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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又急又痛,含泪上前,焦灼劝阻:“公子,您先冷静些!您身上的旧伤还未愈合,万万不可动气!” “去啊!” 洛云鸾吼完这一句,只觉一阵剧烈的目眩神摇。 眼前那张安详的脸忽然变了。 不过六岁的洛云霏躺在那片洼地里,身上全是血,那双清澈的眼还睁着,细若游丝道:“哥哥,我疼。” 旧事随着胸腔的那口气翻涌上来,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忍受那剜肉剖骨之痛,只记得叶清然拉住他,把他从尸体旁边拽走。 从那以后他再也提不起剑。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要窒息晕厥,颈间那道旧疤充血肿胀。 祝声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抬头看向叶清然,慌乱道:“你送他的菩提花呢,他心神激荡,牵动旧伤,伤疤要裂开了!” 叶清然对着砚台喊道:“在哪儿!” 砚台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狂奔而出,直奔洛云鸾居所。 仓促奔走间,与赶来的宋藏星、沈昭野擦肩而过。 宋藏星一眼便看到洛云鸾颈间那道通红的长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正往皮肉里钻,触目惊心,令人头皮发麻。 她迅速扫过当下庭院众人,沉声急问:“周楚呢?” 沈昭野侧头问宣纸,宣纸哭着摇头:“已经派人去寻了,屋内无人,不知去向。” 宋藏星心底焦灼更甚,这般天崩地裂的危急时刻,周楚偏偏不知所踪,这小子可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她抬眸望向厅中,叶清然半蹲在地,守在洛雨生身侧,眉眼悲戚,神色真切,并无半分做作伪装。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敢放松警惕,目光不离洛云鸾,生怕他再遭半分算计。 “小鸾,看着我。” 叶清然掌心运力,按住他颤抖不止的肩头,安抚着他濒临崩溃的心神:“慢慢呼吸,稳住气息,这里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当年之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别再困于过往,别再回想。” 洛云鸾抬眸,泪水汹涌而出:“清然,我没有家人了……我一个家人也没有了……” 今日是满城艳羡的洛家生辰宴,红布铺地,喜乐将鸣,本该是阖家欢聚的喜乐盛景,转瞬却沦为家主殒命,骨肉离散的惨烈之地。 满院之人,无不动容,人人眼底酸涩,满心唏嘘。 宋藏星鼻尖酸涩,心底悲戚难抑,可她依旧不敢松懈,目光仍落在叶清然身上,她不信这件事与他无关,可眼下他的眼里的悲恸,竟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更重。 砚台拿来了菩提花,祝声毫不犹豫,将干枯的菩提花嚼碎,不顾涩苦,俯身敷在洛云鸾颈间伤疤之上,又从怀里取出安神丹喂他吞下。 沈昭野盯着洛雨生那过于发白的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刚要开口。 身后传来层层叠叠的脚步声。 “将此地团团围住,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宋藏星刚要回头,却被沈昭野拦到一侧,他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是清风门门主,仲随之。” 宋藏星悄悄打量着为首的男人,粗眉细眼,身形健硕,往门口一站好似一尊铜钟,这就是仲溪的亲生父亲?父子二人气质全然不同。 洛云鸾此刻已无力回应,跪坐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叶清然站起身,微微眯起眼:“仲门主,这是何意?” 仲随之拱手行了一礼,状似客气,话却不留余地:“阁主,并非我不通人情,只是为了南明离洲着想,今日清风门不仅要将洛家主的尸首带回,还要收回洛家在灵山的一切权力。” 此言一出,满园愕然,清风门觊觎洛家的灵山已久,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洛云鸾猛地扭过头:“你休想!” 叶清然的目光扫过仲随之身后那排剑修,佩剑并非清风门的门派剑修。 他面色微沉:“仲随之,谁给你的权力调用听剑阁的人?” “是我。”一道阴柔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那道紫色身影踱步进来,沈昭野的目光瞬间凛冽,是重光。 重光的视线与沈昭野撞在一处,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只当没看见。 “昨夜我收到一封密信。”重光自袖中抖出一封书信,展开示众,“洛家主在信中将他如何伙同瑶光门门主祝威,与灵霄宫暗中勾结,共图天清矿洞与灵山一事,交代得一清二楚,他自知罪孽深重,愿将灵山归还听剑阁,归于落霞山管辖,只求放过洛家上下,他甘愿以死谢罪。” “血口喷人!”祝声面上怒意骤起,“重光,瑶光门已经灭门,你还要如何栽赃陷害!” 重光笑声尖细:“我栽赃陷害?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夫君,他应当比我更清楚。” 叶清然眸色沉沉地望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重光清清嗓子念起信上的内容:“天清矿洞的流民不服管教,屡屡出逃,当年我同瑶光门门主祝威商议之后,请得司无忧出手,派遣二十八星宿前来镇压,震慑。” “祝威在那次屠戮中见一少年颇有根骨,便出手救下,带回门派抚养。” 他抬眼看向叶清然。 “说的就是我们叶剑仙罢?” 祝声悚然看向叶清然,“清然” 叶清然目光平静:“我从未听说此事。” 重光啧啧道:“那你眼下听到了。”他看向祝声,“我要是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南墙上,自己的父亲手上沾满了血,你却心安理得地躲在他身后,当什么闲散夫人?” 叶清然往前迈了一步,将祝声完全挡在身后:“我说了,我从未听过此事,也不会认。” 仲随之上前:“阁主既为听剑阁之主,更应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若瑶光门与洛家当真勾结魔教,那便是整个南洲的公敌,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叶清然微微一笑:“仲随之,区区一个灵山,就让你做到这个地步?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仲随之也笑了:“我若心里不念着阁主,今日便不止说这一件事了。” 叶清然眸光渐沉,他回头对砚台吩咐道:“扶你们公子进去。” 宋藏星紧挨着沈昭野,大气都不敢喘,甚至看不懂眼前的局面,仲随之不是力挺叶清然坐上阁主之位的人么,眼下算什么,狗咬狗? 若仲随之和重光说的是真的,那洛雨生当真是自杀? 重光在旁冷眼看了半晌,悠悠开口:“驱虎吞狼,我们阁主最擅长了。” 他扫向沈昭野,“沈楼主,当初你的剑骨是我亲手所伤,可他不也袖手旁观么,你要报仇,尽管把整个听剑阁一块算上。” 沈昭野:“既然你今日来了,就别想离开。” 宋藏星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这个时候走这趟浑水做什么,重光敢带人来,必有后手,她巴不得他们和叶清然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沈昭野借着衣袖回握住她的手。 叶清然:“重光,你不会以为就凭这几个人,便能拿我怎样罢?” 重光细声细气道:“岂敢岂敢,我身为听剑阁执剑长老,不过是秉公行事,当年天清矿洞的屠杀也牵扯到阁主您,不知为何阁主不愿查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还有云中门那位云微长老,不知阁主是否还记得?” 叶清然登时色变。 云微,那个在落霞山一役中被人吸干功力的云中门长老。 他闭口不言,可满院的目光已齐齐聚在他身上。 洛家的人,清风门的人,听剑阁的剑修,还有祝声。 他若一句话不说,反而坐实了嫌疑,可他若执意保下洛家,仲随之还不知要当众抖出什么。 叶清然竟然有些无能为力。 若只有他一个人,眼前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祝声在这里。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一切都在朝他预想的方向走,他已放过了洛家,可洛雨生怎么就自杀了? 若任由他们往下查,东窗事发只是迟早的事。 他忽然抬起眼,落在沈昭野身旁那张不起眼的黑脸上。 难道是她搞的鬼? “阁主。”仲随之的声音再次逼近,将他推到绝路,“考虑得如何了,是执意保洛家,还是……” 叶清然闭上眼。 他这一生遇到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每一次,当他以为事情已陷入死局,只要咬紧牙关撑住,转机便会不请自来。 当年在矿洞里,他差点被魔教杀死,祝威便出现了。 若是冥冥中真有天意在助他,那这一次,应当也能灵验罢。 他闭上眼,把所有的不安压在心底。 “洛家主应当不是自杀。” 叶清然倏然睁开眼,转头望向沈昭野。 作者有话说: 无 好想当众拆穿他不管哪一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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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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