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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若抓着怪物的外骨骼,银发在晃动间闪出细微的光……学长,疼……晶莹的汗水落进水银的瞳孔,他睫毛上凝满细碎的泪,却艰难地抱住了丑陋的怪物,将自己因疼痛而惨白的脸,靠在了怪物肩头。
一丝极难察觉的古怪频率混杂在嗡鸣里。
将嗡鸣的某些音频扭曲放大。
在这种被细微放大的扭曲里,本该传到异种听觉里的低弱声音被完美遮盖过去了——那是来自它怀里的律若的,痛苦且渐渐低弱。
————————
Z-14轻型战机穿过云层,锁定了自己的目标:被光学伪装隐藏起来的鸢尾庄园。它冲庄园轰了一发涅灭弹,淡蓝的荧光附着在光罩上,跟被黑客攻击的数据屏幕一样细碎的暗蓝符号成片刷过,庄园的大致轮廓就浮现了出来。紧接着,十几束能量光束就朝Z-14轻型战机扫了过来。
战机灵敏地几个转折,从光束中穿过。
这款战机是联盟为了机动作战研发的,可携带的弹药重量十分有限,但它的速度极快,能够只花十分钟,就能从低纬度地区飞到高纬度地区。并且机身还安装有最先进的动态平衡系统,能够支撑高等级经营机师驾驶它做出种种超高难度的飞行动作。
更重要的是,它只需要一个人驾驶。
连续两发一级涅灭弹下去,刺耳的警告声在战机内部响起。
战机猛地一个拔高,避开了紧随而来的银翼机械护卫队。
紧接着,十几团闪电般的光球从机舱下方飞出——它们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在接近银翼护卫队的瞬间,十几团光球陡然炸开,在半空中变成一张闪烁的电火巨网。这种程度的电流能量还不足以击毁银翼机械护卫队,顶多只是让它们在切换成防御模式时出现那么不到一秒的微小停滞。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来人的目的并不是跟这些忠诚的机械护卫队拼个你死我,而是要弄开底下庄园的金属罩——那些由维尔克星核心陨石铸造成的金属拱券就像一个个拼接在一起的银白伞盖,将庄园牢牢封锁在其中。
自由军研究部的部长曾经断言,除非动用星际导弹冲银河主星轰上一发才能将它弄开。
某种程度上他说得没错。
单纯的火力武器很难炸开硬度高到惊人的维尔克星核心陨石建筑。
但来的人知道一样东西能够打开它。
那就是生命学派违反联盟禁令偷偷利用异种制造出来的腐蚀武器。
——————————
庄园银白的金属拱券被从空而降的大量生物腐蚀液腐蚀出一个大洞时,将窥视已久的食物拖进孵卵巢穴的怪物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所有附着在墙壁上、立柱上、回廊里的巢块瞬间陷入了暴怒的狂潮。
一根根银灰的触手和肉管交错着,快如闪电地朝侵入巢穴的袭击者卷去。
几团璀璨的银光在空中炸开。
席卷而来的触手和肉管像被麻醉针击中的毒蛇,瞬间啪啪掉到地面。但闯入者的处境并没有变得更好一些。
她的行动空间已经被更多的触手,还有肉网般的粘性液态金属封锁住了。
混乱可怖的尖啸充斥整个庄园,尽管闯入者动作已经尽可能地快速敏捷,但依旧被几条敏捷的触手带走了一大片血肉,紧接着,大片的银色金属液朝来人落足的地方恐怖地蔓了过去。
“没发现吗?”来人提高了音量,“他要死了!”
————————
律若的银发铺在怪物覆盖外骨骼的前臂上,顺着外骨骼冰冷的边沿垂散下去。他靠在狰狞的异种臂弯里,微微低着头颅,露出的小半脸颊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唇角却是破碎的,被反复吸吮舔咬过,沾着刺目的鲜红血痕。
他体温急剧升高,意识却冷得不断颤抖。
他的基因正在迅速崩溃,瓦解。
泛白的手指却依旧抓着丑陋的怪物不愿意松开——好像还是以前学生时代,在脑域开发的后遗症发作的时候,被学长无声地拥在怀里。学长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发上,指尖仿佛带着冬日的细雪。于是他舍不得放开。
暗银的畸爪穿过律若的银发。
恐怖的怪物像刚刚醒过来,僵硬地抱着抢来的研究员。
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挣扎反抗过的研究员一动不动。
怪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瞬间陷入到了另一种极端尖锐的痛苦和疯癫中。刺耳得足以震碎所有人耳膜的尖利声波让庄园洁白坚硬的大理石柱裂开一道道丑陋的裂缝。数不清的触手、肉管暴戾又绝望地扬起、撕卷。
律茉翻身躲过十几条陷入狂暴的触手,肩膀被撕开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
“你可以继续攻击,”律茉站在一根被抽倒的石柱上,“如果你想他死的话。”
狂暴的攻击停了下来。
那些触手和肉管充满攻击性地悬停在律茉周围,随时会暴起杀了靠近的闯入者。但最后,它们都退缩了。
怪物抱着律若站在变成废墟的庄园深处,瞳孔成了几乎凝滞的暗金色。
它弄伤了偷来的恋人。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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