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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蓥低头,才发现指纹处没亮。早上出门她发现了的,所以特地带了钥匙,这会儿全忘了。 她又开始找钥匙。 大衣挂在臂弯,随着搜寻的动作一直往下掉,霍决扶了一把,很顺手地接了过来。 梁蓥脸有点热:“……谢谢。” “不客气。” 他甚至帮她顺了下大衣上的折痕,极其讲究地理了理。 突然,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梁蓥还在找钥匙,闻声看了一眼,霍决已经弯腰去捡了。 “朋友送的巧克力,你不嫌弃的话拿去吃吧。”她客气道。 霍决拎着那一连塑料膜,看着上面那串写着durex的英文。 他捏了捏,确认里面的形状是橡圈。 却仍面不改色,对着找钥匙找到几乎要急眼的梁蓥道谢。 “哦,谢谢。” “我还挺喜欢吃巧克力的,带颗粒的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梁蓥终于找到钥匙了。 门一开,她只拉开了一道容许自己进入的缝隙,钻进去,对着还拿着她大衣的霍决说。 “你站在这里等一下好吗?我很快,马上。” 霍决没有异议。 梁蓥像旋风一样跑进屋里,走时还不忘把门掩上,霍决看到那条缝隙很快亮了起来,紧接着是踢掉鞋子后凌乱的脚步声。 他等了十秒,握住门把手,走了进去。 梁蓥在卧室里找到书,走到玄关的时候被那门神吓了一跳。 她本不用像防狼似的防着他,横竖他也已经来过她家。可是……身份不同了。 好在他只是进来了,且只站在门口的地毯上,一厘米都没有越界,很有边界感。 旁边的衣帽架上挂着她的大衣,是他刚放上去的,甚至她刚才踢得一东一北的鞋,他都替她捡起来放好了。这样看来,他还很好心。 霍决直起腰,看到梁蓥在看他,什么也没说,把手上那排“巧克力”放在鞋柜上,顺便抽了张湿巾擦手。 梁蓥走过去,把书递给他,“拿去。” 霍决不置可否,朝她招招手。 梁蓥不明所以,模糊的视力不足以看清他的表情,她慢吞吞地走近了一点。 霍决没动。 梁蓥静静地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类似藤蔓一样的东西在疯狂生长。她又挪了两步,暗自发誓,她就走到这里。 “你到底……”要不要你的书? 话才开了个头,就感觉手腕被一股蛮力攥紧,长臂一伸一收,梁蓥几乎是撞进他怀里。 书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没人去看。 她紧张又恐慌,挣扎出一点空间,抬头想要质问,可入目即是他极具冲击性的面孔。 梁蓥的呼吸停滞一瞬,整晚都看不清的模糊面容突然清晰起来,她洞悉了他眸中侵略的意图,并感觉到禁锢住她的力气越来越大。 “霍……” 她才开口,他便压下来,梁蓥下意识抗拒,可他突然松手,改去捧她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 无处可逃的感觉让人心里发紧,梁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他唇瓣的下压而呼之欲出。 交融的呼吸里,她却只闻到了淡淡的龙舌兰香气,是来自她的。喝醉的人原来只有她而已。 霍决感受到胸口的抓力,听到布料摩挲的声音,以及她挣扎无果,改抓他的手腕,微长的指甲陷入皮肤里,带来一点刺痛感。 这样他都没放人,可当在梁蓥一脸狰狞地闭上眼时,他又慢慢放开了她。 他托着她的腰,将软成一摊烂泥似的人扶正。 “既然要防狼,即便对方在外面等,也该把门锁上。”霍决语气清正,好像刚才做非礼之事的人不是他,“否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梁蓥捂着嘴,被训话的感觉不亚于被强吻。而且刚才,他们真的差一点就能亲上。 霍决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 她垂眸看了眼他站的位置,仍恪守在那一块入户地毯里。 梁蓥瞪着他,“你这变态……” “假好心!伪绅士!” 霍决置若罔闻,走前提醒她记得换电池。出去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什么,指了指玄关处的巧克力。 “先放你这吧。” 梁蓥黑着脸:“我丢了都不给你了。” 霍决莫名严肃:“送我就是我的东西,你不能转送给别人。” “那我自己吃!” “如果你吃得下的话。”他带上门,走了。 梁蓥气得不行,当即揿起来,结果看清楚包装后,差点晕过去。 - 霍决刚上车,就收到她的微信轰炸。 梁蓥:??? 梁蓥:你一开始就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了? 梁蓥:……我发誓,我以为这是巧克力,才说送给你的。 过了两分钟,不知道她到底进行了怎样的头脑风暴。 梁蓥:… 梁蓥:所以你刚才那样做,是以为我在暗示你吗? 霍决其实没那样想。 他只是觉得,梁圆圆的安全意识不够。 怎么能这样仁慈地对待有过前科的人呢? 他想了想,回复。 霍决:吃了吗? 梁蓥:…… 梁蓥:你滚啊。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打这三个字时的表情。 他没养过猫,不知道猫生气的时候尾巴会怎么样,但如果他现在在她面前,他肯定会被狠狠抽打。 霍决没回这条极具小脾气的消息,把手机扔进卡槽里,正要挂档,垂眸却先看到自己胸前的褶皱。 是梁蓥借力的时候抓的。 霍决摊开手,聊胜于无地抚平着。 拿回来的书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她保存得很好,和从他那拿走的时候别无二致。 翻开内页,也依旧整洁干净。 霍决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望。 他把书页快速过了一遍,突然,在最后几张的空隙处,掉出一片巴掌大的枫叶。 大抵是经过处理了,和书签无异,但看叶脉和形状,又能分辨出新旧。他想起她朋友圈里发过的照片,她的办公室外面,就有这样一丛枫叶。 霍决捏着叶柄,看枫叶在自己手上转。 手机在响,却没能打断他的思绪。可惜那边的人实在太烦,接连不断地打。 接起来,备注是秦立,说话的却是个女人。 尤嘉问他走得那么快干什么?她和秦立在她下榻的酒店里续摊,问他要不要过来。 霍决睁眼说瞎话:“我马上到家了。” 尤嘉很失望:“好吧。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还以为能和你多聊会天呢。” 秦立在那边不怀好意地笑。 挂了电话,秦立给他发短信。 秦立:尤嘉是不是喜欢你?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主要是如果她喜欢你,以后在工作上,我就知道该怎么使力了。 霍决回了一句:她是位很优秀的职场女性。 他承认他和尤嘉有工作以外的私交,但那不是爱情。 今晚和瑞里的一众高管见面,霍决没想到这个项目他们公司会拨给尤嘉,所以见到她的时候,脸上多少带点惊讶。 过去他们算是同期。霍决是转行,起步晚;尤嘉却是被人使了绊子,被困在原地。第一次合作的完美收官,既让他们结交了宝贵友谊,也解决了彼此的艰难处境。 能力相当,却抵不住性别歧视,这些年霍决算是披荆斩棘,可尤嘉吃的苦也不少。非要说她对自己有什么别样的感情,那大概也只会是不甘心或嫉妒。 去年他们休假撞在一起,霍决请她回来演戏,结果被霍舜华扫地出门。 尤嘉当时表情很难看。 她说:“我真的好恨这个世界,偶尔也会恨你,恨千千万万个你。” 她当年为了事业把婚都离了,以此来向公司表忠,父母一度放话,说没她这样的女儿。 可霍决,或者说男人们,却可以通过结婚的方式来得到家庭毫无保留的助力、增加外界的信任和好感。 这简直荒谬。 … 回到家,霍决把书放回原处。 这一个多星期,这个缺口一直空着。 那片枫叶被他抽出来,夹进另一本书里。 第二天,尤嘉约他打高尔夫球。 霍决其实不太擅长球类运动,却很会装模作样。尤嘉约他玩这个,就是想从他身上找优越感。 瞥见他生疏的动作,尤嘉没劲道:“赢了你也没意思。你的天赋都拿去打斯诺克了吧?” 她拎着球杆走到阳伞下,秋日晴光潋滟,霍决一坐下来,尤嘉立马就看到了他手背连着手腕的那块肌肤上,陷下去的几个小小的月牙。 她大吃一惊,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突然开口:“我有一个侄女,明年高考,但成绩不是很理想。她爸爸不想把她送太远,本来想着给她换个户口,在港澳挑个大学,但她闹着要去哥大。没办法,我哥嫂只好使劲浑身解数,又是捐钱又是造简历的,忙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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