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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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esp;&esp;“行吧…”&esp;&esp;这是他们自成年后一起过的他痛我痛&esp;&esp;“卿卿呐，认我作干妈好不好？你跟着程澈一块叫我妈，咱娘俩是一家人……”&esp;&esp;“不要…”&esp;&esp;许之卿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发冷，下意识摸向旁边，是空的。那处的被褥比自己的体温还凉些。&esp;&esp;这已经是这几个月里不知道多少次了。&esp;&esp;许之卿半夜醒了找不到人，程澈一定躲在阳台抽烟，在客厅缓了一身凉气才回来，那时天色已经渐亮了。许之卿几个月时间演技都练得醇熟，没让程澈发现其实他醒着。&esp;&esp;入了初冬，窗户上都是雾霜。许之卿叹了口气，起身穿件外套，去了客厅。果然就见阳台上的人，穿得单薄。&esp;&esp;程澈一支烟没抽完，白烟陷入黑夜，飘飘洒洒没了踪影。他追寻着夜空里消散的白烟，没能注意身后光景。&esp;&esp;阳台和客厅之间，只一个玻璃横拉门。程澈月光下的影子照上那扇玻璃，玻璃外的灯影又暗自投向许之卿，一层叠上一层，模糊了边界。&esp;&esp;一念之差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程澈后来想，假如许之卿那晚没有拉开那扇门，结果会怎样。许之卿却说不存在这样的假设，因为他当时并没有面对选择，心里全部念头只是：阳台上那人会冷。&esp;&esp;许之卿拉开门踏进阳台。&esp;&esp;踩碎了萦绕程澈心头的寂寥，随之而来的阳台上的灯被点开，暖烘烘亮起橙黄的光。程澈在错愕中穿上了许之卿给他的外套，有温热。烟被拿走，叼进许之卿的嘴巴，空余的手被人合握进手里，搓揉回了温度。&esp;&esp;许之卿叼着烟低头做这些动作，眉头轻微蹙起，多了平日不对程澈显露的冷决。&esp;&esp;程澈大难为情，被冻红的鼻尖更像着了委屈似的，一双含了水的眼睛只跟着许之卿瞧，许之卿却没看他。&esp;&esp;“小白……”&esp;&esp;许之卿闻言抬头，见了程澈这样模样顿时慌了一瞬，“怎么了这是？”&esp;&esp;“你凶我…”&esp;&esp;“我没有”许之卿说，松开手，又立马被程澈追上，十指勾连的牵着。&esp;&esp;“怕你冷着，我打你了还是说你了？这也叫凶？”&esp;&esp;程澈凑近一步，“你心里骂我呢，我听见了”&esp;&esp;许之卿掐灭了烟，但笑不语。&esp;&esp;“和罗姨她们联系上了吗？”许之卿问。&esp;&esp;上周程澈回一趟小镇，连家门都没进去。隔着门对话几句，灰溜溜离开。&esp;&esp;程澈默了默说，“嗯，打电话了。我妈都懒得和我说话了，我爸接的，也爱答不理的……”&esp;&esp;这个角度向远看去，能见到很远处的城市灯光，近处都是居民楼，除了路灯还工作着，全都进了睡眠。一片宁静中，只有他们这一家阳台亮着微弱的，传不去远处的光亮。&esp;&esp;许之卿撑上围台，呼出一口气，还没到哈气泛白的季节。&esp;&esp;“我刚才做梦了，”许之卿开口说，“梦见那时候罗姨要认我作儿子，我拒绝了”&esp;&esp;程澈注视着此刻的许之卿的侧影，陷入黑夜又交融于灯光的脸孤寂又飘荡，像刚才的烟，让人抓不着。&esp;&esp;“还记得吗，你那时候还和我生气，问我为什么不想和你当家人，”说到这，许之卿浅浅的笑了，回忆里的小小程澈，无论哪一个生动表情，他似乎都记得，还记得清楚。“我哄了你好久才哄好呢”&esp;&esp;“其实我同不同意也没差别，你们对我这么好，任谁都将我和你们划分成一家人。罗姨程叔，凡是你有的，就没缺过我一份。这么多年，心里记挂着感激，却一分都没还过。反而总是给你们添麻烦…我好像很不识好歹。”&esp;&esp;程澈轻叹了口气，“到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喜欢你对你好是需要什么回报？”&esp;&esp;“不是。”许之卿看他，“我知道不是。但这不一样。”&esp;&esp;眼看着程澈的脸快耷拉到地上，许之卿笑着去揉了揉他的脸，沾了一手的凉。&esp;&esp;许之卿换了种轻快的语气问，“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叫罗姨作母亲吗？”&esp;&esp;程澈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esp;&esp;“遇见你们之前我其实不知道，一个家庭正常的样子是什么。”许之卿思考道，“许文薝以前…很久以前吧，是个好父亲来着。我…其实不恨他，最多算…害怕吧。沈一清从来不喜欢我，她讨厌我，很难想象她每天都要面对我这样一张讨厌的脸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没对我亲近过，所以我习惯于这样的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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