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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轻笑道:“听起来,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 忽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悄然俯身,压低声音贴近柳昭月的耳畔,带着一丝神秘地说道:“哦对!还有一件事——” 柳昭月微微侧耳,听完后愣了一下,旋即睁大眼睛。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说法?” 忽兰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当然,不过……只有真正恩爱的夫妻才会这样做。”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我父亲从未为我母亲做过。” 作者有话说: 无 杏花稀“你是不是 月上中天,加冕仪式步入尾声。 众人酒足饭饱后,气氛正浓。 不少草原人都围绕在篝火旁舞动,浓烟腾空而起,将他们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面纱下。 赫拓獨刚灌下一壶酒,锋利的双眸中隐隐浮上了一层醉意。他似笑非笑地问:“璟王爷,你觉得我这个小女儿如何?” 阿日娜依旧在篝火旁翩然起舞,纤巧的身影在火光与烟雾中若隐若现。 萧砚舟收回目光,眼神清澈,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静静转向赫拓独。 “令千金明媚鲜活,拓独王教导有方。” “别拽你们中原的酸词。”赫拓独大手一挥,放在腰间那条一掌宽的牛皮束带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若璟王爷看上眼,我不介意开创先河,让赫沙族同中原来一场浩浩荡荡的联姻。” 赫沙草原部落向来将血脉二字奉为圭臬,认为汉族人虚伪脏污,从来不与之联姻。而赫拓獨,因母亲血脉中流淌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一直备受排挤,甚至被视为“异类”。 他如今虽为新王,可仍有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若想彻底封住这些不满的声音,必须要破除封固的思想。 萧砚舟,眼下一个现成的汉人,如果能与他女儿名正言顺地结合,便是最直接且有效的突破口。 赫拓獨的司马昭之心,萧砚舟不是没察觉,短期的合作,萧砚舟并无太多反感,甚至乐见其成。可如果真要与赫沙捆绑在一起,于长远看,有害无利。 “阿日娜公主骄傲恣意,我想不会愿委身嫁给一个已有心上人的男子。” ““哦?”赫拓独挑了挑眉,目光犀利地扫过萧砚舟,“我还以为,你们汉人之间的姻亲,大多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是说,璟王爷有别的心上人?” 萧砚舟淡淡一笑:“拓獨王说笑,我没有别的心上人。” “不光是我,阿日娜也能看出璟王爷与王妃之间似乎并不亲近。难不成,璟王爷是嫌弃小女,故意用谎言搪塞,想要逃避婚事?” 萧砚舟深知赫拓獨想同中原联姻之心急切,但他也不会不顾女儿的意愿。若是他女儿不愿意,大可以换一个人。如今这场面,恐怕是阿日娜也动了心思。 从前父皇即位后,身为他结发妻子的母妃,却未能坐上皇后之位,后宫还渐渐多了许多妃子。这些往事,萧砚舟年幼时曾听母妃提起,心中满是困惑——为何年少时如此恩爱的两人,后来之间竟横亘了那么多的不得已。 如今,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走到了被姻亲所牵制的困境。 萧砚舟无声叹息。 他不能跟赫拓獨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也不可能同阿日娜成亲。 “怎会?我刚到草原,阿日娜公主也只同我见过一面。拓独王难道不想再多考察我几日,看看我是否真的可为阿日娜公主的良配?” 他话语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地与赫拓獨斡旋。 赫拓独似乎被他说服,随即大笑出声,拍手叫好,又举杯朝萧砚舟说道:“如此说来,三日后的草原马会,璟王爷自然得参加了。我们草原部落,向来是马背上打天下,若你能拔得头筹,那也算是我女儿没有错看人。” 萧砚舟举杯回礼,淡淡应了声“自然”,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盛宴接近尾声时,柳昭月就被忽兰带着悄悄离开宴会场地,绕过错综复杂的花丛与凉亭,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山头。 从山顶俯瞰,远处的篝火依旧在燃烧,而抬头望去,便是漫天星河。星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空灵神秘。远离喧嚣,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等她们两人下山,加冕宴已经结束。 分别前,忽兰还特意祝福她生辰快乐,送给她一个用狼王头骨打磨成的手串。 柳昭月回到住处,便看见萧砚舟静静坐在木桌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地面上铺满了厚实的羊毛地毯,空中弥漫着草原花香和皮革的味道。帐篷的一角堆放着几只精美的铜器,是赫沙部落特有的装饰。一道类似屏风的镂空隔断后,床榻宽大,兽皮和细软的羊毛铺在上面,床头还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银色酒壶和几只精致的酒杯。 柳昭月踩在地毯上,缓缓走近,在他对面坐下。 “跑去哪里了?”他声音低沉,平静又危险。 柳昭月不动声色:“去看草原的夜景。” “和谁?” 她眨了眨眼,故意拖延了片刻,眼看对面的人眸色渐渐暗下去,才开口:“忽兰。不然殿下以为是谁?” 柳昭月静静凝视着他,目光透过昏暗的光影,不知是在等待答案,还是在等一个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空气总是带着一层轻微的颤抖,像是初夏夜晚的风,悄悄拂过,却又似乎从不完全触及。 彼此的眼神交织,长久深刻,然而又停在了某个界限之外,轻轻的,怕打破什么未曾言明的约定。像是一朵等待绽放的花,早已悄然吐露了芬芳,却仍然闭着花瓣,不敢让它真正盛开。 自从柳昭月看到萧砚舟接受阿日娜的邀约,心中泛起酸涩的涟漪时,就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然而这困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萧砚舟。 她一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死过一回,便学会了无所畏惧,也明白了生活的无常。她清楚自己不会再回到皇城,也不会压抑自己对萧砚舟的感情。 她现在可以喜欢他,两年后,同样能够无悔地与他告别。 曾经,她以为萧砚舟心里并没有她的位置,可如今不同,萧砚舟明明也对她有意,可为什么始终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昏暗的灯火下,萧砚舟的身影依然高挺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无法动摇分毫。 是因为最初的约定? 还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心动,权衡利弊后,决定保持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时不时靠近,却又永远隔着距离,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两人之间拉扯,无法得到真正的回应。 柳昭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只总是冷静而坚定的手,指尖似乎总是掌握着一切局势。她几乎能想象到,未来的萧砚舟,站在权力的巅峰上,眼中只剩下冷静决断的画面。 “我睡了,殿下若无其他事情,也早些歇息吧。”还未等他说话,柳昭月先一步开口。 “等等。” 她脚步一顿:“殿下还有事?” 萧砚舟抬头看着她,语气自然:“三日后我会参加这里的马会,到时你别乱跑。” 今日忽兰刚同她讲过草原马会。 获胜者通常会收到许多“香包”。这是草原中用来象征女性身份和选择权的物件。香包里一般装有香料或草药,每个人放置的东西不同,香味也会不同。将香包送出,表示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兴趣或对其婚配的认可。 反之,获得香包的男子可以从中选择心仪的女子,与之成婚。 萧砚舟也会参加。那他是否会获胜,得到那些香包? 柳昭月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夜色如水,凉意渐生,柳昭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好久才渐渐入睡。 梦中,她似乎回到了上辈子自刎倒在血泊中的时候。 萧砚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他好像朝她走了过来,弯下腰说了什么。柳昭月听不清,她张嘴欲言,却总是无声。 那一刻,血腥气在空气中和喉头中弥漫,呛得她几乎窒息。然后,她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发现自己双臂发软,如同被无形的壁垒所隔,动弹不得。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梦境断裂。 柳昭月猛地睁开眼,四周一片寂静,帐篷内的火光早已熄灭。 她坐起身,心跳急促,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环顾四周,萧砚舟并不在。 柳昭月经过他不久前坐过的桌子,椅子空荡荡的,桌面上似乎多了个小盒子。 她并未多想,走到窗边,轻掀帘幕,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就在此时,感官被余光中的身影吸引,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见萧砚舟正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背对着她。 他身影修长,披着草原的夜风,衣襟晃动,目光定定地盯着远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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