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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则是眼巴巴盯着那些如流水般掉进公主兜里的金灿灿的金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些钱够买多少烤牛肉和蒙布朗啊!」 而塞缪尔在结束刚才那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赚足了人心后,就立刻把眼泪一收,雷打不动地坐在小凳子上。无论多少人来问价、付钱,他顶多就是眼皮一动,然后张嘴报价,再也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过。 瑞贝卡不在这里,他连好脸色也懒得装了。 no2悄悄提醒他:「喂,她就躲在十米外的那棵树后面,确定不起来做做样子吗?」 「不要,我就是要让她接受我的每一面,反正她迟早也会想起来的。」塞缪尔非常理直气壮。 他所执掌的权柄,本来就跟微笑、温柔、善良、慈悲这些正面的词汇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在瑞贝卡身边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情绪高涨,实在忍不住不笑。 但面对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他有什么给好脸色的必要?反正只要他动动嘴,他们自己会争着抢着把大把的钱财往他兜里塞。 连玛门都会看得眼热。 「真羡慕啊……我单知道的确会有很多人照顾她的生意,但没想到才这么半天,就赚了这么多钱!」瑞贝卡喃喃,「要不让公主多摆几天摊?这样下去,感觉这一年的财政报表会很好看啊。」 「你快醒醒吧,就剩两个关键节点了,我们在这儿肯定待不了几天,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歌鸫胡王子了?而且这些金币,也没法儿带回我们的时空去。」 no1无语地翻了个超大白眼。 「再说了,公主这是无证营业,还不交税。城管来了,估计她就得把东西拾掇拾掇,拎着家伙事儿跑路了。」 美国政治家本杰明·富兰克林曾说:“thisworld,nothgiscertabutdeathandtaxes(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更何况,公主应该交税的对象就是自己。瑞贝卡一听,立刻就歇了再让塞缪尔摆几天摊的心思。 确实,不办|证、不交税,如果还能在那儿摆那么久的摊,那岂不就是把“我上头有人”几个字大张旗鼓地写在脸上了? 要是被人发现并举报了,那岂不是有损王室威严?不好不好。 虽然她对当王子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占了人家位子,那暂时也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no1又补充道:「而且那位大臣的女儿说的一点儿没错——公主在这儿摆摊,不仅长得漂亮、孤身一人,本来漫天要价已经赚得很多,还多的是人只给她钱、不拿走货物,这样无本万利的生意,树大招风,迟早是要招人眼红的。如果按照原著故事的走向,“夫妻俩靠着她叫卖这批锅具碗碟得来的钱,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这其实根本不符合客观规律!」 「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看吧。这附近的市场秩序已经被她扰乱了,要不了几天,这附近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 不用no1提醒,眼明心亮如瑞贝卡,当然也发现了这许许多多的异样: 一是刚才找人问路的时候,那个脸上有疤的人就抱怨过“本来生意就难做,她一来,我们更没有活路了”; 二是大肚腩富商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伸出咸猪手骚扰公主。要不是公主会和小动物说话,召唤毒蛇来保护自己,说不定真就被那头死肥猪得逞了。 难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公主还要受多少欺负呢。 瑞贝卡面色凝重道:“所以我们得快点继续走剧情才行。明天我就扮成轻骑兵去砸场子,让公主快点入宫,这样起码她的人身安全有保障。” …… 这天傍晚,瑞贝卡先一步回到家,把家打扫得一尘不染。 炉子生得旺旺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哔剥爆裂声,跳动的橘红火焰温暖而浓稠,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油灯也擦得焕然一新,暖黄的灯光柔和而均匀地洒在室内,愈发显得洁净的玻璃晶莹剔透。 餐桌上的烤土豆和红酒炖牛肉热气腾腾,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油亮的腌制火腿和法式焗蜗牛摆盘精致。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自己做的,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厨艺。 几枚金币就能让城里的餐馆办到的事,何苦自己动手,浪费时间和力气。 ……不过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她做的东西只能在缺衣少食的时候对付对付,吃不死就行。真要自己正经筹备一顿,那肯定不够看。 瑞贝卡取出一枚金币,举在眼前,对着油灯看了看。 灯光并不十分明亮,然而,即使只有一线光落到金币表面,黄金特有的灿烂光芒也在瞬间被点燃、被激活,反射出迷人而耀眼的光华。 虽然嘴上说着“男儿当自强”、不吃软饭,可架不住人家主动给她——小公主在钱这方面从没短过她,每天出门之前都大方地塞给她好多金币,生怕她下一秒给自己穷死。 更别提她自己本来就是王子,这整一座城都是她的,又怎么可能缺钱。 只是现在迫于任务的淫威,不得不装成穷乞丐而已。瞧瞧,现在身上还黢黑得像刚挖煤回来,搓了几天都搓不干净,看了真是男默女泪。 「这上面印着国王的头像呢,公主要是想她爹了,看看金币就行,挺好。」 瑞贝卡看够了,用袖口擦了擦金币,把它扔回次空间里。 「指不定是公主看她爹心里堵得慌,眼不见心为净,所以才一个劲儿给你塞钱呢。」 no1又躺在那张破躺椅上,一手横拿着半只火腿,美滋滋地啃啃啃。 抠门老大今天难得大方一回,它要拿出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气势,好好享用这只大火腿! 「……胆肥了是吧?给你吃美了是吧?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瑞贝卡凉凉道。 「……」no1赶紧装作自己吃得很忙碌、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瑞贝卡一屁股窝进起居室角落的摇椅里,翻开一本《格林童话》读起来。 既然任务要求她达成公主“们”的心愿,就说明《歌鸫胡王子》肯定不是她要经历的唯一一个世界。 她得抓紧时间,把故事都读得滚瓜烂熟才行。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眼见天边最后一丝亮光就要被夜色吞噬殆尽,瑞贝卡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一边思考要怎么保温这一桌子菜,一边掀开腿上的毯子,准备起身去找一找塞缪尔。 「哎呀,她这么大个人丢不了的!你现在就像一只满地找崽的老母鸡你知道不?」 no1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 话音未落,木门突然打开,坚硬的靴底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塞缪尔裹挟着一身的夜风气息进来,像只哈巴狗一样蹭到她身边,整个人扑在她腿上,长而宽大的披风铺在地上,就落在她脚边,沾着秋夜特有的露水和清凉。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瑞贝卡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已经多了一大坨热乎乎的东西。 塞缪尔用脸颊贴住她小腹,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尽情汲取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 “……还有一盏灯为我亮着,真好。” 他嘴唇擦着她衣料,含糊不清地小声说。 尤其这灯……是她为他点亮的。 「这下可好,不止你像老母鸡,公主也退行成小鸡崽了。」 no1嚼着硬邦邦的火腿肉嘀咕道。 瑞贝卡本来还在专心看书,脚边突然扑上来这么大一坨人。 她起先惊了一惊,身体僵住,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半真半假地笑着抱怨:“还以为你被拐了呢,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嗯?你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公主的嘴唇摩挲着自己小腹处的布料,温热的吐息透过结构孔隙扑在皮肤上,点火似的引起一阵酥麻痒意。 但公主的声音压得太低,说出口的话又大多被衣服吞掉了,她实在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 他抱她抱得更紧了。 塞缪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嗓音,闷闷地飘出一句:“他们都欺负我……” 他抬起脸,眼角带泪,放软了嗓子,含着哭腔,开始添油加醋地陈述今天在外面的遭遇:被推搡、被揩油、被挖墙角、被抢东西…… 「啧啧啧……」 no2表示佩服他颠倒黑白的本事。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我在场,我肯定会信以为真。瞧这小脸红的,眼泪珠子哗哗的,真的跟什么一样——」 「闭嘴。」塞缪尔咬牙切齿道。 「呜呜呜,小公主好可怜……」 no1一看塞缪尔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立刻感觉自己的眼泪也要下来了。 但它刚嚎了两声,忽然觉出不对来。 「哎等等——被揩油是不假,但是那十几条蛇往前面一杵,跟站岗似的,谁还敢推搡她?」 「被挖墙角又是打哪儿论的?那不是她臆想人家看上了她的穷鬼丈夫吗?她自己才是这个故事里的“墙角”好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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