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章 穹顶之棺(第1页)

冰冷。坚硬。如同躺在万年玄冰雕琢的棺椁之上。

意识被粗暴地从混沌的撕扯旋涡中拽出,狠狠掼入现实。苏渺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和胸腔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前瞬间被扭曲的黑暗覆盖。她急促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着燃烧的沙砾,喉咙和肺叶被浓重得令人窒息的陈旧尘埃、朽木气息以及一种奇异的、如同松香混合着腐烂甜点的气味狠狠摩擦着。

“咳!咳咳咳!”她蜷缩在冰冷的硬物上,咳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几秒钟后,眩晕稍退,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试图看清周围。

然后,她的呼吸,连同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

视野所及,是令人灵魂颤栗的宏伟与破败。

她正躺在一张冰冷、硌人、蒙着厚厚灰尘的硬质长椅上。而长椅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空间!

目光向上,极高、极远的地方,是布满了蛛网和剥落彩绘的穹顶。那些彩绘曾经或许是描绘天堂圣景或音乐女神的天使,如今只剩下模糊的、扭曲的色块和空洞的眼眶,在浓重的阴影里窥视着下方。巨大的、歪斜的水晶吊灯如同垂死巨兽的骨骼,沉重地悬挂在穹顶之下。它的大部分灯盏已经破碎消失,只剩下寥寥几盏灯泡,顽强地散发着惨淡的、如同墓地里飘荡的鬼火般的幽光。那微弱的光线无力穿透深沉的黑暗,仅仅在吊灯自身周围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反而更衬得穹顶之高远,如同倒扣的、埋葬了星辰的巨棺。

穹顶之下,是无边无际的猩红。

刺目的、蒙着厚厚灰白尘埃的猩红!那是铺满了整个观众席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破旧天鹅绒座椅!它们一排排、一层层,如同沉默的、沾满血污的墓碑,以令人窒息的密度向上延伸,形成陡峭的斜坡,直至没入穹顶边缘那吞噬一切的浓重阴影里。许多座椅早已塌陷、破损,猩红的绒布撕裂开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黄、板结的海绵,如同被剖开的、腐烂的内脏,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空气冰冷而滞重,死寂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一个角落,静得只剩下苏渺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血色音乐厅!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苏渺的心脏。龙凤镜中映照出的破败景象,此刻以百倍的冲击力真实地展现在眼前,带着令人绝望的体量感和腐朽气息。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中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回神。

龙凤镜!它还在!镜身冰冷沉重,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在昏暗中清晰可见。镜面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死物,只有玉柄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证明着它尚未完全沉寂。

而她的右手,竟然还死死地攥着那盏从安全屋带来的煤油灯!

昏黄的豆大火苗在污浊的玻璃灯罩内极其微弱地摇曳着,灯罩外壁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油腻的污渍,光线被束缚在灯罩周围巴掌大的一块昏黄区域。这点渺小的光源,在宏伟如墓穴般的音乐厅里,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却又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真实的光与热,微弱地映照着苏渺惨白的脸和身上那件同样刺目的猩红嫁衣。

嫁衣冰冷依旧,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混杂在音乐厅的陈腐气味中,像一道无法摆脱的诅咒烙印。衣襟处被撕裂盘扣的位置,空荡地敞开着。

苏渺挣扎着,忍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从冰冷的长椅上坐起,双脚踩在同样积满灰尘、冰凉坚硬的地面上。她扶着同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猩红座椅靠背,艰难地站稳。目光越过一排排如同墓碑般沉默的座椅,投向整个空间的焦点——舞台。

巨大的舞台如同一个祭坛,悬浮在观众席前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来自穹顶吊灯残光的幽暗之中。深红色的帷幕沉重地垂落着,如同凝固的血液瀑布,厚重得没有一丝褶皱,纹丝不动,隔绝了后台的未知。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聚光灯唯一照亮的一小块惨白区域——

那架钢琴。

通体漆黑,如同用最深沉、最绝望的夜色打造而成。线条流畅而冰冷,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非自然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光泽。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等待着吞噬祭品的君王。

琴盖紧闭着,严丝合缝。

然而,就在苏渺手中那盏昏黄煤油灯光芒的微弱映照下,她清晰地看到,在那漆黑光滑、如同镜面般的琴盖表面……赫然印着几道痕迹!

那是几道极其新鲜的、湿漉漉的、暗红色的指痕!

指痕纤细,带着一种仓促和用力的痕迹,从琴盖靠近键盘的边缘,向上延伸了几寸,然后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模糊的、带着拖拽感的尾迹。暗红的颜色在漆黑的底色上异常刺目,甚至能感觉到那液体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感,在惨白的聚光灯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像是有人刚刚用沾满鲜血的手,带着无比的眷恋、绝望或某种疯狂的仪式感,无比用力地

;抚摸过它冰冷的表面。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苏渺的血液,让她头皮发麻,四肢僵硬!

血!新鲜的血!是谁的血?上一个“演奏者”?那个留下染血警告的人?

龙凤镜中看到的景象瞬间与现实重叠——琴盖缝隙渗出的暗红粘液!警告纸条上扭曲的字迹:声音是祭品!、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无人能够安魂!

这架钢琴,根本不是什么乐器,它是祭坛!是刑具!是吞噬声音与生命的怪物!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而上。苏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鞋跟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嚓”声。

这声音在绝对的死寂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咯…咯咯……”

一个极其轻微、极其短促、仿佛骨头摩擦的声响,从舞台的方向传来!

苏渺的心脏骤然停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舞台!

不是钢琴!钢琴依旧死寂地矗立着。

声音的来源……是舞台的侧后方!那个被深红帷幕边缘阴影覆盖的、通往后台的幽暗入口!

入口处,浓重的阴影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比周围任何地方都要深邃。

而就在那片浓稠得几乎吞噬光线的阴影边缘,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乌鸫是只记仇鸟[娱乐圈]

正文完结,番外缘更接档文霸总也想要翘屁已开,求支持呀QAQ乌鸫鸟是一种聪明灵活的野生鸟类,以善于记仇着称。某天,纪风在路上偶遇一只乌鸫鸟,正站在树上歪着脑袋看他。身旁的朋友道乌鸫鸟很记仇,千万别对着它犯贱,它会追着你拉。四目相对两秒,纪风举起手里的喇叭,对准树上的乌鸫鸟。这贱,他今天就要犯。一百二十分贝的嘈杂噪音从喇叭口破空而出收旧手机,烂手机,冰箱,彩电乌鸫鸟果然被吓得一抖,一头栽在了地上。它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怒气冲冲地盯着纪风敢惹我,你shi到临头了。自从惹了乌鸫鸟,纪风被它精准记了仇,被鸟追着拉,为此不得不在大晴天穿上塑料雨衣。哪怕是躲回家里,那只乌鸫鸟竟也跟着追到他家,还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乌鸫鸟在他家过得像个大爷,并且很喜欢吃他炒的南瓜子。纪风拎起鸟的翅膀,左右看了看怎麽感觉你好像胖了。纪风看内容标签强强欢喜冤家娱乐圈萌宠轻松HE...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重生成为偏执大佬掌中宝

奶萌哭包受偏执总裁攻前世沈路白一直以为霍庭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所以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替自己父母报仇,他对自己越好,越让他觉得他是心虚了心里有鬼,所以才对自己好,从而减轻他的罪恶感,但是直到死,沈路白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都怪自己太笨,三言两语的就着了小人的道,重生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爱这个不善言辞的大笨蛋。京城人送外号冷面活阎王的霍庭此时正低头看着床上的小人,正要想着是不是应该拿链子把他关起来他才会听话的时候,沈路白委屈巴巴的扑进他的怀里,小金豆掉个不停。霍庭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是软的一塌糊涂,却还要强装冷酷的说道你又想玩什麽把戏?...

涅槃

涅槃

如果你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活生生站在面前时,或许你会发现,肉体的死亡,并非生命真正的终结。如果你认为,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话,那么由此而引申出的秘密,是你无法想象的,它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我们轮用同事的大奶淫妻

先,先介绍一下我家附近的大公园,这里将是我和女主角的炮场,这一段在上一年夏天的晚上,习惯性吃完晚饭在不远的水库公园里散步,那是个老公园,约三十多年吧。面积很大,反正走一圈的话也要2个小时左右,由于有水库和山,绿化和空气都很好,所以比较喜欢这里散步,但毕竟是老公园,树很大,路也旧,许多的路都是漆黑一片,越往里面走人越少,所以晚上在大树包围下会现一些情侣在凳子上摸来摸去,偏僻的地方会有人在打野战,但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很隐蔽,通常在比较晚的时候,在没人偏僻的小树林里做,很难现。记得有一次,我走得比较远,路上几乎没有灯光,老大树把月光也挡着,没有任何人,只听到一些小虫叫,十分安静,...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盲人妹妹

我的妹妹是一个盲人但这样的她,似乎很早就对我产生了眷恋但是面对这样的她,我开始手足无措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去面对,我已经知道了我自己的想法,我也全部明白了我相信最后的结局,不会是通向坏的那一方面...

日抛马甲不能掉

日抛马甲不能掉

温穆清得到一个卡牌系统协助他拯救世界,奈何抽出来的卡牌全是时效性卡牌,用完即抛节约环保。看着世界上各种MIA成员后援会的兴起,温穆清默默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给非酋抽卡游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MIA真的不是一个悲情组织!...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