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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脸色铁青:“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真以为这门主之位是靠你自己的本事坐上去的?要不是你兄长死得早,哪轮得到你一个女人坐在这里!” 此话一出,身旁的羲和也坐不住了,“藏锋,云中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东方羽已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藏锋:“你可是要同我问剑?” 羲和站起身,抬手按下她握剑的手腕,语气软了些,“把剑收回去,大敌当前,怎么反倒先对自己人挥剑。” 重光见叶清然一直沉默,忽然转向他:“清然,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叶清然神色温和:“我没意见,只要是对听剑阁有益的事,我在所不辞,当务之急,是将挽月心经找回来。” 藏锋闻言白眼翻到了天上:“你当然没意见,你的两个信徒都帮你把话说完了,你只要点个头就是在所不辞了。” 仲随之:“老夫向来就事论事,挽月心经虽是南明离洲第一心法,我清风门的流云心法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清然的雨花剑,放眼天下,有几个敌手?” 他扫过殿中沉默的几位长老,话锋一转,“剑斩问剑那日,三位长老的佩剑都被卸了,唯有清然的剑还握在手中,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叶清然眸光流转,并没有否认。 重光笑意僵在脸上,下意识拢住自己右手。 仲随之看向叶清然,“我不怕人家说我偏袒,清然,这阁主之位只有你能坐,你就莫要推辞了。” 东方羽接着道,“我同仲门主一样。” 这话一出,便已是表态了,重光神色沉沉,看向对面始终沉默的重阳,自家兄长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从头到尾未置一词。 叶清然:“若是听剑阁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至于阁主之位,我并不在意。” 藏锋听得满脸嫌弃,却又没办法拆穿他这副伪君子模样,低声嘟囔道:“又在这里装好人,嘴上说不在意,该拿的好处可一样没少拿。” 他拔高声音,“那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应对剑斩?” 叶清然认真道,“比起他的剑术,天罡正气才是最难破的,我们根本无法近身,今日清晨,阿声将坠星剑法给了我。” 这话说得平淡,在场即便是支持叶清然的仲随之也有些意想不到,坠星剑法是瑶光门的镇派剑法,就算瑶光门已被灭门,按规矩也绝不该落到叶清然手里。 藏锋瞪着他,半晌才道:“她……她把坠星剑法给你了?瑶光门的剑法,凭什么给你!” 叶清然笑道:“我是她夫君,她向着我不可以么?” 藏锋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上。 两大门派的心法与剑法如今都集于叶清然一人之手,至少在听剑阁内,已无人能与他抗衡。 藏锋涌上一股酸涩的悔意,当初若不是自己退了祝声的婚约,坠星剑法又怎会落到他叶清然手里。 仲随之回过神,喜色已掩不住,“那就按老规矩,举手表决罢。” 他自己先举了手,又看向众人。 东方羽,羲和先后举手,叶清然自己却迟迟未动,目光落在那个从头到尾未曾开口的人身上。 重阳:“到我了?我也没意见。” 叶清然垂下眼,嘴角扬起,又听到他开口。 “不过,我倒觉得大家的方向是不是走偏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比起外患,咱们内部的问题恐怕更大,瑶光门怎么说也是南洲第一门派,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至今没个说法。祭剑塔是被吸了剑气,可别忘了在那个魔教护法之前,它就已经被吸走一成了,林家那位公子又为何半夜去祭剑塔?这些事可都还悬着呢。” 他靠回椅背,看向叶清然,“依我看,剑斩就算有心扶持北俱芦洲,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月升城就更不必说了,除了上次放了一群乌鸦来报信,之后再无动静,想必也是外强中干,不如咱们先把门关上,收拾收拾自家院子。” 叶清然迎上他的目光,笑道:“重阳山主说得在理,阁内的事是该先理清楚。” 重阳等的就是这句,笑眯眯地举起手来:“那我也同意,就请阁主先将这些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罢。” …… 月升城,主殿。 周楚手里捏着个面具翻来覆去地看,嫌弃地往桌上一扔:“先前你说我这身红衣难看,你这面具又好到哪儿去。” 仲溪手里拿着卷宗,认真道:“邀月令一发,两洲的剑修拳师都来了,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我还是那句话,你越让人摸不透,对方就越猜不到你的路数。” 周楚不以为然:“不戴,有本事让他们来,我又不怕他们。”他顺手将面具扔到仲溪怀里。 仲溪无奈道:“你的无相化法还太弱,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内力,万一你受伤的事传出去,别说南北两洲,光离朱岛上想杀你的人就不少。” 见周楚不说话,他语气缓和了些,“我是在担心你,周楚,你眼下大仇得报,该歇一歇了。” “我知道。”周楚垂下眼,难得没有顶回去,“这个世上,也就你还会同我说这些话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仲溪嘴角一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来了这么多人,护法到现在也没招够,不是浑水摸鱼的便是要杀我。” 周楚一笑,“我是不是该去听剑阁找点事,扬一扬月升城的名头。” 仲溪瞥他一眼:“别折腾了,你怎么这么想去南明离洲。” 周楚毫不避讳:“有个讨厌的人,我想亲手杀了他。” “你讨厌的人还少么?那二十八宿哪个没被你记过仇,吸便吸了,还当着人家的面,一件一件数落他们对你的不是。” 周楚目光微冷,理所当然道:“他们哪个不该死?我让他们死个明白,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 仲溪摇了摇头,不再同他争这个,翻开手里的卷宗:“不说了,近日倒是来了个有点本事的,一拳砸碎了五块厚木板。” 周楚漫不经心道:“练拳的就是空有一身蛮劲儿,没几个带脑子的。” “还是个女人。” 周楚:“只要真有本事,男女都行,让她参加比试便是。”他随口又问了一句,“叫什么。” “宋藏星。” 周楚的手忽然顿住了,他看着仲溪,像是没听清:“谁?” 仲溪上前一步将卷宗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名字:“北俱芦洲,宋藏星。” “人在哪儿?” 仲溪狐疑地打量着他,慢慢合上卷宗:“和其他人一样,都安置在外城。” 话音未落,那道红衣已往殿外奔去。 仲溪留在原地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红衣又折了回来,站在他面前,朝他摊开手掌,“面具给我。” 仲溪将面具捏在手里,带着笑问:“心上人?” 周楚咬咬牙:“是仇人,面具给我。” 仲溪看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反倒更笃定了心中猜想,他回头瞥了一眼案上那只木雕鸟,微微一笑:“它的主人?” 见周楚神色越发不耐烦,他便不再逗他,将面具递了过去。 “愿城主得偿所愿。” 周楚换了身黑衣,戴上面具便来到了外城,银白色的面具只覆住眉眼与鼻梁,边缘刻着云纹,即便近距离观察也难辨身份。 报名的修士都被安排在一间庭院。 周楚刚到院外又止住脚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跑来这里做什么,且不说是不是她,就算真是,又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特意换的衣裳,拂袖便走。 熟悉的声音自庭院响起,“啊?城主是个断袖?!” 周楚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宋藏星正坐在人堆里,同大伙聊得热火朝天。 她本想摸一摸周楚的脾性喜好,日后也好有个方向,谁知越听越离谱。 “听说城主同大护法睡同寝,食同桌,形影不离,什么事都交由他打理。” “何止,还有人说城主端了灵霄宫,就是为了救大护法出来。” “那大护法生得也俊,城主对他言听计从,外头的事从不自己出面,要说这两个人没点什么,我可不信。” 宋藏星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是武侠小说么? 她眨眨眼,“你们这消息,可靠么?” 嘭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门口立着个黑袍男人,身形颀长,脸覆半张银白面具,整个人如同一尊悬在茱萸峰顶的孤月。 一院子人面面相觑,宋藏星见没人开口,便主动问道:“你也是来参加护法比试的?” 那人立在原地,沉默片刻:“……是。” 旁边一个大汉松了口气,挥挥手:“嗐!吓我一跳,穿这么黑黢黢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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