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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缘空疑心,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苗倾儿忍下对弟弟的思念,轻言细语按住了李奉。且那边缘空自得了孟溪舟与他相看的要月后,每日里只伸头盼望着孟溪舟,不再搭理李家,李奉的心思便去全在她身上了。 前几日,孟家人商量离开陵川去哪里讨生活时,苗倾儿心里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今见没了缘空在旁作妖,李奉倒也踏实本分,对他的恨意不由减轻稍许,加上她着实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心里便十分挣扎,到底是求着孟家娘子带上她和弟弟一起走,还是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苗倾儿诓着李奉陪她来到孟家坐定,一盏茶未喝尽,缘空那贼和尚迈着火急火燎的步子上门来了。 李奉要开厢房门,同缘空打招呼,被苗倾儿阻止道:“且看高僧如何显圣,你我凡夫俗子,莫扰了他。” 隔壁厢房的门“咯吱”一声响了,缘空迈进厢房。 只见孟溪舟上着桃粉色掐丝袄,下穿洒金双凤穿牡丹褶裥裙,明艳秀丽,端坐在一张圆凳子上,面前一张圆桌,上头摆着几样荤菜素菜,另外两个酒盅里预先斟满了酒水。 “高僧,请坐。” 却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正是甘妈妈。 缘空心急道:“女菩萨,让这位妈妈歇着去罢。” “慌什么,让你坐,你便入座就是。”孟溪舟端起酒盅,“且先喝一杯暖暖身子罢。” 缘空依言坐下,端起酒盅一口灌进肚里,只觉有些烧口,不是上等好酒,心里有些不悦:“这是?” “素酒,我亲手酿的,比不上市面上的荤酒,唐突高僧了。”孟溪舟装的一脸无辜状。 缘空赶忙道:“哪里,哪里,小娘子亲手酿的,喝一小盅叫人口齿留香哩!” 几盅酒下肚,孟溪舟掩着厌恶的思绪,挑眉望着缘空问道:“高僧可还记得前日许的诺言?” “自然记得,我说完,小娘子可别在心里酿醋。” 把玩弄女性的数量,当做自己魅力的象征,且缘空认为让孟溪舟知晓自己有许多相好的,那么她便会为了留住自己,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他、巴结他。 为展示雄风,从年少时,如何被妇人诱骗,到如今如何拐骗良家女子,他一股脑的尽数交代了。 缘空非是洛阳白马寺远道而来的僧人,本就是飞禅寺方丈的弟子,因身姿挺拔,相貌不俗,十三四岁时,便被前来上香的一名风流妇人勾搭。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在无人处做了男女之事。晓事后,缘空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常盼着与那妇人幽会。 然时间一久,他又觉得那主动投怀送抱的妇人,最多不过中人之姿,看着前来参禅的妙龄少女,心里再也不能似从前那般不动如山,便知妇人已不能满足他的好色淫念。 久而久之,他打起了歪主意,开始心存歹念地勾搭起女香客来。 只是陵川小地方,哪里正好有许多美人儿上山烧香,又刚好美人还是水性杨花,被他撞上,只好下山寻机缘。 倒也有把持不住的良家女子,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但那些与那些女子相会,少不得得给人家些好处,他每月分的香火钱,支撑不了耗费。 恰此时,年轻貌美的苗倾儿送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真相骗局 “如此说来,我那嫂子,是自愿与你相好的?”孟溪舟端起酒盅,挡下缘空伸来的手。 缘空接过酒盅,一饮而尽,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满脸享受地回道:“自然是她不守妇道,存心献身的。” 孟溪舟冷笑数声,瞥他一眼道:“好个秃驴,你当我这般好耍骗么?” “嘿嘿,我哪里敢欺骗小娘子,句句属实。” 缘空得意之下,也不用人劝,自己个儿一盅接一盅的酒下肚,此时脑子已经飘飘然地不当家了。 他破口大骂:“定是那娼妇在你跟前胡搅舌根子了,她是不舍得跟我断了,你放心赶明儿我非狠抽她一耳刮子,好叫你消气。” 看他醉得不轻,孟溪舟假装拭泪,万分委屈。 “你还不说实话?那可是我嫡亲表兄的妻子,若不掰扯明白,我是不能安心与你相处的,没得为这点子事儿,闹得两家失和。你也知道,我家落魄的很,恨不得一文钱掰做两半花,以后少不得要靠舅舅、舅母接济。” 缘空却大手一挥,笑道:“小娘子,你那表兄蠢顿如猪,我叫他往西他绝不往东,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手头紧,没法银钱开道弄下苗氏,便着他去娶来了。” 话说到重点上,孟溪舟从甘妈妈手中接过酒瓶,亲为缘空斟酒,问道:“这话我倒不明白,我表兄娶了苗氏,你待要如何得手呢?” 如何逼迫苗倾儿的,她已得知,眼下再问,不过是要缘空亲口讲给隔壁的李奉听罢了。 看着关系更近一步,缘空痴痴笑着要拉孟溪舟的手,却被孟溪舟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她啐道:“实话讲来。” “好好,我讲。”他仰头喝尽盅里的酒,“随便找个借口,他要修佛,我便告诉他,他没那个福分,但有一个双修的法子,不过因他福薄,需得我先同苗氏双修,等苗氏攒够了佛缘,再让苗氏同他双修,将佛缘福分渡给他,这便成了。” “这等鬼话,你骗谁呢?”孟溪舟故意不信。 “骗李奉那傻子呗。你是不知道,他跟他老爹,被我玩的团团转呢!所以啊,小娘子,你只要跟定里我,些许银钱,只要我发话,保管李家父子立时拿给你,让你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他的话未毕,只听隔壁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他们所在的厢房中间不是实墙,是几扇薄板搭起来的,并不隔音,因此他们这头的话,隔壁几人听的分明,隔壁的动静,这头也听的清楚。 “隔壁何人喧闹?”缘空虽醉酒,却仍保留些警醒在。 “老鼠而已,家里是得只猫了。”孟溪舟笑道,“怎的,你这样的馋猫,还怕老鼠么?” 调笑两句,把隔壁李奉弄出的声响遮掩了过去。 “我表兄和舅舅如何这般信你,你不怕哪天他们想明白了,报官抓你么,你可得从实招来,否则我心里不踏实。” 转脸,孟溪舟又装可怜地道,神情娇俏,眸光浮动,很是可人,缘空本就被她所迷,这会儿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能得小娘子忧心,小僧心里真是甜的很。只是我若把事情来龙去脉全讲了,小娘子这暖香的被窝,可否容小僧宿上一晚。” 说着话,缘空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孟溪舟一把拍开他的手,用手帕掩鼻嗔道:“呸,快说,少不了你的好。” 眼看快要得手,缘空迫不及待,便一股脑地把在李府门前立关募化,救下李翰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出来。 “你出手搭救我舅舅,怕是为财吧!” 甘妈妈正还要给他斟酒,孟溪舟瞧他说话时舌头打结,便摇头不让再续酒。 缘空看在眼里,当她怕自己醉了不能成事,嘻笑道: “小娘子晓得心疼人,又冰雪聪明,我也不瞒了。 “我原本打算问李家要一笔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只是心中可惜此不过一锤子买卖,不能多次来要,想着若能缺钱便有人送上门该多好。 “说来也是菩萨保佑,就在我同他们父子相处的过程中,发觉李奉脑子笨拙,想跟着我礼佛,对我言听计从,而李翰因为我的救命之恩,又对我极为信任。 “李家财大气粗,我如何能轻易松口,便忽悠李翰把家里的买卖交给李奉掌管,他只管礼佛就是。 “才从李奉那里得过两回孝敬,苗倾儿便送上门来了。小娘子,你说这能怪我吗,要怪只能怪他们贪心,运道不好。” 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必隔壁侯着的李奉,也差不多从他的谎言里醒过神来了,孟溪舟把脸上装出来的笑意一收,换上冷冰冰的神态,讥讽道: “你倒是好运道,全县郎中看不好的病,被你给闯着治好了。” 没人斟酒,缘空倒自顾自斟起来,他没留意到孟溪舟神情的变换,喝一口酒,便去摸孟溪舟的手,他得意洋洋地道: “小娘子,谋事在人,这是小僧我定下的计谋!” 甘妈妈立刻挡住,就要摔杯唤人来了,只是孟溪舟听他的话,晓得还有事情,便出手打住请人的势头,转头问缘空道:“是何计谋?难不成,你还能让全县的郎中都听你的话?” “哪能,是我提前买通李老爷身边的小厮,给他下了药。美人儿,我可是把老底儿都揭开给你看了,快来让我疏解一番。”缘空踉跄着站起身,想要绕过甘妈妈,往孟溪舟身上歪。 孟溪舟抬腿一踢,只听“扑通”一声,缘空摔倒在地。 便是倒在地上了,他仍旧仰着坨红的脸,笑嘻嘻地嘟囔着。“美人儿,要玩捉迷藏么,不行不行,小僧今日喝太多酒,玩不了了。快来扶我,与我亲一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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