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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山诗涵惊叫一声,一股自傅青崖身上打过来的剑气瞬间掀飞她们两个,同时鸟脑袋里传来传音: 下面待着,不准过来。 月栖真疑惑地歪头看过去,黑眸不解地眨动。 为什么要打小鸟? 傅青崖则面不改色,视线缓慢下移,扫过那褴褛衣衫下起伏,喉结微动——他好久没喝了,自从权思溪那小子给了月栖真器瓶后,栖真就防他防得紧。 月栖真身上还覆盖着黑色的龙鳞,坚硬的黑色对比之下显得他肌肤更白,更柔软。 月栖真甚至还茫然地晃动着,用肚子蹭着他手心,嘴里嘀咕:“为什么不舒服呢?明明给我的感觉很舒服?” 这一晃动,更是吸人眼球,傅青崖甚至注意到,那处随着动作滴下一滴,恰好落到他的手背,微热到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里不停默念着:现在的栖真头脑不清醒,不能趁人之危,不然他会生气。 然后手心紧贴着柔软腹部,输出灵气。 月栖真惊呼一声,抬起黑眸,沾沾自喜道:“好舒服,不难受了,我就说你会让我舒服。” 龙尾也摇晃起来,颇为得意。 他很满意发现傅青崖这个止痛药。 傅青崖面视月栖真,这才睁眼,哑着声音道:“这样难受很久了吗?” 暗戳戳地套话,这胎儿来得不简单,月栖真又是个倔强性子,难受也会选择强忍,尤其是如果察觉到他能缓解他的难受。 天上乌云似乎确定了月栖真的状态,云层极速翻涌,地面上的魔族审时度势地远离了这片区域。 山诗涵和山静和也不好待在这里,况且还得了傅青崖的警告,哪怕心里担心神龙大人,但想着神龙大人举世无双,绝对不会有事,她们也默默退去安全范围。 月栖真思考着,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似乎难受的次数还不少,顿时委屈,龙尾没轻没重地用力勒住傅青崖,龙鳞锋利,傅青崖衣上渗透出血色。 傅青崖面不改色,灰眸温柔,“对不起,以后我会在你需要之前,发现你的难受。” 月栖真猛然抬起头,“好像是在劈我。” 傅青崖:“……” 关于为什么月栖真这么迟钝,傅青崖觉得还有巧合的关联,总是在关键时刻,月栖真的头脑身心总会被其他的事物所占据。 仿佛他们不适合一般,傅青崖所说的情话总会被打断和误解。 月栖真懵懂地仰着头,黑眸里一道雷光袭来。 轰然一声,亮透这方秘境。 蛮力的雷穿透了月栖真的身体,贯穿他的经脉,疼痛剧烈,他瞪大黑眸,全身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傅青崖拥抱住他,于是雷将两人一起劈了。 月栖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傅青崖注视着他,发现他身上的龙特征正在缓慢蜕去。 昏迷过去的月栖真反而没有失去意识,他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向内而视。 他看见了自己的体内,看见了那阵阵雷劫下,残存于他体内的天雷游走在他的骨骼和经脉,为他淬体。 看见了他的丹田。 自从入了元婴期,他的内丹便变成了个像他的小人,如今步入化神,那胖乎乎的小人团子,抽条长大。 那小人正紧闭着眼打坐,身旁却突兀多了一颗金色的内丹。 这是什么? 月栖真疑惑,那打坐的小人随之睁开眼,探出手去触碰那金色内丹。 触碰到的一瞬间,月栖真感受到非常舒服的感觉,如同泡在温泉一般。 那金色内丹也产生变化,变成一条黑龙,低着头在小人手心蹭蹭,而后盘旋在他身旁,似乎在庇护着他。 此龙一出现,月栖真的记忆瞬间复苏—— 被那魔龙吞下一瞬间,精疲力尽的月栖真立马抛出全部的符咒,攻击向它的内壁。 这剩下的符咒攻击性不强,可魔龙虽然被雷劫重伤,但也强悍,未受到多大的伤害,反而猛烈的冲力将月栖真推向魔龙体内。 魔龙体内的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月栖真快落地时,脑海里这般判断着,可他毫无办法,用聚雷阵引天雷破封印,已经透支了他全部灵力,他没办法护体,同时残存的天雷还使他手脚发麻。 粘液黏糊恶心,月栖真不忍去看,闭上了双眼,只觉得不甘心,他还没有飞升去打那帮胡言乱语的修士的脸。 还没有探明戚许那番话的意义,以及师父对他的真实态度。 甚至…… 下落途中,月栖真紧抱着腹部,那处格外柔软。 他腹中孩子艰难从雷劫中活了下来,却还是要折在这里。 心里忍不住难受。 哐当—— 月栖真落地,却没感受到任何湿润感,他刷地睁开眼,却见这魔龙内壁上居然也浮现起红色的符纹。 也是,魔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 这条魔龙可是害死了魔君的心上人。 符纹中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魔气,这些魔气居然将月栖真给包裹起来,形成透明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腐蚀液。 月栖真不可思议地看向内壁,试图解读这些符纹的意味,可是上面用的古魔语,之前封印是他绕了一圈,投机取巧寻找的薄弱处,而此时他解读不出来。 不明白这符纹的意思,或者说——是这符纹背后,魔君的意思。 符纹逐渐向着更深层亮起,层层叠叠,像一排欢迎他的灯火。 月栖真心头忽然升起诡异的感觉—— 这一切,就像是在指引着他往哪儿走一般。 但他别无可选,他得寻找出去的路,现在的他灵气透支,身体虚弱,眼前的魔气屏障看起来很无害,他只好往更深处走去。 沉默地走着,这血红色的内壁看久了有种恐怖感,月栖真心里不安,不停抚摸着腹部。 他观察着四周,忽然间腹部一凉,他猛然低下头去,只见从魔气屏障上不知何时探出一个黑色的触手,正小心翼翼贴着他的腹部,好奇地蹭蹭。 突然出现了变故,这可把月栖真吓一跳,他用力拍掉了触手,凶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触手被无情打掉,呆了一下,紧接着蔫巴巴地垂下来,然后消失在屏障中。 月栖真总觉得从那个黑乎乎触手身上,感觉到了被冤枉的委屈,但他升起警惕心,保持怀疑地停了片刻,低着头拉开衣服检查腹部,那里皮肤白皙,微隆起,看不出来什么,这才继续前进。 心里却更加谨慎,一面注意前方,一面留意腹部。 于是护犊心切的月栖真,多次将那不死心的触手打掉。 得出结论:这东西不害人,只烦人。 没见过男子怀孕是不是?可恶,讨人厌的魔族,没见识! 月栖真微拧眉头,隐约察觉到这背后真有魔君作祟,那红色的强大符纹和仿佛活过来一般的魔气屏障,这些只有魔君才能做到。 也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他和魔君并没有交际。 似乎察觉到他生气了,触手不再尝试去触摸他腹部。 这路很不好走,被隔绝了的粘液踩起来软乎乎,还有点滑,月栖真多次快要摔掉,都是被那触手拉住才幸免一难。 就这样走了很久,其实走的不远,月栖真顺着内壁上闪亮的红色符纹看过去,落于那不停跳动的巨大透明心脏上。 清晰可见,那透明心脏之中埋着一颗金色的圆球。 他脑子猛然陷入一片空白,散失思考能力,什么都不去想,仅靠本能走过去。 黑色触手小心翼翼出现,怕此刻无意识的他摔倒,小心翼翼缠住他的腰,更加小心翼翼地得偿所愿触碰上那柔软的腹部。 一声叹息自触手内传来,月栖真来不及去听,他眼里只有那颗金色的圆球。 离得近时,月栖真毫不客气地用手插入那颗巨大的心脏,透明心脏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他轻而易举拿住了那颗金球。 然后直接吞下。 月栖真彻底意识全无,只觉得浑身发热,脑子迷迷糊糊,身体产生了某种变化。 触手收回,魔气屏障消散,红色符纹一亮一闪,逐渐破碎。 月栖真站在原地,灵气逐渐充盈,身上伤痕快速痊愈,产生的变化撕裂了衣裳。 他歪着头,脑子迷茫,腹部难受起来,如同消化不良般的胀疼,忽然他察觉到外面有让他舒服的气息。 于是他撕裂了魔龙,卷来了傅青崖。 让他摸摸他。 月栖真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后,他化神期雷劫整整渡了五天,也深深昏迷了五天。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青崖。 月栖真惊到差点闭上眼,“不是,你怎么化神中期了?” 傅青崖抱着他,灰眸含笑,“真真,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也化神了呢?你雷劫呢?”月栖真坐起来,扒拉过他,不可置信,仔细地东看看西看看,“真的中期!凭什么还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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