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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掉落,紧攥文件夹,她转身跑出去,眼泪却好像不值钱一样,掉个不停。 腻了,腻了。 他没有考虑过她,他的未来里没有她。 表白是她主动的,一切都是,都是她一厢情愿,他只是被动接受,那这些年,他应该是忍得很辛苦。 他心中有不许别人玷污的人,他可以为她铺路,也不允许别人挡她的路,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好,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心悸感蔓延,手指都在颤抖,沈芙礼一口气跑到了公司外,捂住发痛的胸口,过了很久,才擦干眼泪往回走,可是眼泪擦不干,一直往下掉。 应伽城,这是我们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无 掩藏真心假意 终究离分。 沈芙礼回公寓先搬走了自己的专业书,然后把衣柜里常穿的衣服也拿走。 走到客厅时,小猫奶油来蹭她裤腿,沈芙礼看着屋内她曾布置的温馨的一切,拼色的地毯,她涂绘的水彩壁画,沙发罩的样式纹路,阳台上一整排生长的茂盛的植物,水仙,茉莉,十来盆多肉,还有株盆栽山茶花,为他办公添置的办公桌,鼠标垫是哆啦a梦,她曾怀有憧憬购置这一切,如今看来是幻梦一场。 她弯下身子,突然觉得心脏难受,拿书籍的手都在抖,抖得书都要掉到地上。 头埋进膝盖里,痛苦似乎令她难以为继,她好像又看到十年前那个在雨中在石板上蜷缩捂着心脏的女孩,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张大嘴无法呼吸,可这么多年也熬过来,她以为自己痊愈了,终于有爱人的能力和资格,可上天又告诉她,一切都是假象,她的心脏病依然存在。 而且她爱的人,曾经,到现在,爱的人都不是她。 时间到了,世界告诉她答案,这一切都是假象,她爱他的这十三年,只是一场幻觉。 可这场幻觉,令他疼痛,生不如死的疼痛着。 蹲了不知多久,起身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过去,可她还是强撑住了,生病这么多年,她早已学会咬着牙忍受,从多难受多窒息的时刻里,缓慢呼吸,缓慢稳住,等眩晕感过去,等心悸感过去,再跌跌撞撞往前走。 或许有一天那种感觉不会过去,会要了她的命,她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也会想,这就是路的尽头了。 胸口疼痛变成了迟缓的钝痛,一种慢刀子割肉的隐隐作痛,绵长得像下雨天的风湿痛。 她早已自洽,与这种疼痛共存。 她吃了药,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她要处理好自己的事,再用所有剩余的时间去陪父母。 一步一步,拉着那些书离开了公寓,她坐上出租车时却又茫然一刻,去哪呢,这个城市没什么她能待的地方。 也只有自己一家人租住的那处老旧筒子楼。 她报了地址。 下车时,邻居奶奶看她搬了一箱子书下来,都惊讶,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开口,“老了老了啊,沈家妞妞都高中毕业了,搬了一大箱子书回来。” “老沈呢,怎么不去帮闺女儿搬书,什么人啊,我们家军娃别去学她。” 她又笑,摇着蒲扇笑得和蔼,“妞儿,书重不重啊,好辛苦哦。” “你们高考题难不难喔,要选个什么样的大学喔,要当什么样的人喔?” 院子里的老人都老了,各有各的毛病,刘奶奶前几年就患了老年痴呆,记忆缺失太多,还停在前几年,她没见过沈芙礼搬书从高中学校回家,就固执的认为她还在读高中。 她病发那年,除了拜托爸爸从书桌里取回来一本日记外,其他的书都扔了,所有人高考结束,往家里搬书搬行李,那里面没有他们。 现在像是补上了那场仪式,沈芙礼摇着头说不累,却把书搬进屋里后,擦汗的时候感到眼角湿润。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手机发了会呆。 她什么都不想做了,她太累,有一瞬,想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这样就好了,不用去面对他们血淋淋的过去,她的卑微,他的厌恶,她的仰望,他的冷漠,她的眼泪,他的嘲讽,她似微尘,他是光芒。 【我们不合适,分手吧。】编辑了这条信息,躺在信息框内,沈芙礼只是看到这行字就感到心如刀割,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点下去发送。 可她知道,他们会分别的,在一个晴天或阴天,见最后一面,然后,再不见面。 第二天,沈芙礼收到了他的信息。 ethan:【房间里的书你拿走了?】 沈芙礼在网上给奶油找靠谱的领养,她在处理这一切,她邮箱里有躺了很多新的信件,大部分关于学术研究,她想自己就算病复发了还是要做一件事,她要将自己所有的设想,所有实验的方向,疾病治愈研究的深度课题都记录下来,都写下来,她也要把自己的病程写进论文里,她要把身体恶化的每一刻记录下来,变成数据,变成案例,供科研工作研究研发。 她开始着手写这几本书:《罕见病若干设想与癌症治疗靶向药蛋白编译研究方向》 《心源性心脏病病程记录与复发观测》 《癌症末期病灶细胞与药物结合自适应凋亡可能性》最后这本是当初应伽城的设想方向,她也深入研究了许多,她想把她的研究成果和他当初的天才设想一同写进去。 敲下了这些字,也有几个人联系她领养,她看见了应伽城发的信息。 她没回。 于是他又发了。 【还要冷战?】 心脏轻轻刺痛了下。 沈芙礼闭眼,缓和了下情绪,她放下手机,着手汇总手里的成果,继续写稿。 她回了学校,大部分时间待在图书馆。 这天,她收到他的信息。 【回来或是我来学校?】 沈芙礼犹豫了下,还是在结束写稿后回了公寓,里面陈设没变,只是她不在,显得冷清许多。 沈芙礼在玄关处弯腰换鞋,屋内就开了一盏小灯,阳台玻璃门开着,窗外是浓稠漆黑夜色。 他就那样站在那,天气热了,只穿了件暗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手臂可见青色血管,青黑色纹身蔓延,鹰羽垂下,在夜色里显得尤为冷冽。 微垂眸,他就那样看着她,躬腰穿鞋,人小小一只,瘦得有些过分了,开衫罩在身上都显得宽大,裙摆扫过脚腕,腕骨只细细一圈,她瘦了很多。 于是,他走了过来,在厨房的玻璃门外,身形高挑,遮住灯光,“我点了粥和鸡汤,你吃一些。” 手指顿了顿,沈芙礼穿好鞋,缓慢站直,“不用了,我在学校吃过。” 凝视了她一会,下颌瘦削得似乎皮肤只薄薄一层,皮肤很白,稚气与可爱都不那么明显,她不看他,清清冷冷的。 大手环握上了她的手腕,手指修长,指腹粗糙,他的声音听着有些生气,又或许是刻薄,“沈芙礼,你得了厌食症?” 微微酸涩,沈芙礼摇头,她抽回手腕,“真的吃过了。”她吃不下,她没有胃口,每顿饭只能吃半个掌心大小的饭,肉类都是逼迫自己吃的。 手里空了,应伽城盯着看了会,冷笑了下,也就不强求,“好。” “房间里的书为什么搬走?” 沈芙礼撒了个谎,“毕业,卖掉了。” “你在想什么?”应伽城发现自己看不清她眼底情绪了,这段时间,她总是沉默,不回信息,也不会向他分享自己的日常,好似无形中,他被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了。 这种感觉,令他感受到一些失控,他并不喜欢。 他重新坐进了沙发里,翘腿,拨弄手里一个复杂的银色魔方,他打算聊聊。 “什么也没想。”挎包放在桌上,沈芙礼就那么回。 魔方咔哒一声,应伽城撩开眼皮看她,直入主题,“你去找倪紫曦了?” 听见他这一句,沈芙礼心口被刺痛了下,说她去找她,所以在他的意识里,是她给她找不痛快了吗? 抿唇,她不说话。 应伽城转魔方的手指摩挲了下魔方棱角,“没事别去接触她。” “怎么,你心疼了?”沈芙礼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能装得不在意,可是听他这样维护他的语气,她就无法做到不在意,说出的话也是带刺。 “你做得,我见不得。” 皱了皱眉,应伽城不解,“你在说什么?” 沈芙礼想到她为他庆生,还有泳池边俩人那张冲破一切世俗充满与毁灭感的照片,她一个电话,就能叫走他,他们一起度过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在美国,地下拳场里,他为了她而活着,那样深挚的爱,她又怎么比得上。 心口只觉得难过,她说不出话,眼睛里盈满眼泪,克制着不让眼泪掉。 应伽城看见她眼底的泪水,忽然有些心慌,他起身抱住她,弯腰伸手轻轻捧她的脸,“答应我,不要再见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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