的小水渠漫到脚边。 耙红苕不高兴地“咪”了声,抬起爪子像得了帕金森似的疯狂抖动,然后在自家猫崽的头顶擦了擦。 陆怀费解地顺藤摸瓜往上走,看见康觉觉变成原形睡在小水渠,圆咕隆咚的身体把水渠堵得严丝合缝。 陆怀气笑了:“你怼在这里做什么,小猪治水啊?” “不是的。”康觉觉跳出来,露出身下椭圆形的大西瓜,“妈妈让我给你们送瓜吃,我想在水渠里冰一冰。” 但是瓜卡在水渠,又湿又滑抱不出来,于是康觉觉决定陪西瓜趴一会儿,等待好心人帮忙。 陆怀帮他把瓜抱出水渠,没好气地训道:“平常让你不好好练法术。” 康觉觉耷拉着脑袋,悻悻地跟在陆怀身后回到院里。 他目光搜寻一圈,立刻迈着小短腿来到厨房问:“小姜书记去哪里了呀?” “益州的动物园。”陆怀一刀把瓜切成两半,露出红润润的瓜瓤,从中间挖了一块,随手塞到康觉觉嘴里,“好像是要接什么东西回来。” 五天前。 姜觅来到大金龙私房菜的包厢,一开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个有点年纪的大爷,最中间的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包厢里唯一眼熟的山海办事大厅的主任,主任见状连忙做起介绍:“小姜书记你好,这位益州市保野科的负责人,旁边的是市动物园的郑园长。” 姜觅赶紧和人家握了握手,落座后,郑园长先以茶代酒向姜觅赔罪:“小姜书记不好意思,临时联系你,让你那么急赶过来。” 姜觅摆了摆手说没关系:“我坐船来的,快得很。” 反正横公鱼最近和敖樾整天熬“夜”追漫画,冲着湖面一喊就出来了。 郑园长表情和缓许多,一旁保野科的负责人便适时切入正题:“小姜书记最近有关注过一伙偷猎分子在益州落网的消息吗?” 前不久每日益州播报过相关的新闻,姜觅想了想,有点印象。 那伙偷猎分子被当场抓获,从面包车里搜出了许多狼皮燕隼,最为震惊的是还有一对豚鹿母子。 目前活体鸟类大多由相关部门放归野外,但两只豚鹿都负伤,尤其是母鹿的伤势很严重,由市动物园全力救治。 如今对方已经联系到他这个神山项目书记这里,姜觅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豚鹿们现在怎么样了?” 郑园长和负责人相视一眼,神色低迷地叹气。 郑园长说:“母鹿伤势很重,昨天下午已经死亡。” 姜觅低头喝了口茶,心底有点不是滋味。 豚鹿属于濒危物种,上世纪人们一度认为已经灭绝,后来重新发现了踪迹并加以保护,全华夏圈养不过百余只,所以野生种对于重建整个种群来说至关重要。 姜觅问道:“所以是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吗?” 郑园长推了下眼镜点头:“对头对头。” 原来剩下的小豚鹿不知是因为应激还是别的缘故,一直不肯进食,虽然身上没有外伤,但照它接近绝食的状态很难存活,甚至开始出现了在观察室撞墙的自残行为。 益州市民们异常关注本次救助事件,志愿者和医疗团队也集思广益换了许多种豚鹿爱吃的食物,情况都不理想。 “结果昨天晚上,饲养员喂了你们九庭山出产的豆苗和胡萝卜,小家伙吃得很香。”郑园长说到这里神色和缓许多,但话锋一转,很快继续叹气,“只是它吃完依旧没有停止自残,而且因为吃饱了有力气,撞得更起劲。” 这下没伤也被折腾出伤来,市动物园和保野科连夜商量,提议干脆送去九庭山修养。 但神山不是你想送就送的地方。 于是他们联系到山海管理局,总局又把事情经过转到了办事大厅的主任头上,几番周折,总算能约到姜觅过来洽谈。 姜觅倒是很乐意帮忙,一口答应下来。 郑园长喜出望外,带了团队到九庭山考察环境,便立刻回去准备好转移事项,同姜觅约定五天后将豚鹿宝宝送来。 这会儿,院里的几人还在比赛吐西瓜籽。 陆怀把留给姜觅的两片西瓜放去冰箱,冰箱门刚一关上,姜觅的电话便打过来。 姜觅声音压抑不住地激动:“陆怀快点来村口!” 市动物园的运输车在木牌坊前停稳,陆怀过来时,四位工作人员从车厢抬出一个不透光的木箱。 他们小心地把箱子放稳在地面,饲养员擦了把汗对陆怀拘谨地点点头。 “小姜书记、神君,呦呦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姜觅看出面前的年轻人其实很不放心,毕竟箱子里的豚鹿宝宝相当珍贵。 他提议道:“不如一起进山吧?” 饲养员转头看向蹲在箱子边“嘬嘬嘬”的山神,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有点兴奋地答应。 于是,陆怀领着一行人去往山里走,他嫌四个工作人员动作慢,打了声响指,木箱浮在半空,四平八稳地飘在队伍后面。 专门划出来的豚鹿安置区四处设有结界,保证豚鹿的活动量又不至于撞上别的精怪出现意外。 “就是这里了。”陆怀说着打了个手势,木箱飘到不远处缓缓落下,箱门“啪嗒”一声打开。 众人退在几米外的灌木丛边观察,出乎饲养员的预料,他们没有等待多久,一颗毛乎乎的小鹿脑袋探出来,边往外走,边用嘴筒子杵在地面嗅嗅闻闻。 “嚯,这就是豚鹿啊。” 祸斗和敖樾从一条小道上来,朝着林间的小家伙投去好奇的目光。 豚鹿宝宝通体淡褐色,背部布满白色斑纹,比起其他鹿种来说,四肢有点短小,因为臀部钝圆的模样有点像猪,所以才被取了这个名字。 突然冒出的声响让豚鹿宝宝浑身一怂,仰头注意到了灌木丛边上的人群。 饲养员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呦呦出现应激反应。 然而这只小豚鹿完全没有调头就跑的意思,并起蹄子一蹦一跳,越过几道草丛,直冲冲地停在陆怀身边。 陆怀随手扯了把嫩草喂给它:“整点不?” 呦呦平日里在动物园对饲养员们静心准备的食物看也不看,不知道踹翻了多少次饭盆,这会儿像极了不挑食的乖孩子,一口把嫩草含嘴里,慢吞吞地嚼吧。 饲养员彻底放心了,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呦呦明显喜欢山里的环境,也许比起动物园,九庭山才更像这些生灵的家。 市动物园的职工们都松了口气,饲养员还要赶着回去把近况汇报给园长,录下几段呦呦在草丛肆意奔跑的影像便告辞离开。 姜觅和祸斗几人还蹲在原地,用一根嫩草在豚鹿宝宝嘴巴挠来挠去。 陆怀拍干净手上的草屑:“别玩了,回去吃西瓜昂。” 姜觅头也不抬地说:“再等一会儿,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豚鹿这种稀有动物。” 很稀有吗? 陆怀作为三界独苗的神兽,抱起手臂,很费解地打量面前的豚鹿宝宝。 豚鹿呦呦转移到九庭山的消息很快被大众得知,每日益州栏目组派来记者交涉,打算拍一部纪录片作为公益宣传。 前期部分已经在市动物园和警方抓捕记录中得到片源,后面还需要拍一段呦呦在九庭山生活的片段。 姜觅自然不会拒绝,他在家和陆怀商量后,约了拍摄团队进山,前往安置区捕捉画面。 不到一周的时间,呦呦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山里的生活,欢脱地在丛林间蹦来跳去。 偶尔遇见变成原型在山中巡视的陆怀,便亲昵地凑过来,用没长角的秃脑袋抵住巨鹿膝盖,哼哼唧唧地来回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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