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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薄暮时分,貂聚昌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边境。彼时,夕阳宛如熔金,将那广袤无垠且平坦如砥的黄土大地,晕染成一片璀璨夺目的金黄盛景。若非城门外十里之遥,西夏营帐星罗棋布、森然林立,恐无人能觉大战将至的那丝丝缕缕紧张气息,正于空气中悄然蔓延。
往昔晚膳之际,敌军营地总会炊烟袅袅。然而今夜,属于“西夏”的兵士们却全然不见生火造饭之景,唯闻阵阵磨刀霍霍,恰似暗夜中的厉鬼在磨牙吮血,马嘶长鸣此起彼伏,似是在为即将拉开帷幕的血腥杀戮而欢呼雀跃,战争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土地之上,仿佛下一刻便会如怒涛般汹涌爆。
令人倍感诧异的是,城内竟毫无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守城的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厚实巍峨的城墙之上,却毫无临战的肃杀之气,反倒三三两两围聚而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笑风生,仿若眼前这场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战争,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与他们毫无瓜葛。
貂聚昌背负着那柄在余晖下闪烁着寒光的“千重刀”,身姿挺拔如松,傲然屹立于城墙之巅的碉堡之上。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紧紧凝视着眼前这不合常理的景象,仿若要从中探寻出这奇异表象背后所隐藏的惊天秘密。
“这位英雄,可是前来支援的?”一声呼喊打破了他的沉思,貂聚昌闻声垂,只见城墙上一名士兵正满含期待地仰望着他。
“英雄来迟了些,各大门派的英雄豪杰此刻皆在豪杰堂用餐,壮士不妨前往豪杰堂。”士兵态度热忱,那爽朗的招呼声仿佛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丝丝不安。
“守城向来如此吗?你们难道不担忧敌军会突然攻打过来?”貂聚昌身形一跃而下,仿若一片轻盈的鸿羽飘落于年轻士兵身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问道。
“有何可担忧的?以往不也这般?”年轻士兵亦是回以灿烂笑容,“反正我们只需在城墙上射出几箭,其余之事自有像您这般的豪杰英雄去处理。到时候只需取了敌军主帅级,他们自然就会如丧家之犬般退兵。”
“万军之中取敌帅级?何人竟有如此凡入圣的武艺?”貂聚昌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或许有此能耐,可在琅琊坡时,他并未察觉到各门派中有多少能堪此大任的强者,况且还有包括昆仑派在内的一批举足轻重的人物都被困于血神教中“作客”。
“那可不少呢!桃园三杰中的柳北天杰想必已经抵达,还有其他门派的高手也在。莫说他人,柳北天杰与前辈您一样能够飞天遁地,这几十万大军在他面前又能如何?”年轻士兵忽如醍醐灌顶般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前辈您也会飞,不知前辈是冠宇地杰还是章飞人杰?”
“都不是,柳北天杰应该不会来了。你且告知我,豪杰堂该如何走?”貂聚昌笑容依旧,此时夕阳已渐次转为如血的火红,夜幕仿若一只巨大的黑手,正缓缓将天空笼罩,天色即将暗沉如墨。
貂聚昌依着年轻士兵的指引,仿若踏入了一个江湖风云汇聚的漩涡中心——那门户大开的“豪杰堂”。堂内,筵席罗列,仿若星罗棋布的江湖棋局,各门派身着形形色色服饰之人早已将座位填满,还有不少人或站或立,或交头接耳,或冷眼旁观。此刻,貂聚昌恰好听到此次协防的起者——一位气质儒雅、文质彬彬且散着浓厚书卷气的中年男子正在侃侃而谈。
“在下冠宇,承蒙江湖诸位朋友抬爱,赐予‘地杰’名号,感激各位前来协助守城。不过,在下有几个消息要告知诸位。”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貂聚昌方才听闻的“冠宇地杰”,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与貂聚昌心中那英勇无畏、霸气侧漏的柳北天杰形象相比,仿若云泥之别,貂聚昌实在难以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先,必须向大家证实,先前血神教之战大败,吾义兄柳北天杰确实在那场战役中,殒命于新任血神教血主之手。冠宇事后多方求证,吾兄确是光明正大地死于决斗之中,怨不得血神教血主。”他话音刚落,厅内便如潮水般涌起阵阵惋惜之声,仿若秋风扫过落叶,萧瑟而悲凉。
“吾兄柳北天杰武功已臻天人合一之境,绝世武功少有人及,往昔也多次仰仗吾兄神威,成功遏止外族入侵。但此次,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冠宇地杰无奈地长叹一声,那声叹息中似有千般惆怅、万种无奈。
“还有冠宇地杰与章飞人杰啊!待击退外患,我们北上剿灭血神教,为柳北天杰报仇!”
貂聚昌在门口冷哼一声,仿若夜枭啼鸣,在这四五百人的大厅之中,仅有寥寥十余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这一声冷哼,仿若暗夜中的流星划过,虽短暂却璀璨。
“多谢这位仁兄好意,然而我三弟章飞人杰上月已然仙逝,恐无法再展昔日神威。至于小弟……实不相瞒,小弟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根本不会武艺。”冠宇地杰苦笑着说道,“召集各位协防,是我们三兄弟为天下苍生所能尽的最后一份心力,还望各位全力相助。”
一片死寂般的寂静之中,貂聚昌在面具之下悄然扬起嘴角,那笑容仿若隐藏在暗夜中的寒星,冰冷而神秘。
倘若没有“天地人三杰”那神奇莫测、仿若神来之笔的功法,率先取走敌方领性命,这几十万人的攻城之战,便只能如市井莽夫般凭借实打实的刀光剑影来应对,届时必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伤亡惨重得令人胆寒,何况敌军人数如潮水般汹涌,远多于我方防守兵力,这胜负之势,仿若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敌军共有七十万大军,兵强马壮,而我们城中连百姓在内也不过四十万人,这该如何守得住?”貂聚昌听到身旁一名仆役的低声呢喃,仿若一丝寒风钻进心底,对战争局势有了初步了解,心中却也因此略微踏实了些。
虽说貂聚昌不喜血腥杀戮,可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不可避免的必然经历,他所期望的,只是巧妙借助历史展的既定轨迹,如狡黠的渔夫在汹涌波涛中捞取自己所需之物。
就在此时,貂聚昌忽感一阵毛骨悚然,仿若一只柔弱的野兔察觉到背后有饿狼在虎视眈眈,而令他惊诧莫名的是,这股压力竟仿若来自那高悬于天上、皎洁无比且亘古不变的明月!
貂聚昌全然不顾身处满是武林高手的筵席之中,仿若一只挣脱囚笼的飞鸟,纵身一跃,直入那浩瀚无垠的高空。然而,那股来自天上明月的压力却仿若附骨之疽,依旧如影随形,清晰可感,仿若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他的灵魂。
“异人类,你有何目的?你也要阻止这场战争吗?”
貂聚昌的脑海中奇异般地响起“明月”的声音,那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府,又似源自九霄云外,分不清男女,却字字清晰可闻,仿若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震荡。
“并非如此,我只是来确定这个国家会走向灭亡,仅此而已。”貂聚昌轻声回应,虽声音不大,却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坚定,他确信对方能够听见,仿若心电感应般神秘莫测。
“希望如此,我不希望你阻碍应有的展,否则将引诸多麻烦。”
言罢,貂聚昌顿感压力骤减,身上那股奇异的压迫感仿若春日暖阳下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仰头望向那皎洁无瑕的明月,莹白月光依旧柔和如水,仿若一位温柔的母亲在静静凝视着世间万物,可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却如同一道深深的裂痕,刻在他的心底,久久难以磨灭。
貂聚昌知晓,自己方才从下方飞身高空之举,必然会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得众人寻觅他的踪迹。于是,他仿若一只狡黠的狐狸,随意选定一个方向,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另觅栖息之处而去。
没多久战争爆了,恰似一场在黑暗中悄然酝酿的惊涛骇浪,瞬间便在寂静的夜幕下掀起无尽血雨腥风。貂聚昌隐匿于城外半山腰,仿若一只在暗夜中默默注视着猎物的苍鹰,冷峻的双眸紧紧锁定远处城墙之上那肆意燃烧的火光,那熊熊烈焰在深沉的黑夜中疯狂肆虐,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无情吞噬。
天地人三杰的缺席,仿若抽去了城防的钢铁脊梁,城破似乎只是转瞬之间的命中注定。骁勇善战的西夏铁骑,如汹涌澎湃且势不可挡的潮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城门,仅仅留下一成兵力进行善后掠夺,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城内长驱直入,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一个王朝的末日来临。
貂聚昌目睹这般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而又决然的勇气,他仿若一道在黑暗中穿梭自如的鬼魅影子,在高空中紧紧追随敌军前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大胆而又危险的计划正缓缓孕育而生,只要此城一破,上京便会如失去庇护的羔羊般脆弱,而他,将在这乱世的汹涌漩涡中,努力寻觅那通往皇陵的珍贵契机。
此城必破,貂聚昌心中笃定无疑,只有如此,方能彻底搅乱整个上京的秩序,他方可趁乱潜入皇陵,探寻那隐藏于历史长河深处的秘密。
上京守军,听闻敌军即将兵临城下,人人面色凝重,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皆拼尽全力,将守城用的垒石弓箭一一准备齐全。更有甚者,在城门前后堆砌起无数厚重的废料,妄图凭借这形式上的些许优势,将敌军阻于城下,使其有来无回。
准备工作刚刚就绪,敌军的身影便如乌云般,隐隐出现在城外大道的尽头。守军们个个目不转睛,眼中燃烧着仇恨与决绝的炽热火焰,死死盯着那即将到来的敌军,他们深信,眼前这支长途跋涉而来的军队,必定疲惫不堪,不堪一击。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开了一个残酷无情的玩笑。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哀嚎,夹杂着守城机具被无情破坏的尖锐刺耳声响,陡然从城墙上传出。负责守城的将军瞠目结舌,满脸惊恐地望着远处那个如幽灵般,沿着城墙上方一路疯狂屠杀而来的黑衣人,声嘶力竭地狂吼:“杀了他,快,杀了他!”
那黑衣人,正是貂聚昌。他心中暗自思忖,好不容易西夏军抵达上京,绝不能让他们被困于此,功亏一篑。念及此处,貂聚昌仿若来自地狱的冷酷修罗,抡起那柄厚重无比的千重刀,如狂风扫落叶般,从城墙一端开始,对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展开血腥屠杀。同时,他手法凌厉,顺手摧毁那些射程遥远的弩箭机,似要将西夏军队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清扫殆尽。
仅仅十尺宽的城墙上,貂聚昌虽同时遭遇的敌人数量并非众多,但凭借着真气护身,千重刀助威,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仿若修罗战场。守城将士们虽大多身强体壮,然而面对貂聚昌那仿若神兵利器般无法抵挡的攻势,千余名将士在片刻之间,便连带着几百具弩箭机、投石车,被貂聚昌如扔垃圾般抛下了九丈高的城墙,那惨烈之景,令人触目惊心。
“贼人,竟为西夏坏我城防!”貂聚昌面前,一位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怒目圆睁,怒斥道。
貂聚昌不屑回应,只是冷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将千重刀朝着堆放许多重物的城门奋力掷去,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数千枝弓箭瞬间化为灰烬,再不能使用。
西夏军队来到上京城外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目瞪口呆,仿若置身于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城墙上,四处都是死伤的守军,那原本令他们最为忌惮的弩箭机,竟然只剩下寥寥数具。而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城门大开,仿若一张巨兽的大口,正对着他们出无声的邀请。
“儿郎们上!”西夏前锋将军一看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哪里还顾得上请示上将军,大手一挥,领着手下如饿狼扑食般,带头朝着城门疯狂冲去。
刹那间,杀声震天,城门内冲出无数守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敌人奋勇迎击。
貂聚昌,仿若一位来自黑暗深渊的冷酷死神,为西夏一路披荆斩棘。他开城门、斩守将、毁城防,西夏大军终于如愿以偿地抵达上京城下。此时的貂聚昌,浑身浴血,宛如从血池中爬出的魔神,手提千重刀,身形如电,落在空无一人的皇陵之中。
他仿若鬼魅般,轻易地解决了几队二十人的守陵士兵。随后,他抓住一名士兵,厉声逼问,终于找到了停放前任皇帝棺木的房间。
房间内,金碧辉煌,仿若一座黄金铸就的宫殿。墙上、柱子上,满是题着字句的黄金雕刻,那闪耀着光芒的各色宝石,镶嵌其中,仿若星辰点缀夜空。角落边,堆叠着许多箱子,似乎装满了贵重财物,散着诱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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