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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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1页)

&esp;&esp;孟颜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爹爹,这些东西您留着自用便好,我不需这些。”

&esp;&esp;孟津的眉头立刻蹙起,带着长辈的威严责备道:“胡闹!谁家做爹的会沾手女儿聘礼?往后休得再说这般糊涂话!”

&esp;&esp;他神色稍稍缓和,又带着一丝骄傲:“这两年,为父也一直在为你备办嫁妆,林林总总,也攒下了颇为可观的一份,定不会让你到了那边因嫁妆寒碜失了体面。”

&esp;&esp;这些年的辛苦操劳,如烟云般在二人眼前掠过。

&esp;&esp;孟颜只觉鼻尖泛酸,眼眶发热,连忙垂下头,默不作声地跟着父亲步入内室,生怕被他瞧见涌上的泪意。

&esp;&esp;“颜儿,嫁入萧府后,不比在家中随意随心,须得时时端方持重些,懂吗?。”孟津提醒一番。

&esp;&esp;孟颜仍低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强自压抑着情绪,低声道:“女儿省得的。”

&esp;&esp;话落,孟津也觉得再无他嘱。在他眼中,孟颜嫁给萧欢,实在是再圆满不过的归宿。

&esp;&esp;……

&esp;&esp;明儿二月初八,是孟颜和萧欢的大喜之日。可这一个月来,孟颜突然觉得自己又变胖了些。

&esp;&esp;这一个月来,筹备婚事虽然忙碌,她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抚上小腹,有些发紧,是又变胖了些吗?

&esp;&esp;令她心慌的是,本月癸水也迟迟未来。

&esp;&esp;她的月事一向准时,从未有过推迟这么久的先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esp;&esp;脑中的一个念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esp;&esp;“姑娘,明儿是大喜之日,是有何不开心吗?”流夏为她梳着长发,从镜中看到她紧锁的眉头,轻声问。

&esp;&esp;孟颜回过神,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经历的事多了,如今倒爱想东西想了。”

&esp;&esp;“姑娘,您就放宽心,安心地嫁入萧府吧。”流夏柔声劝慰道,“什么都别想,既然您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下谢大人,那就该好好地与过去告别,迎接新的日子。”

&esp;&esp;放下他……

&esp;&esp;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esp;&esp;她真的放下了吗?

&esp;&esp;并没有。她越是告诉自己要放下,越是逼着自己去想萧欢的好,谢寒渊的影子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esp;&esp;他冷峻的眉眼,他拥抱她时的力度,他情动时在她耳边的低语……一幕幕,都像是刻在了记忆里,怎么也抹不掉。

&esp;&esp;越是要放下,越是放不下。

&esp;&esp;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覆上平坦的小腹……

&esp;&esp;当夜,月色染窗纱,不期然,房门被轻轻叩响。

&esp;&esp;“颜儿,安歇了么?”

&esp;&esp;“娘亲?”孟颜开了门,“快请进,还早呢。”

&esp;&esp;母亲王庆君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面色肃穆的老嬷嬷,嬷嬷手上捧着一个漆面光亮的檀木小箱。嬷嬷依言将木箱轻轻放在案几之上。

&esp;&esp;孟颜眼中带着疑惑:“娘,这是……”

&esp;&esp;王庆君神色略显不自然,只朝嬷嬷递了个眼色。嬷嬷会意,打开了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个颇有分量的、盖得严严实实的青花瓷坛。

&esp;&esp;坛子被推到孟颜面前。

&esp;&esp;孟颜不解其意,片刻后,在母亲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才迟疑地伸手,将那沉甸甸的瓷盖缓缓掀开。

&esp;&esp;孟颜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倒吸一口冷气,盖儿险险脱手!

&esp;&esp;“这……这……”她脸颊瞬间爆红,指着那器物,惊得语不成句,恨不能立刻钻入地下!

&esp;&esp;只见那瓷坛内壁,竟赫然贴着一张张绘制极为生动传神的春宫秘戏图。色彩浓丽,纤毫毕现,画中男女情态宛然。尤其那关键之处,刻画的精细程度令人乍舌,连人物脸上那种沉醉忘我的神情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esp;&esp;老嬷嬷倒是神色如常,语调平稳地开口:“明日姑娘大婚洞房花烛夜,您身为新妇,也该通晓一二才是。”

&esp;&esp;“听闻萧公子虽已弱冠多年,身边并无妻妾。”嬷嬷顿了顿,低声道,“想必于此道……怕是缺乏些实战经验。”

&esp;&esp;孟颜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艰难地接话:“那……那如何是好?”

&esp;&esp;“男子初尝云雨,难免横冲直撞失了分寸。”嬷嬷语重心长,“姑娘您到时须得稍稍引导着些,万不能任他莽撞,伤了玉体才好。”

&esp;&esp;孟颜只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前世她并非没有见过这些,但此刻当着长辈和嬷嬷的面再看,那份羞赧依旧是排山倒海而来。

&esp;&esp;因这场婚事,萧孟两家需避谢寒渊耳目,故一切从简,只在府内设了小宴,仅邀至亲观礼。

&esp;&esp;孟颜心想,此一世终是嫁给了阿欢哥哥,前尘种种,也该一笔勾销了吧。

&esp;&esp;饮过合卺酒,喜娘和一众侍女仆妇鱼贯退下,新房内顷刻间只余寂静无声。孟颜独自坐在洒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锦褥上,方才的喧闹仿佛已是隔世。

&esp;&esp;该揭盖头了。

&esp;&esp;念头刚起,眼前那片象征喜气的朦胧艳红,忽而被一道轻巧的力道向上挑开了一角,孟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下一瞬,缀满百鸟朝凤纹样的红绸盖头被彻底揭开。

&esp;&esp;萧欢的目光未曾稍离,修长的手指紧握着那方红绸,静静凝视着眼前盛妆的她。

&esp;&esp;烛火微晃,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心描装扮过的绝色容颜。浓丽的胭脂晕染过面颊和眼尾,金箔花钿贴于额间,乌发堆云,朱唇饱满欲滴,原本清丽的气质被妆点出一种蚀骨的风情,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瑰丽。

&esp;&esp;萧欢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腰线处停留片刻,温润的嗓音带着笑意响起:“颜儿近来……似乎更加丰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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