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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根本不是她想清楚之后就能回答的问题。 当晚,餐桌前的祝金栀,在同时面对坐在身侧的温雪重和坐在对面的顾子彻的时候,终于深切地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温雪重也发觉了她流露出来的些许不自然:“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旁若无人地凑过来,手指扶着她的下颌,垂眸端详着她的脸色。 “看起来还好。” 脸颊被温雪重掌握着,祝金栀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余光不自觉地瞟往顾子彻的方向。 顾子彻看着他们二人,面容依旧冷淡,只是握着刀叉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祝金栀:“……” 这么一看,其实顾子彻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挺明显,如果她带着答案去观察,他漏的马脚真不少。 这可怎么办? 哎,好想喝酒。祝金栀心里发愁,盘子里最爱吃的奶油新西兰帝王鲑都不香了。 温雪重注意到她在戳盘子里的鱼肉,却不怎么动口,于是会错了意:“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祝金栀抬头看他,温雪重垂着眼睫,淡褐色的眼珠温和宽宥,看着她的目光关切,毫不作假。 不知怎地,再想起今天和顾子彻的那个吻,祝金栀竟有了些负罪感。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异样,只能摇摇头,含糊其辞:“不是。” “可我看你都没怎么动。” 祝金栀心里诡异的负罪感愈发深重起来。这个时候,她只要像平常那样装作天真地撒个娇,或者是主动说几句情话,就能打消温雪重的疑虑。 可一想到顾子彻就在对面坐着,祝金栀的喉咙就跟卡了鱼刺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幸好餐桌上还有一个不懂看气氛的小孩子,温棠挥舞着刀叉,高声道:“是因为我今晚要走了,金栀姐姐舍不得我呢!” 温棠在这座大庄园度过的假日到了尾声,她今晚就会坐直升机离开小岛。 祝金栀连忙顺坡下驴,“对,棠棠要走了,我还挺舍不得她的。” 温雪重没有怀疑,笑道:“这才三四天,感情就这么好了?你和她倒是投缘。” 顾子彻全都看得清楚明白,没吱声。 一顿饭就这样蒙混过关。 暮色四合,直升机旋动螺旋桨,掀起压倒草丛的风浪。祝金栀目送温棠登机,小姑娘还在机上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高喊道:“金栀姐姐,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祝金栀也笑眯眯地回应:“好。” 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庄园重归寂静。月季瓣状的夜灯次第亮起,在棕榈叶间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像夜晚沿路盛放的花。 祝金栀的肩膀被人按住,她回过头,刚好温雪重在垂眸看她:“要不要去泳池边坐坐?” “你胃口不好,应该是最近天气很热,被闷住了,泡在水里喝杯酒,会好很多。” 听到“酒”,祝金栀下意识就应了:“好。” 她现在确实很需要酒。 泳池边亮着嵌在石板里的地灯,池水映成薄荷绿,像一块半透明的玉石。水面被微风划拉开几道褶皱,倒映着深蓝夜空和几颗淡星。 岸边的藤编躺椅上放着两杯调好的鸡尾酒,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祝金栀回房换了泳衣。她挑了件深橄榄绿的连体款,背部挖空,几根细带交叉在肩胛骨之间,左右胯骨处挖了洞,是需要极佳的腰臀曲线才能穿好看的款式,但她轻松驾驭住了。 她到泳池边时,温雪重已经在水里了,手臂搭着池壁,水面没过他的胸口,头发湿漉漉地往后梳着,露出整张脸。 她沿着池边坐下,脚踝浸进水里。 酒是椰子味的,加了青柠,入口清凉,后调微微发苦,带着南太平洋浓烈热情的风味。 祝金栀抿了两口。余光里,温雪重从对岸游过来,手臂带动起水声,均匀而低沉。 他游到靠近她这边的池壁时,忽然停住,从水中直起身来。 水珠顺着他后梳的头发滚落,沿着额角、眉弓、鼻梁滴下来,一路滑落。 湿透的睫毛压成一簇簇深色,底下那对淡褐色的眼珠在夜灯和泳池光的照明下,宛如两枚净透的琥珀。 他的下颌线还挂着一层水膜,薄薄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水沿着胸肌的沟壑淌下去,被腹肌的棱线间短暂挽留,又汇入池中。 祝金栀握着酒杯,直勾勾地看着那颗水珠消失不见。 温雪重往前一步,水声被他搅得细碎。宽大的手掌撑在池沿,他抬头看她:“脸很红,喝多了?” “有一点。”她实话实说,酒劲确实上来了,但不远算醉,只是微醺。 温雪重笑起来,湿漉漉的手掌握住她的小腿,趁她一时不察,动作轻缓地把她拉进水里。 水温比空气凉几度,包裹过来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但温雪重滚烫的体温随之覆着上来。 他将她揽到身边,后背抵着池壁,手臂圈着她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水中的浮力让祝金栀不需要用力就能稳住身形,整个人轻飘飘的,小腿也浮起来,侧面的肌肤时不时碰到他的腰。 温雪重垂下被水浸湿的眼睫,又迫近了些,祝金栀被他压住,只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和背后瓷砖的凉意。 他低头看她的脸,带着水珠的手指轻点她眉心,滑到鼻尖。 温雪重语气轻慢:“还难受吗?” 祝金栀迟钝地摇头,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 冰凉的水池和后劲十足的酒意,都让她松弛许多,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泳衣的薄料,温度清晰地传进来。 她还在神游天外,眼前阴翳一深,温雪重已经吻了过来,覆上她的唇。 一开始只是嘴唇触碰,带着水的凉意和青柠的余味。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仰起头来承受。 水波在他们身周荡开,一圈一圈,撞上池壁又折返。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下衣边缘,轻轻拨到一边。 祝金栀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他撩拨得发热,胯骨两侧挖空的布料,反倒方便了他的手掌把握。 她刚想开口,就感知到了他的动作。 温热、缓慢、不容抗拒,令祝金栀瞬间无法再动弹,只能引颈向天。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她开始抖动,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尖陷进肌肉里。 祝金栀的理智终于回笼,她哑声道:“不、不行……” 这是露天泳池,庄园里随便一个人从窗户里看下来,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祝金栀被刺激得浑身发颤,温雪重却在她耳边沉叹了一声,满满的充盈感令他满足。 祝金栀被他钉在池壁上,绵软无力。 她偏头想避开他袭来的嘴唇,急了,不知道温雪重会这么大胆:“温先生,真的不行,万一被人看到——!” “不会的。”温雪重贴着她耳侧说,呼吸滚烫,“我吩咐过了,让仆人们今晚把窗帘都拉上,没有命令不要出来走动。” “子彻也不会发现,他晚上这段时间都固定用来看论文,不会突然跑到窗边看风景。” 那个名字像一簇细小的电流,毫无预兆地从祝金栀的脊背上窜过去。她不受控制地缩紧了,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温雪重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停顿了一瞬,抬起眼看她。 祝金栀赶紧别开目光,气息在他耳边轻轻地颤:“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 温雪重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压下,深深吻住她。 水声很快响起来,规律的、温柔的拍打声被夜色吸收,消融在棕榈叶的沙沙鸣响里。 池面的月光被搅碎了,一片一片地晃荡着,泳池里渐渐掀起一阵狂风暴雨,潮水汹涌的冲刷着池壁,不间断的传来杂乱的呼吸声。 祝金栀一开始伏在池壁上,被浪打得头昏脑涨,又被温雪重抱进怀里。她的背撞上池壁,瞬息又被他拉回,水声夹杂着她被淹没的低喘。 意识在酒意和快感之间来回浮沉,唯一清晰的是他握在她腰间的手,滚烫得像一枚烙印。 温雪重咬着她的耳垂低语:“今天怎么这么敏感?” “是不是因为在外面?你好像特别紧张。” 祝金栀把潮红的脸埋进他颈窝里,不敢看他。 她确实比平时更敏感,胸口鼓噪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一部分是因为露天泳池的不安全感,另一部分的提心吊胆,她不想承认。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水波和快意托着走,只在内心乞求顾子彻那个书呆子真的如温雪重所说,此刻正在埋头读论文,不要往窗外看一眼。 池水终于渐渐平静。 祝金栀腿都在颤,已经没有力气,被温雪重抱着出水,淋漓的水声落满池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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