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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你 林峥气狠了,找准机会挣脱,反把他压在窗前:“腰子吃多了?” 梁政卓常年锻炼,体魄不是林峥能比的,他像猫逗老鼠,等林峥先骂他“要做就快点,不做就滚”,然后把林峥再次按向玻璃…… 玻璃很快起了一层雾气,林峥的,以及他梁政卓的,全呼在玻璃上,三只手在玻璃上留下印子,梁政卓另一只手按着林峥,终于开口:“你喝完酒身体比平时热。” 林峥站累了,“你……还要多久?” “才开始。” “换个地方。” 梁政卓支着他快溜下去的身体,抱着他到床上,“想要早点睡觉,那就你自己来,林总,出力多才能得到多。” 林峥心肝情愿受他的激将法,自己来就自己来。 实践证明,有些事哪怕是自己出力多,把自己累成一团棉花,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缩短时效,反而刺激消费,把时长拉的更长了…… 最后一句是这床太软了,睡得腰痛。 第二天一大早,林峥是被电话吵醒的。 何可可嗓门大:“你们还没起床吗?程澈也没来,约的十点的游艇,你们快点。” 林峥穿裤子的时候看到大腿的印子,气得掀开被子,对着梁政卓大腿内侧狠狠拧了一把。 梁政卓重重嘶了声,按住他的头不让走,非让他亲一口被他拧起青紫的地方。 “你不怕我咬下去?” 梁政卓因为他的一句,大清早又起来了,“下次,今天就算了。” “梁政卓!你还要不要点脸!” “没试过,很早就想让你帮我。” “今晚睡觉枕头垫高点。” 林峥转身去洗漱。 出房间门,又恢复林总与梁总,穿上衣服,不熟。 电梯里,梁政卓说起七月中的广交会,琢越将报名参加,届时林峥负责全程。 林峥问:“你呢?” “我当然也在,更重要的是你。” 林峥很想跟他说,能不能别每次穿上衣服就讲工作,给个缓冲的时间,细想,好像这种局面的开端是他自己。 带着爱意,又要表示毫不在意,就好像他若说喜欢梁政卓,那他就输了,跟其他人比输赢,输了就输了,可在梁政卓那里,他要是输了,那唯一的结果就是离开,确实是他输不起。 酒店早过了早餐点,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吃肠粉,好在味道没让人失望。 两人骑着共享单车去渡假别墅村与他们汇合。 林峥在风中问:“程澈和周至衡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你们被困冻库,周至衡过来了。” “你怎么看?” “程澈今天年多大?” 林峥:“二十四吧。” “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你只是他的上司,不是他的父母。” 别墅就在前面,话题被迫终止。 租的游艇,分两批走,余青橘本想一个人留下,被船长一句岛上有很多贝壳打动,第一个上游艇,哪知一冲出海岸她就开始吐,沿着海浪吐。 小岛景色很美,有椰树,榕树,有一排专供游客钓鱼的遮阳伞,林峥对钓鱼没有兴趣,跟着女孩儿们去捡贝壳。 余青橘捡了好多,趁何可可跑去石缝里找螃蟹,走到林峥这边,“林哥,方便聊几句吗?” 林峥心里有了底,拿了两个椰子,递给她一个。 余青橘酝酿许久,“林哥,我想辞职。” “是临时做的决定,还是斟酌很久了?” “你一直都是很体谅下属的领导,我不想瞒着你,我怀孕了。” 林峥耐心劝说:“公司有法定产假和哺乳假,现在离职,这些本该享有的福利都会全部错失。” “我明白你是真心为我考虑,林哥,孩子的父亲是ca。” 林峥脑子瞬间飞速回想,诧异追问:“哪个ca?” “就是那位意大利灯具采购客户,之前佣金不算高的那笔订单。” 一阵恍惚袭来,林峥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你们从他第一次来华对接业务时就在一起了?他前后一共来过几次?” “总共两次,第二次过来我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人。现在我怀了孩子,他希望我跟着前往意大利定居,我们之后会登记结婚。” “你孤身远赴异国,我必须提醒你,国外的生活远没有想象中轻松。就算在国内,不同省份之间,饮食习惯、风土人情都天差地别。你现在怀着身孕独自去往意大利,我以朋友的身份劝你,多想一想。” 若是其他人,林峥并不想管,余青橘这事,他有间接责任,是他把客户扔给余青橘。 苦心道:“如果你确实做好了准备,那我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人生并不只有爱情,不要盲目相信任何一个说爱你的人的话,你去了那边,怀着孕,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第一步需要适应的,就是孤独,再有,我希望所有的女孩子,第一主体是自己本身,而不是因为爱情或孩子放弃一切。” 余青橘似乎叹了口气:“林哥,你说的这些我全都认真想过,也咬牙坚持过。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工作始终没有太大突破。 没订单的时候焦虑内耗,有订单又身心俱疲、压力爆棚。每天日复一日重复回复邮件、对接生产、进厂验货、安排出货、跟进回款、对接翻单,事后还要处理客诉、货款纠纷、售后扯皮,这套流程我早就做腻了。 我也想变好、想打拼,但我的能力就止步于此。我需要一个跳板出国,靠我自己,基本不可能。”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去了那边,也不会放弃我自己,我还是会学习,会工作,谢谢你林哥,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不管什么时候,我的第一顺位永远是我自己。” 到这里已没有必要再劝,林峥想起“严禁公司在职员工,与合作客户发展恋爱、亲密私情类私人关系,一经核实,直接做开除处理”的制度,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按正常程序走。 按理常制度,余青橘要做开除处理。 她是信任自己,才说实话,她可以随便扯谎,不说出与客户的关系,偏她信任自己。 可制度是他跟梁政卓亲自订下的,有他的签名,他是公司总监,到现在才知道,他也在一点一点陷进人情事故中。 之前他一直以为,做人铁面无私,一切按制度走,梁政卓走后门让邹锦进公司他不喜欢。如今他有意替余青橘瞒下,让她按正常离职走,跟梁政卓有什么区别? 跟余青橘聊完,林峥心神不宁往沙滩前面走。 走到一处巨大的礁石旁,看到邹锦抓着梁政卓胳膊,太阳照得眼前发光,梁政卓拍了拍邹锦肩,然后,他们也看到林峥。 气氛有点诡异,邹锦看到林峥,退开几步,经过林峥时,林峥分明看到他红着眼框。 林峥问梁政卓:“他喜欢你?” “那是他的事。” “但你知情。” 梁政卓慢条斯理收起鱼竿:“知情又怎样?不知情又怎样?林峥,所有事向来只有两种结果,要或者不要,行或者不行。我从没招惹过他,更没给过他希望,他的心意于我而言,只是累赘,我从一开始就不接受。”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从头淋到脚。林峥后背发凉,“你知道,还把他放在公司,放在你身边?” “很多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林峥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一刻甚至暗自庆幸自己藏得够深、演技够好。他太了解梁政卓的行事风格,若是梁政卓看穿自己的心思,自己如今的处境,只会和邹锦别无两样。 一直到返程,林峥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余青橘的事,是遵循自己的职位职责,还是站在朋友的立场。 索性不去想。 返程路上,林峥晕车难受。分不清是中暑,还是早上吃的东西太腻,又或是心绪不宁,总之,一上车身体就不舒服。 梁政卓看他脸色差,问车上谁带了晕车药或晕车贴。同行一名同事家属刚好带了,递东西的时候笑着感慨:“梁总对林总真好,我老公都没这么疼我。” 前排正在吃话梅的何可可当场呛到,差点噎住,好在车上其他人没多想。 一路上梁政卓一直照看他,时不时问他要不要喝水,难不难受、想不想吐。返程不用回公司,路程也不远,就近下车就行。 车子开到半路,梁政卓让司机靠边停车,说林峥晕车严重,先送他回家。下车前,林峥嘱咐孙阳洲看好车上同事,所有人到家记得群里报平安。 下车后林峥撑着膝盖弯腰干呕,梁政卓一手拎着他的行李箱和背包,一手拧开矿泉水,递给他漱口。 路口刚好红灯,小巴停在原地,刚才那位同事家属趴在车窗往后看,小声说道:“梁总和林总是不是住一起?两个人默契太好了,看着跟老夫老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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