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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上已经下令废除蛊术了。”上官蓉儿辩白道。 “是啊,皇上十几年前下令废除蛊术,可这跟我懂得蛊术冲突吗?你们门派光风霁月的那位东方师兄恐怕懂得也不会少。” “哦,对了,说起我那位兄长,我记得你的姐姐上官浔还是我兄长的亲师妹吧。”东方诀淡淡扫了一眼上官蓉儿,轻叹道,“你的姐姐我曾见过,没想到亲生姐妹之间会差这么多。” “你!”上官蓉儿气得跳脚,“你还不是一样。” 东方诀闻言,不气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顺手把玩这手里的那枚幽蓝玉佩,“我怎么一样?我就是个庶子,还是个干什么都不成的废物,怎么,上官家的二小姐,已经想和我这个废物比了?” 作者有话说: 白月光姐姐没先出场,先出场的是一个很坏的男人,嗯,很坏,很阴暗的反派。 危险二小姐? “你……”上官蓉儿顺风顺水十九年,何曾受过这等挤兑,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她憋了半晌,最终只重重“哼”了一声,扭过身去,“本小姐当然不会跟你这种废物计较!” 东方诀弯起一抹嘴角,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嘲弄。那笑意不像是在脸上,倒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邪气,带着几分勾人。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一旁静立的虞时晚,见她眉眼低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唇角玩味的笑意更深。 “那上官小姐可得加把劲了。”他慢悠悠地将话锋转回,带笑说出的每个字里都淬着嘲讽,“若是连宗门选拔都过不了,那跟废物……倒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上官蓉儿猛地转身,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终于忍不了了,拿出一根手指指向东方诀,“本小姐的事,用不着你来置喙!” 虞时晚在一旁静静看着。 东方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心投下的石子,精准地在她心湖里荡开一圈圈厌恶的涟漪。他刻意提起“蛊女”,此刻又这般作态,绝对算不上是无意。 他莫非真知道点什么?还是说他只是单纯想点虞音身份来恶心虞时晚。 虞时晚拿不准,她看向一旁被气到跺脚的上官家二小姐。 这样一比,她突然觉得,那位刻意显摆聪明却显得蠢的上官蓉儿,竟也有些单纯可爱了。 “据我所知,上一任的蛊女虞夫人,已经仙逝多年了。”裴淮真道。 “这我当然知道,毕竟这件事没有人会比我妹妹更清楚的人了。”说这话的时候,东方诀看向虞时晚,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 上官蓉儿这才反应过来。 上一任蛊女是虞音,也就是东方现任家主的前妻。 据说这位前妻跟丈夫和离的时候还怀着孕。 虞音,虞时晚。 原来虞音是虞时晚的亲娘! 难怪虞时晚管东方诀喊哥哥,因为那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上官蓉儿恍然大悟,终于搞清楚人物关系了! 然而现在局面,她又开始看不懂了。 “是啊,我母亲生前可是南地最负盛名的蛊女,更是出身名门的虞氏嫡女。她一生磊落,以蛊术救人而非害人,只是时运不济,才沾了那些污名,可那总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要光明磊落的多了。”虞时晚面上带笑,却在话里暗暗讽刺着某人母亲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裴淮真闻言,却带着些许心疼,“虞夫人大义。术无正邪,在乎人心。蛊能害人,亦能活人。若用于正途,便是济世良术,确实不该被一概污名。” 虞时晚没想到裴淮真会帮衬着她说话,于是她从善如流地点头,眉眼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被理解的感动与哀戚,仿佛母亲毕生的志向终于得遇理解。 但实际上却想着这些都是狗屁!虞音才没有什么志向,完全就是愚蠢被人利用。 拿蛊术救人却不懂得自保,更不懂得为自己争取利益,不为自己争取利益就算了,居然还要求自己无私善良,对待舅舅的子女比对自己这个亲女儿还好,明明他们已经是占着好位置的人了,却还要自己退让。 虞时晚就不懂了,她善良是她的事,却要连累自己这么些年过这么苦! 蛊术是能救人,但虞时晚是不可能拿蛊术救人的。 蛊术这东西嘛,当然拿来折磨人才有意思。 想到这里,虞时晚就抑制不住地弯起了嘴角,但她却低头装着难过悲伤。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正对上东方诀那双狭长的眼睛。 他没有笑,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涟漪,像在无声诘问:“是吗?” 一瞬间,虞时晚觉得心里那些卑劣刺激的想法全部一览无余照进他的眸中。 就算再讨厌东方诀,再怎么厌恶恶心他,虞时晚也不得不承认。 她其实跟东方诀是一类的人。 他们都一样的疯狂、阴暗、爱赌,以玩弄人心与命运为乐。 只不过,她是个时刻对着不同人切换着不同面具的戏子,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阴暗疯狂都藏在自己这张甜美无辜的皮囊之下。 而东方诀,他对谁好像都漫不经心,乐于当个废物,而东方常也默认了他这种废物的存在方式。 他就像一只颓废、不招人喜欢的黑猫,慵懒地靠在命运的树干上,偶尔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半张面具,露出底下那份浑然天成的邪气,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能他偶然抬眸看你一眼,你还以为他还是对你示好,殊不知,他的刀却锋利到让你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刺就已经死了。 就比如现在—— 东方诀忽然像是对一旁气鼓鼓,还有些搞不清楚状态的上官蓉儿起了些兴趣。 只是他非但没有收敛那份傲慢逗弄,反而将周身那股漫不经心的邪气挥发得更浓烈了些。 他依旧慵懒地斜站着,身形没个正,只是微微偏过头,用那双狭长的眼不经意瞥到上官蓉儿,他那目光漫不经心,却又像带着某种实质的触感,侵掠过她泛红的耳尖。 “二小姐。” 他唤她,语调平直却又给人的感觉是上扬着,那上扬着的语调带着点天然的挑逗,可他偏偏正起了身子,有些认真。 很奇怪,这明明对于上官蓉儿来说普通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来由地慌张局促,这让她无法应对。 于是,她只能连忙转身瞪着他,羞恼道:“干什么?!” 他只淡淡勾着薄唇,看着她这副羞恼模样又侧了身,影子刚好能覆盖到她的头顶。 “那么,见多识广的二小姐……你可知,如今这世上,是否还有真正的蛊女?” 他低头着头向她靠近,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可却总觉得他好像在咬着她的耳边说话,热气氤氲在她的耳边,仿佛下一秒,他就要露出尖牙,将她的耳朵含住。 “蛊女……吗?”上官蓉儿被热晕了脑袋,意识还飘忽旋转着。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东方诀话语的最后两个字,全然未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沦陷。 她就这么无意识地成为他精密算计下引出话题的工具。 “我记得祖父曾经说过,蛊女死之前一般都是会给自己找个继承人,不仅是继承蛊女这个身份,更重要的是继承对与生俱来的‘蛊灵’。”上官蓉儿努力回忆着,试图在大家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在那个傲慢又恶劣的家伙面前。 她故意不看他,假装生气,下颌却微微仰起,将最好看的侧脸轮廓对着他,然后指尖故作自然地捻着一缕发丝把玩,然后认真讲解道:“据说,那不是后天能练出来的东西,而是山神赐予的血脉天赋。老蛊女会在死前,用一种秘法把这份‘灵’渡给下一代。若是没有继承人,或是传承失败,这份力量就会反噬其身,死后都不得安宁。所以真正的蛊女一脉,虽然稀少,但应该……不会彻底断绝吧?” “你说的不错。”东方诀弯了弯唇,“所以,我想没有人会比我妹妹更知道蛊女的下落了吧。” “你说,是吧,妹妹?”他笑着慢悠悠把话说出,话却带着冰冷。 还没等虞时晚回答,裴淮真的衣袖便把她挡在身后,“你对这件事这么关心做什么?” “我自然是为了裴大人你啊,难道你不想救这些可怜的村民?”东方诀道。 “我自有办法。”裴淮真道。 “哦,这么说,裴大人是知道蛊女的下落了?”东方诀步步紧逼。 “不必你费心,你只需要跟我回城接受审问便是。”说着,裴淮真指尖于袖中扣住一枚形制古朴的令牌,其上“镇恶”二字清光一闪。 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淡金色锁链应声而出,如游般缠向东方诀。那锁链并非实体,却带着千钧之力,更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规则威压。 “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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