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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望李大人日后多多关照下官,提携一二啊!”
&esp;&esp;李缜面色和煦,拱手向众人回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诸位客气了,客气了。阿渊他还有很多需要历练的东西,如今也才刚刚起步,就如那婴孩一般。”
&esp;&esp;“李大人谦虚了!”一个官员眼珠一转,伸手示意,“李大人,这边请,边走边说。”
&esp;&esp;谢寒渊跟在李缜身后,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esp;&esp;几日后,孟府和萧府商量妥当,已将孟颜和萧欢的订婚宴定下了日子,再过半月,便为二人设宴。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孟府都开始忙碌起来,萧府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世家,排场自然小不了。
&esp;&esp;孟府的后院,此刻已摆满萧府送来的各类贺礼,层层叠叠,堆砌如山。
&esp;&esp;二十四担贴着大红喜字的喜饼,寓意圆满。各式翡翠首饰,光华流转,映得人眼花缭乱。金锭四十八,银锭六十八,金银堆叠,昭示着两家的富贵。上等绢帛,丝滑柔软,堆成小山。名贵字画,古色古香,彰显文雅。还有人参鹿茸等滋补圣品,一一齐全。
&esp;&esp;所有的贺礼都以喜庆的红纸、红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系上同色的红丝带,远远望去,满目皆是刺眼的红,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喜意。
&esp;&esp;远处,廊下阴影里,一双冷眸如寒潭里的黑棋子,正幽幽地看着满目一片红。
&esp;&esp;他神情晦暗不明,脸部线条绷紧,如同石雕一般。眸中好似燃着幽冷的火焰,仿佛要将其焚烧殆尽。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即将到文案后面的情节
&esp;&esp;
&esp;&esp;院子里新栽的蔷薇抽出嫩绿的枝条,带着清新的香气。流夏端着一只青瓷碟走了进来,碟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糕点,色泽淡雅,透着盈润光泽。
&esp;&esp;“姑娘,厨房刚做好的山药奶糕,趁热尝尝。”流夏轻声说道,将碟子放在临窗的小几上。
&esp;&esp;孟颜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旧画册,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点心上。
&esp;&esp;“这不是上回在长公主的秋日宴,吃到的那款吗?”
&esp;&esp;“正是,前些时日,萧公子嘱咐过,姑娘喜欢吃山药奶糕,还特意强调要按江南的做法。”
&esp;&esp;孟颜拿起一块糯白的奶糕,小口一咬,唇齿不由得放慢了动作,思绪飘回,忆起那烟雨朦胧的江南。
&esp;&esp;江南不同于上京的煊赫、干燥,那里总是湿漉漉的。也没有森严的等级壁垒,富庶安宁,是许多人向往的养心之地。
&esp;&esp;只是,她记不清太多细节,点点滴滴的画面好似水墨画一般,在她脑袋晕染开来。
&esp;&esp;她想起萧欢幼时,常来找她玩耍,总会带上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从未尝过的糕点。
&esp;&esp;不知是瞧她那时身子病弱,怜惜她,还是怎样,总是变着法儿地给她带来惊喜。他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吃完,眸中满是清爽的笑意。
&esp;&esp;他还会细心地告诉她,每一样点心的名字、来历,甚至如何制作。他说起那些时,眸中总是闪着亮光,仿佛有她在的时候,萧欢的眸子总是亮晶晶的。
&esp;&esp;她记得有一种小小的、用糯米和果脯做成的糕团,萧欢曾亲手教她捏过,虽然她笨手笨脚,捏出来的小东西,形状各异,但他依然夸她做得好。
&esp;&esp;他说这种糕团在江南很常见,名字叫做“锦绣团子”,寓意美好团圆。
&esp;&esp;那段时光平静而美好,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让人舒心。在她童年的记忆里,萧欢是一个可靠、温柔的兄长,又像一位耐心的好朋友。
&esp;&esp;那时她不谙世事,只觉得有他在的时候,连雨天也显得格外温馨。
&esp;&esp;正当孟颜沉浸在回忆中时,流夏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楠木匣子。
&esp;&esp;“姑娘,张记银楼的人把您上个月定制的那件头面送来了。”流夏说着,将匣子递到孟颜面前。
&esp;&esp;孟颜回过神来,接过匣子。这是半个月前,她为孟清定做的一套翡翠头面,作为她的十五及笄之礼。接着她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还有一支样式别致的发簪,银质的底座雕刻着缠绕的藤蔓,其上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和碧玺。
&esp;&esp;她虽平日不怎么爱打扮,但对外面的新鲜玩意儿却很好奇,这发簪的图样还是她自己随手画的,没想到张记银楼做出来的成品一模一样,甚至更添几分灵动。
&esp;&esp;张记银楼是上京有名的老字号,专做金玉首饰,据说连宫里的娘娘们也常在那儿定做。它坐落在离皇宫不远的槐花巷,这条巷子并不热闹,行人稀少,来往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
&esp;&esp;孟颜原是想着让张记银楼的人送来便罢,但见这些东西做得十分灵动,心里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想亲自去瞧瞧。
&esp;&esp;她带上流夏一同出门,坐上马车,一路驶往槐花巷。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路上,巷子两旁的槐花树已经结出了小小的花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esp;&esp;到了张记银楼的大门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店内的陈设古朴雅致,琉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式首饰珠宝。
&esp;&esp;“姑娘需要什么?”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缓缓走近招呼道。
&esp;&esp;“我们姑娘很中意在你们这定做的翡翠头面,特意过来看看别的东西。”流夏道。
&esp;&esp;“哦,想起来了,今儿刚送过去呢,姑娘喜欢就好。”店家乐呵呵地道,伸手朝里一指,“二位慢慢欣赏。”。
&esp;&esp;彼时,孟颜的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
&esp;&esp;“店家,来帮娘娘看看你们的新货。”
&esp;&esp;这声音……孟颜的动作微顿。她不自觉地侧过脸,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esp;&esp;一位身着绛红色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正款款走来。发髻上别着一支累丝嵌玉的珠钗,他步态从容,神情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傲慢。
&esp;&esp;这不是……是绯雯。
&esp;&esp;孟颜心头一跳,她对绯雯的印象原本就是轻佻娇媚,如今近距离瞧上去,果真生得一副媚骨。
&esp;&esp;她忽而想起那夜风雨中,在林中小屋无意窥见的场面,孟颜的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心跳也开始加速。
&esp;&esp;绯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正朝着她这边走来。孟颜莫名感到一阵拘束,生怕被人窥破。她默默祈祷着店家手脚快些,让她赶紧拿着东西离开。
&esp;&esp;终于,店家将木匣递到她手中。孟颜松了口气,正准备拉着流夏悄悄转身离去,不料绯雯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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