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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安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
她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
泠安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竟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
可再一抬头,就对上了金嬷嬷威严的目光。
“嬷嬷,不是我,我没有生火,我也不知那里怎就烧起来了……”泠安顾不得喉间痛痒,急急向金嬷嬷解释。
金嬷嬷睨她一眼:“出去前我同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别走太远,别进不该进的院子,到了时辰就赶紧回来。”
泠安越说声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她自知理亏,嬷嬷交代的话全被她抛之脑后,一件都未能遵守。
泠安动身掀被,头脑眩晕也还是极力起身要到榻下跪着。
金嬷嬷板着脸略一抬手:“老实待着,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
泠安被推得跌坐在榻上,她索性屈膝在床榻上跪坐起来,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朝着金嬷嬷低下头。
“嬷嬷,我知错了。”
金嬷嬷并未搭理她,像是气得不轻。
屋内极静,让泠安很是不安。
混沌的思绪逐渐回笼,她开始忆起自己昏迷前的画面。
泠安越想越心慌,忍不住抬了头:“嬷嬷,我昏迷了多久,后来怎么样了,王爷可有发现什么?”
她甫一开口,金嬷嬷就甩来一个“你还好意思问”的眼神。
泠安抿住唇瓣赶紧又低下头,双膝紧闭,肩头微缩,半点不敢出声了。
半晌,金嬷嬷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你昏迷了一整日,昨夜是王爷派人用肩舆将你送回来的,王爷当晚就离了府,至今未归。”
言下之意就是,萧琢暂时还没工夫搭理她。
泠安不由心存侥幸:“嬷嬷,我只是无意间走到那去的,王爷既有要务在身,或许并未多想。”
金嬷嬷面色稍霁,似乎也这样认为的,但还是不客气地轻嗤一声:“这话你留着和王爷解释吧。”
泠安只当金嬷嬷这是快要消气了,并未往心里去。
她悄悄挪了下跪得发麻的双腿,脑子里正盘算着认错的措辞。
然而金嬷嬷紧接着就道:“你此次犯下这等大错,无论实情如何,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老爷和夫人耳中。”
泠安一愣,有种当初被发落到灶房时的熟悉感。
她不过是误入了一间无人使用的灶房,自己都险些葬身火海中,怎就罪不可恕了呢?
是了,她原本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也无人在意,可如今她还担负着顶替小姐身份的重任。
泠安觉得委屈,却也不敢辩驳,低着头再度认错:“嬷嬷,我真的知错了。”
金嬷嬷语调放缓,但仍旧威严:“眼下你正有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前两日京中传来密信,你若还想得到那一千两白银的赏赐,就竭力办好这回交代下来的差事。”
泠安嗫嚅:“要我做什么?”
金嬷嬷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她,让她自己看,也对她讲道:“主子要你去查清靖王眼盲的虚实,最好能拿到他医治眼疾的药方。”
泠安呼吸凝滞,但映入眸中的白纸黑字证实了并非错听。
“让我……去查靖王?这是为何,靖王眼盲人尽皆知,岂能有假?”
金嬷嬷:“泠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只管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你尽快养好身子,待靖王归府就想办法去接近他,查明此事。”
泠安脑中嗡然作响,唇瓣无助地抖了抖,最终只得俯首领命:“是。”
*
萧琢在外忙碌七日才回到府上。
用过早膳,叙琼立在他身侧禀报这几日的事务。
他因双目负伤,大多公文乃至杂事都需要叙琼读给他听。
此时正读着大婚之后那份冗长的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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