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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丧失思考的能力,只想快点逃。 刚走至池塘边。 “柳姑娘。”萧胤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柳昭月背对着他,却几乎能感觉到那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 她没有回头,依旧站得笔直,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萧胤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绕至她面前:“柳姑娘可认识我?” 九龙团纹的衣袍让这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怕是远处殿中任何一人见到这衣服,都会知道这人是谁。 柳昭月垂着头,咬牙伏地而跪:“臣女参见陛下。” 萧胤圻没有让她起来,而是蹲下身,握着她的胳膊,将她小心扶起。 萧胤圻的手指触及她的皮肤时,柳昭月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从背脊滑过。 柳昭月想要后退,试图摆脱那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但萧胤圻依旧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不容她挣脱。 萧胤圻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目光玩味赤裸。他没想到柳庭轩的这个妹妹竟如此貌美。 “刚才朕还担心认错了人,但宫里送出的衣服,朕自信不会错看。之前怕挑的衣服你不喜欢,没想到穿上如此合适。” 柳昭月浑身的血液凝固成冰。此刻,柔软的绸缎犹如同密密麻麻的针尖,刺痛不止。 原来如此。 “不抬头看朕也罢,怎么连谢恩都忘了?” 柳昭月脊背紧绷,屈身行礼:“臣女谢过陛下。方才是不知这衣裳从宫里而来,一时有些愣住。” “不妨事,你若喜欢,以后还有更多。” 柳昭月倏然抬眸,声线有细微颤抖:“陛下这是何意。” 萧胤祯靠近一步,犹如看向一只猎物。 “朕心悦你,你可愿成为朕的妃子?” 柳昭月身形一震,迅速挣脱他的束缚,跪倒在地。 上一世她并未在祀天大典上见过萧胤圻,也没有今日这番话。柳昭月生怕未来他会在此时下旨让她入宫为妃,那一切就全完了。 “臣女不敢承恩。臣女深知陛下心意,感激不尽。可臣女生向来谨守礼法,但今日此景不宜谈及婚嫁,若传出去,不仅有损陛下颜面,臣女清誉亦是不复。还望陛下深思熟虑,再做决议。” 萧胤圻冷笑一声,让她起身。 “为何看起来你很惧怕朕?” 柳昭月语气冷静:“天子龙威。” 萧胤圻忽然放声大笑,似乎很是受用。 他这人鲜少按常理出牌,笑声落下,忽然逼近柳昭月,抬手捏起她的巴:“朕若是即刻下旨封你为妃,又如何?谁敢在背后议论朕?” 柳昭月挣脱不得,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着一句低沉的“皇兄”,萧胤圻的手猛地顿住,片刻后,缓缓放下。 柳昭月连忙后退,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萧砚舟一袭青墨色华服,步伐闲适,姿态松散如风,却让人感觉沉稳的像一堵坚实的墙。 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真实,模糊了边界。 他缓缓走近,站在柳昭月旁边,朝萧胤圻行礼。 柳昭月愣在原地,目光飘忽,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甚至忘了向萧砚舟行礼。 她思绪纷乱,像被一阵风吹散的细沙,根本无法聚焦。只知道萧砚舟站在她旁边,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好像在跟皇帝说话。 可耳朵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雾气,听不清内容。 直到有人轻轻喊她的名字。 柳昭月猛地回神,眼神有些迷离地抬头,视线落在他那深邃如夜的双眸中。 萧胤圻不知何时离开了,周围只剩下她和萧砚舟二人。 柳昭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襟,仿佛受到刺激的小动物,慌乱的将身上衣服扒开,好像要挣脱贴肤的毒药。 萧砚舟难得一见的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连忙出声喝止:“柳昭月!” 柳昭月鼻尖发酸,她撕扯衣衫的手骤然停顿,随即又抬手猛地扯下头上的珠饰。 正当她将钗环一件件扔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有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一股炙热的力量从那传递过来,柳昭月她微微仰起头,眼中含水。 “稳住了。” 萧砚舟的声音似是提醒,平静却有力量。 柳昭月的手僵在空中,衣襟被撕扯的痕迹似乎带着爆发过的情绪。她呼吸仍旧急促,泪水打湿了眼眶,动作却停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思绪渐渐回笼。 柳昭月将半褪的衣衫穿好,慌乱地摸了把眼泪,蹲下身将散落在地上的首饰捡起。 “多谢殿下。”她声线有些颤抖,“臣女失礼,还望殿下海涵。” “不知殿下能否帮我一个忙?”柳昭月轻声问。 “何事?” “臣女的丫鬟此时正在殿中,不知可否请陛下派人把她喊来,好让臣女去更衣。” 萧砚舟看着她那因撕扯衣衫而微微发白的指尖,神色复杂。 “我会派人去找。你先随我来。” 柳昭月似乎仍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急忙问道:“去哪里?” “你若是愿意这样站着等你的丫鬟来,本王也不强求。若是想去本王暂居的住处等,就不要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 无 月孤明萧砚舟走至她身前 萧砚舟在行宫暂居的北园位置僻静,远离了大殿的觥筹交错,偶有蝉鸣透过窗棂传入安静的内室。 柳昭月坐在美人榻上,而萧砚舟则一言不发地坐在对面桌前品起了茶。 她垂下的长发凌乱散落在单薄肩头,露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慌乱与狼狈。 他越是神态自若,柳昭月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地样子就越局促,放在腿上的纤细的手指攥起布料,松开后又攥紧。 她有理由怀疑,萧砚舟是故意看她出丑。 这会柳昭月已经清醒,开始回忆刚才的场景。 也不知萧砚舟刚才听到了多少,会不会怀疑自己是皇帝的人?毕竟怎会有男子对不相熟的女子说出“我心悦你”这般话。若他起疑,那玉佩之约岂不是会无法作数?他该不会杀了自己以绝后患吧?本来是想找一个护身符,可千万别弄巧成拙 许是刚才受到的刺激太深刻,柳昭月脑中思绪纷乱。 还没理出来个结果,眼前忽然一黑,不甚熟悉的气息携卷着淡淡沉木香钻进鼻腔,什么东西罩在了她头上。 柳昭月伸手一抓,一件黑色外袍落入怀中,布料上的金丝线在烛火映照下涌动。 她怔愣抬头,萧砚舟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她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一阵骚乱声从门外传来。 说话声有男有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柳昭月她本能地披上外袍,遮住残乱衣衫,正整理,手上动作忽然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抬眸时,他已经走至门口,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柳昭月不禁腹诽。 明明有多余的衣服,直到来人了才拿出来。 门被推开,竟乌泱泱地涌进来一群人。 柳昭月在直面萧砚舟时依旧能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出现了细小裂痕。 赵雪灵慌忙地跑过来坐在她旁边,杏儿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左一言右一语,柳昭月都不知道该听哪边。 刚才还寂静如死水的屋内,如今竟热闹地像过年。 “杏儿来找我,说你出事了,可给我吓得不轻。”赵雪灵上下细细检查了一番,她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头发稍微凌乱,倒是看不出什么外伤,“你这是怎么了?” “我无事,就是出来醒酒吹风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衣衫有些破损,所以唤杏儿前来替我更衣。”柳昭月随意答道,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她身后的“大部队”。 其中一位是云霄,旁边那位穿着与云霄相似的男子,应该是萧砚舟的另一个侍卫。 还有一个人柳昭月愣了下,眉头微皱。 竟然是赵行知? 赵行知这边稍显无措。他当时恰好跟赵雪灵待在一块,又看见云霄在旁边,担心是璟王这边出岔子,连忙跟来。没想到这事跟璟王八杆子打不着。 只是这柳家姑娘,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呢? 赵行知自知身份敏感,怕跑这趟弄巧成拙,心虚地朝璟王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却恰好与萧砚舟的目光撞个正着。 赵行知吓得一激灵,连忙不动声色地用眼神行礼,见璟王面色平静地转过头,这才舒了口气。 换下那身让人恶心的衣服后,柳昭月连呼吸都清爽了不少。 她还是更适应这样浅淡而不张扬的颜色。 过去寄人篱下,她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性格和喜好,这样的衣服,能提醒她时刻保持内心的疏离与自持,避开过多的注意,也能在沉默中保全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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