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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温家人。或是说,温家内部的人主谋,段家内部有人共谋,为他们行了方便,我说的对吧?” 袭绛见她猜得八九不离十,眯了眯眼:“何必问这么多呢?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下场只会更惨。你觉得他们会放走一个猜到他们身份的人吗?” 祝金栀淡淡戳穿:“说是人质,但你们本来也没打算放我们活着离开吧。” 袭绛看着她,慢慢把枪放下了。 她缓缓开口:“内应是我没错,我把今天的安保布防提前透露给了温从安的旧部。” 温从安。当初被温雪重以雷霆之势拔除权柄、送入监狱的温家族兄。 果然是他。 “温从安被温雪重送进监狱快三个月了,他留在外面的人也被温雪重清洗过一遍,但没洗干净,剩下的那些旧部一直在等机会。” 袭绛说:“这场局是他们布的。温从安旧部主导,温家和段家内部都有人配合,但我不知道是谁。” “段家人要借此机会在段家内部剿灭异己,给温从安旧部行了方便,两边人合作,一石二鸟。段家内应不止我一个,所以今天的安防才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至于温家背后支持温从安的人,肯定权力也不小,才敢在温雪重眼皮子底下犯浑。你大概率比我清楚,毕竟那人是指名道姓要你命的。”袭绛看着祝金栀,“你最近得罪过谁?” 酒窖里安静了几秒。 祝金栀垂下眼帘,心里最后一块拼图也落定了。 温老爷子。 他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她。 上次在温家老宅,她拒绝了他的钱,还对他出言不逊,此举无异于当面扇他一耳光。那老头笑意温和的面具之下,想必已然起了杀心。 这一场绑架,温老爷子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 他只需要默许温从安旧部的行动,暗中给他们提供帮助即可。 祝金栀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把手铐戴上,冰凉的金属扣住她的手腕,咔嗒一声。 袭绛见她和余也都戴上手铐,自己也退到墙边靠着酒架,但手指依旧搭在枪身上。 …… 一辆防弹迈巴赫猛然停在离庄园正门外警戒线处,车头逆着斜阳。 后排车门打开,温雪重弯腰下车,目光落在远处被封锁的庄园上。 他穿了身曜石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光看外表,瞧不出一丝凌乱和匆忙。 但裴云知道,老板从接到消息到落地悉尼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途中打了十一通电话,调了三组安保资源,还联络了温家在悉尼当地能调动的所有安防部署。 私人飞机落地后,他一分钟都没耽搁,让司机一路闯红灯赶到了现场。 “温先生。”裴云快步从前方回来,压低声音,“绑匪大约十五人,已经控制了庄园主厅。所有宾客被集中看管,外围有段家留下的安保在,但他们不敢贸然靠近。” “对方放话,说如果看到任何武装力量接近,就开始杀人质。” 温雪重沉声道:“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我们的人在尝试建立通讯通道,但对方不接。” “段勋呢?” “段先生已经到了,在侧门那边。他带了他自己的人,还有当地警方的联络人。” 温雪重转身朝侧门方向走去。裴云跟在后面,急促的步伐踩在碎石路上。 侧门处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段勋站在最前面,神色阴沉,军靴踩在一截断掉的树枝上,表情像是随时会杀人。 他身后站着几名穿防弹背心的随行人员,看上去是特种兵,正在调试通讯设备。 看到温雪重走过来,段勋开口:“绑匪守住了所有出入口,二楼窗户也有布防。我的人摸到了庄园背面,暂时还没找到突破口。” “我带了军用的空地一体雷达和技术人员。”温雪重说,“先从空中扫描庄园,确定人质被关押的位置,看看能不能带人突袭救援。” “总之先缓住绑匪,不要让他们动人质。” 温雪重朝身后挥手,一群技术人员立即上前。段勋看着忙碌的人影,转头盯向温雪重:“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绑匪的来历了?” 温雪重:“来的路上我已经查清,这场绑架的主谋是温从安旧部,但是光靠他不可能渗透段家的安防。你让人同时排查所有在悉尼的段家旁支人员,看有没有人近期调动过安保权限。” 段勋的胸膛起伏,浑身难掩暴戾之气。 “温、从、安。”他一字一顿道,“如果被我抓到这群人——” “随你处置。”温雪重声音冰冷。他鲜少露出这一面,此刻心急如焚,再无多余的心思去维系平日里的温和体面,压迫感慑人,“直接杀了,我没意见。” 段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安排了。 温雪重站在原地,目光遥望庄园。 许多窗户已经被暴力击碎,残破不堪,窗帘从里面荡出来,被划拉开几条口子,破布一般随风摇曳。 夕阳沉落,将建筑的阴影无限拉长,模糊了砂岩墙面上的斑驳。温雪重背光而立,脸上蒙络了一层阴翳。 裴云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走上前:“温先生,顾少爷的车到了。” “但外面的大路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他被拦在了封锁区外。顾少爷刚刚给您打了电话,您看看要不要放人进来?” “让他待在车里,在外面等着。”温雪重说,“他来了也帮不上忙,我会处理。” 裴云应了声,转头去回电话了。 温雪重又望向庄园的方向,阴影褪去,露出深沉莫测的眉眼。 酒窖里,她们的头顶已经没了动静。 余也靠在墙边,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冷光。她低着头,呼吸已经很轻了,像是睡着了,动也不动。 祝金栀却没有半点睡意,大脑高速运转着。 三个小时里,祝金栀一直在观察袭绛。 袭绛没有放下过枪,拇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握把时虎口偏高。 祝金栀刚进hup的前两年,因为资历浅,一直在各个项目里转悠打杂,期间也接手过军方项目,关于特种部队武器的研发。她研究过枪支的构造,知道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握枪的姿势。 袭绛不会用枪。 这也符合祝金栀一开始的推测。 以袭绛的履历,显然不可能擅长使用枪支,也没杀过人。她只是需要让她们服从,这把枪的威慑性远比杀伤性更重要。 祝金栀思索着,袭绛恰好转头看来。与袭绛目光对视的瞬间,祝金栀开口道:“我很好奇,你原本打算怎么收场?” “把我和余也交给他们之后呢?”祝金栀看着她,“他们许诺了你什么?你拿钱走人,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袭绛竟是笑了。她警惕了四个小时,本来已经有些疲态,这一笑,面庞又艳丽如牡丹:“你猜猜看。” “我不知道。”祝金栀说,“但我猜不只是钱和权。你是个聪明人,知道钱权都可能是虚的,他们应该给了你一样更实在、更可靠的东西。” 袭绛笑着说:“被拷着这么久了,还在想办法吗?你倒是一直不死心。” “告诉你也无妨。他们说事情办成之后,会给我一笔巨款,让我整容,帮我换身份,送我去华国出道。” 袭绛说到这里,眼里的笑反而慢慢淡了,浓烈的情绪涌上来:“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最想要的。” 祝金栀看着她:“我不太明白。既然如此,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试试去面试娱乐公司,做歌手或是明星,却绕这么大弯子来做有钱人的金丝雀?” 袭绛敛起那股外泄的情绪。她嗤笑一声,瞧着她的眉梢眼角都瞬间爬满嘲讽,尖酸起来:“你头脑这么好,又这么聪明,怎么没见你去当科学家?” 祝金栀沉默了良久。 她花了几秒钟来接受自己竟然也有「何不食肉糜」的一天,最后坦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当然了。” 袭绛也没想到她认错这么快,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又渐渐收起来了。 “但我是认真的。”祝金栀说,“听你唱歌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我只是觉得你天生就该站在灯光底下。我在华国听过很多当红歌手的演唱会,他们都不如你。你渴望舞台,也有很高的天赋,很强的能力,为什么站在台上的人不能是你呢?” “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情,害你走到这一步,我也为你打抱不平。” 袭绛不笑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枪身上泛白的指尖。 “又有什么用呢。”她说,“我连一个站在台上唱歌的机会,都要靠辗转男人的床榻才能换来。” 祝金栀盯着她,道:“可是他们未必会真的践行承诺,袭绛,你是在与虎谋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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