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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野缓缓蹲下,与她平视:“我能问下原因吗?” 宋藏星将脸别过去,想早点回家算原因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可眼下许多事,他都有自己的主意,她根本拦不住,更无法把控。 至少晚一年,等叶清然离开这一带再说,时间线发生偏差,原著走向说不定也会改变,那她这一刀就没白挨。 “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你答应我,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宋藏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更别提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承诺毫无吸引力。 沉默在屋内蔓延。 沈昭野垂着眼,盯着她散在枕上的发丝,许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她说过,她只是受人之托,可什么样的托付,能让人连命都不要了去挡刀? 良久。 “……好。”他听见自己说。 “姑姑可要说话算话。” …… 养伤这段日子,宋藏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沈昭野这个小魔头不仅包揽了上山采药的活,洗衣烧菜也全做了。 甚至烧的菜比自己做的还好,那之前还总装着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宋藏星趴在院中躺椅上,斜睨他:“原来你会做饭啊。” 沈昭野坐在一旁剥山果,低头道:“娘走得早,不做饭就只能饿肚子,日子久了就什么都会点。” 宋藏星撇着嘴:“怎么动不动就开始卖惨,这我还咋吃得下。” 沈昭野没接话,把手心里剥好的山果递过去,宋藏星伸手接了,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忽然瞪他:“不对啊,你爹呢?” 沈昭野一怔,眨眨眼:“他被逐出师门后就没再回来过,想必也是在游历天下时结识的姑姑吧。” 宋藏星不自在地点点头,没再问。 沈昭野垂下头,嘴角上扬。 宋藏星道:“过几日你随王大哥去镇上,把这些日子攒的草药兽皮都送到回春堂。”她眼珠一转,像是自言自语,“这次……应该够了吧。” 她还是有些心疼,什么破木剑要五百文! “什么够了?” 宋藏星摇摇头,准备当个惊喜:“换来的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许贪,全给我带回来。” 沈昭野笑着看她,语气乖巧:“好啊,我都给姑姑。” 宋藏星斜他一眼,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咳了一声,故作正经:“等回头带你去镇上买衣裳。” 沈昭野低头扫了眼身上,抬头道:“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倒是可以给姑姑置办两身。” “都买,都买。” 宋藏星心里忍不住肉疼,买了那把木剑,不知道还能剩几个铜板。 她忽然正色,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办完事就回来,别到处乱跑。” 沈昭野对上她的视线,垂下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满腔醋意大如斗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 自卧床到现在又过了七天。 期间王猎户和邻居大娘来看过几次,宋藏星托王猎户照应着沈昭野,生怕这小子上山又惹事。 好在上次去镇上,他表现得很乖,全程跟着王猎户,没乱跑,还带回来半贯钱。 宋藏星摸着那沉甸甸的铜板,心里乐开了花,她取出五枚递给沈昭野:“下次去镇上,买点地瓜干吃。” 上次买的地瓜遇上雨天,全发了霉,让宋藏星难受了好几天。 沈昭野没拒绝,顺手把铜板揣进怀里。 山上一胖一瘦两具魔教尸体被沈昭野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去之前宋藏星让他把佩刀带回来,沈昭野说离朱岛锻造的刀和州内材质不同,提着刀一眼就能认出是魔教的人。 宋藏星恍然:“怪不得叶清然那日说他们敢不换兵器?那个离朱岛离我们很远吗?” 好多事她都不知道,起初还问得小心翼翼,见他也没追问,宋藏星也不再不懂装懂,哪儿还没有孤陋寡闻的人,如今她得多了解这个世界才行。 沈昭野在床边坐下:“离北俱芦洲更近些,需要坐船。” 宋藏星没再说什么,结果沈昭野下山还是把那两把刀带了回来。 “不是说不能用吗?” 沈昭野把刀搁在桌上,两把刀并排躺着,刀鞘上都有一朵十字形梅花。 “看样式来自离朱岛,可刀刃却是南明离洲的玄铁。” 沈昭野低头看着那两把刀,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 宋藏星见他这副模样,忙坐起身,可别又琢磨出什么来,万一真跟魔教扯上关系,她这辈子别想回家了。 她忙摆手:“别想了,扔了吧,省得惹麻烦。” 沈昭野没接话,偏头看她:“你能起来了?” 宋藏星眨眼不语,大概是叶清然的药太管用,她后背伤早已愈合,只剩轻微疼痛。 可难得被周楚伺候着,她实在舍不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便装作没听见。 沈昭野却突然俯身撑在她身侧,凑近盯着她。 宋藏星忙扶着腰,痛叫:“哎呦,我怎么给忘了,该晒太阳了,我要晒太阳!” 沈昭野眼睛一眯,手臂探入她腰后,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方才回来就备好了,只是姑姑近来念经总是偷懒,这会儿总该有空了吧?” 宋藏星暗自垂泪,怎么还上瘾了呢。 日头刚过,山中本就清凉,此刻又起了薄薄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宋藏星歪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佛经,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着,另一只手从碟子里捏瓜子磕,瓜子壳碎碎地落在地上,偶尔还落到罡风头上,它也不生气,只一双眼盯着案上的野果。 沈昭野单手撑着半张脸,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 不知为何,宋藏星近来念佛经时感觉比之前顺了许多。 一来观南也就留下四五本,翻来覆去都念了好几遍,二来这佛经不像现世那般晦涩,读起来朗朗上口。 “法本无生何处留,空空静静最难求。得来万法皆无用,身形应当似水流。” 念完这句,她举着书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封皮上一个字也没有:“这不会是观南自己写的吧?” 沈昭野不知何时目光落到她身上,心思却神游天际之外,没有接话。 “让我念经,你还不好好听!”宋藏星卷起经书敲到他头上。 沈昭野吃痛,捂住头刚要开口,院外传来王猎户的声音:“藏星啊。” 宋藏星忙收回手,抬眼笑道:“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昭野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坐回小板凳,低头去摸罡风的头,手劲比平时重了些,罡风不满地哼唧出声。 王猎户刚从镇上回来,说回春堂近来正在高价收凤尾草。 “凤尾草?那咱这山上不遍地都是?”宋藏星腾地坐直身子,双脚一盘,眼神明亮。 王猎户笑呵呵道:“在咱们这多见,别处可没有,大伙儿听说消息都上山采去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宋藏星飞快扭头看向沈昭野,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竹篓都背好了。 她竖起大拇指:“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沈昭野扫了一眼方才动如脱兔的宋藏星,没好气道:“晚上我要喝鸽子汤。” 转身便往门口走。 宋藏星悲愤地摸着罡风后背的灰毛:“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昭野到傍晚才回来,宋藏星刚炖上鸽子汤,连忙迎上去,侧头看见他背篓里那点可怜的凤尾草,脸一下子垮了。 正要开口,却见他脸上蹭灰,头上带草,垂在门口,一声不吭。 宋藏星骂人的话又收了回去:“怎么回事?” 沈昭野抬手拂掉头上的草屑,闷声道:“没抢过他们。” “谁?那群大婶?”宋藏星叉起腰,“你年轻力壮的,抢不过他们?” 什么挽月心经,索性烧了拉倒,一想到自己还因为那本破心经被推下悬崖,宋藏星更气了。 沈昭野没应声,绕开她往屋里走。 宋藏星跟上去,好声劝道:“好了好了,别气了,那些人这会儿的战斗力,剑仙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她也从没抢到过打折的鸡蛋。 沈昭野坐到桌前,难得露出孩子气:“我到那儿,他们已经把地圈好了,说那块是自家的,谁也不能抢,我只能在边边角角捡点剩的。” 宋藏星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各凭本事不行?凭什么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理!” “你说了呀,先来后到。”沈昭野抬眼看她,“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我要是动手,你肯定怪我。” 宋藏星一愣,歪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是这么想的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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