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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燕环绕?” “难道不是?” “朕什么时候说过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柳昭月怔了一下。 萧砚舟继续道:“谁告诉你朕立过皇后?” 她没有回答。 “又是谁告诉你宫里有妃子?” 柳昭月说话声已断断续续:“难道不会有朝臣劝谏议论吗” “他们议,与朕娶不娶,是一回事?” 她彻底愣住。 这些年她刻意没有打听。 京城送来的消息里偶尔也会提起京中哪家小姐人品贵重,入宫为妃指日可待,她看到以后往往直接略过去。她知道有人劝萧砚舟充实六宫,也知道不少世家一直盯着皇后的位子,可她从来没有认真确认过结果。 萧砚舟看懂了她的神情。 “没有皇后,也没有妃嫔。一个都没有。” 萧砚舟看着她,忽然叹了一口气:“倒是你,负心薄幸。” 柳昭月还没完全从上一句话里回神,闻言却一下想到了什么。 “陆知衡?” 萧砚舟不答。 她越看越觉得好笑:“陛下是在吃醋吗?” “嗯。” 承认得干脆,仿佛理所当然。 柳昭月一下笑了。 偏偏这一笑,身体也跟着松了一点。萧砚舟原本一直强忍着没动,她一放松,他下意识又贴近了几分。 柳昭月立即倒吸一口气,手指在他胸口抓紧。 萧砚舟也“嘶”了一声。 她立刻看他:“怎么了?” 萧砚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口疼。” 柳昭月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你如今怎么越来越会装可怜?” “有用么?” “没有。” 萧砚舟脑袋埋进她肩窝。 “当时是我瞎说的,我和陆知衡只有生意上的往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萧砚舟闷闷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柳昭月忍不住笑,掌心下面却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惊人。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萧砚舟曾经教她的话。乱世里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于是故意道:“心软是大忌,这可是你教我的,轮到陛下怎么硬不起来了?” 萧砚舟原本正低头亲她侧颈,动作忽然停住。 柳昭月自己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句话哪里不对,耳根一下热起来。 萧砚舟抬起眼:“柳昭月。你这话说的有歧义。” “哪里有?” “什么叫硬不起来了。” 柳昭月的脸瞬间更热:“你少胡说八道。” “不是你说的?”他质问。 “我是说你的心。” 她恼得抬手便要推他,可两个人此刻本就贴得极近,这一动反而让方才停住的气氛一下重新失控。 萧砚舟眸色瞬间深下去,柳昭月也察觉到了。 下一刻,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再没有方才那些玩笑。他到底记住了她那句慢些,最开始收住了许多。 可这份克制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年太长。 他又太想她。 那种急切根本不是嘴上说一句慢便真能彻底压住的。 柳昭月很快便察觉到,他所谓的慢,只是比最开始稍微有分寸一些。 她呼吸乱得厉害,手指抓着他肩背,偶尔被逼得受不住,便低声叫他的名字。 “萧砚舟” “嗯。” “不要了。” 他停一下,低声哄她:“好。” 过不了多久,柳昭月又忍不住道:“你根本没停。” 萧砚舟埋在她颈侧,呼吸滚烫:“已经很慢了。” 又低头碰了碰她湿润的眼角:“疼得厉害?” “刚才疼。” “现在呢?” 柳昭月没有回答,只是原本抵在他肩前的手慢慢松开,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砚舟懂了。 他低下头重新吻她。 帐外那盏灯一直没有熄,灯影落在帷幔上,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摇动。 柳昭月已经太久没有与人这样亲近,最开始陌生感甚至比她自己预想得更明显。 可人的记忆有时候又比理智更固执。 有些习惯三年都没有忘。她仍旧知道萧砚舟什么时候是真的失控,也知道怎么一句话便能让他稍微收敛,萧砚舟也依然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难受,什么时候只是恼羞成怒。 “昭儿。” “别叫。” “为什么?” “你每次这么叫都没好事。” 萧砚舟在她耳边低笑:“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 “……” 柳昭月气得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那点笑很快便又散进凌乱的呼吸里。 这一夜他们谁都没有问,这算不算重新在一起,更没有人说一句以后怎样。 他们只是太久没有这样抱过彼此,太久没有在午夜以后听见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 真正安静下来时,夜已经过去大半。 柳昭月几乎没有力气再动。 萧砚舟倒还醒着。他侧身躺在她后面,手臂环过腰,将人整个拢在怀里。帐中只留着极暗的一点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更鼓。 柳昭月闭着眼,过了一会才道:“你明日还能起得来?” “能。” “我看未必。” “要不要赌?” “拿什么赌?” 萧砚舟顿了一下:“你赢了,随你要什么。” “我若输了呢?” “跟我回京。” 柳昭月睁开眼。 萧砚舟自己也知道踩到了边界,没有再继续玩笑。过了一会,他才低声问:“你还是不想回去吗?” 柳昭月没有立即回答。 望着帐顶,沉默很久,才道:“父亲前几日跟我说,这一战以后,他想休息了。” 萧砚舟听出她在顾左右而言他,却没有拆穿。 “这两年他旧伤发得越来越频繁,尤其膝盖,冬日有时候走路都疼。以前总说天下不安定,他不能退。现在若塔苏这一仗打完,北境至少能安稳几年,他大概也真该休息了。” “我原本也准备等这一战结束以后同他谈。” 柳昭月回过头:“你也想让他退?” “不是让。”萧砚舟道,“他若还想带兵,我不会赶他。但他这一生大半都耗在边关,也该有几年真正替自己活。” 柳昭月安静了一会。 “他若退,多半回京住柳府。” 萧砚舟没有说话。 柳昭月继续:“所以我想过,若父亲真的回去,我也不一定一直留在扬州。” 抱着她的手臂明显紧了一点,只是很轻的一下。 “回京?” “京郊。” 柳昭月纠正。 “柳家在城外还有几处庄子。我小时候跟母亲住过一阵,离京城不算远。父亲若住柳府,我住在京郊,平日过去看他也方便。陶陶又喜欢他,总不能一年只见几回。” 萧砚舟过了一会才道:“京郊也好。” “萧砚舟。”她喊他。 “嗯。” “至于皇城,你知道我的态度。” “我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三年前他们为了这件事情争过太多次。 皇后意味着荣耀,也意味着规训、责任、朝臣的目光和一整个无法真正离开的皇城。他可以保证一辈子爱她,却不能假装那些东西不存在。 过了很久,他只是问:“京郊准备住哪里?” “还没定。” “南边近一些,西边人太少,附近太荒凉,不适合陶陶,东郊有一片庄子临河——” 柳昭月终于打断:“陛下这是准备替我选宅子?” “只是替陶陶看看。” “只是陶陶?” 萧砚舟看着她:“也方便我去。” 柳昭月挑眉:“皇帝三天两头往京郊跑,不怕御史骂你?” “让他们骂。” “你如今越来越昏君了。” “只去看自己的女儿,算什么昏君?” 这件事情就这样再次被搁置下来。 没有争执,也没有结论。 只是他们终于不像三年前那样,一谈到这个问题便一定要分出输赢。 柳昭月重新靠进他怀里。 外面已经隐隐有了天亮前最深的一层青色。 再过不久,他就会起身,穿甲,出门,回到两百里外的御营。 柳昭月会继续留在这里,等陶陶醒来,听她问爹爹去了哪里,再告诉她,爹爹有事情要做。 这一夜无法替他们解决任何真正的问题。 可萧砚舟的手仍旧搭在她腰间,柳昭月也没有推开。 萧砚舟离开祉州时,天还没有亮。 城门在身后重新合上,马蹄沿着空旷的官道一路向北。夜里下过一点雨,路旁荒草上全是露水,风一吹,连马鬃都带着湿冷的凉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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