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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她的手抚上琴弦,指尖勾着她的,轻轻拨出了春日宴“……还亲 宁宁散着头发,还没从那个吻的余韵里回过神来,人还被他圈在怀里,懵懵地抬头看他。 那支白玉牡丹簪被他攥在手心里。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莫名收紧,力道比平日抱她重了不少。 她被勒的有些难受,推了推他:“这支簪子是长公主送的生辰礼,我瞧着好看,又配今日的衣服就戴了……” 她蹙紧眉心,话音里都是委屈。 方才还亲的好好的,为了支簪子突然冷了脸,真是阴晴不定。 谢祈安听了她的解释,面上的冷意反而更重了,他微微松开她,将簪子放在她眼前:“这支白玉簪不是普通首饰,唯有中宫皇后方能佩戴,按仪制代代相传。” 宁宁一怔:“那为何在长公主那里?” “她抢的。” 他眸中的凛意又重了几分,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旧事:“她仗着先帝和先太后的宠爱,硬生生从我母后手里抢走的。” 当年沈婉宜尚为太子妃,初有孕时,太后有意将白玉牡丹簪提前赠她,意在为嫡子祈福,可谢慕舒百般撒娇,轮番求了先帝、先太后、陛下,到底破了规矩,簪子的主人也从太子妃变成了嫡公主。 虽然闹的动静不小,可毕竟一支簪子而已,很快便无人放在心上。 唯有沈婉宜记了很多年,再后来谢祈安偶然从宫人口中得知这桩旧闻,也记了很多年。 宁宁:“那她这么喜欢这支簪子,干嘛送我呢?” 谢祈安笑了一声,轻且短促,听着像是被气着了:“是啊,她这么喜欢,为何要送你呢?姑母看着跋扈任性,实则狠辣又工于心计,她当年抢簪子,抢的是代表中宫之主的身份。” 望着宁宁茫然的眼神,他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这簪子按仪制是要传给儿媳妇的,你前一个未婚夫是谁,需要孤提醒你一遍吗?” 宁宁脑子嗡地一下:“这……这我们都退婚了,我都马上要跟你成亲了……” 谢祈安抬了抬眼,还别扭着:“你之前和他也快成亲了。” 她刚要张嘴,他又立马补上:“也是圣旨赐婚。” 宁宁刚要出口的反驳被他噎了回去,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我喜欢你,不喜欢他。” 他这才翘了翘嘴角,赶忙压下:“谁知道姑母打什么算盘……总之这支簪子不许戴,孤没收了。” “欸!” 他飞快把簪子收进袖中,脸上还气鼓鼓的。 “孤明日让内务府给你打一支新的。” 宁宁望着他那张酸的像是从醋缸子里捞起来的脸,一时好气又好笑。 四目相对,沉默半晌。 “……还亲吗?” “亲。” 三月三,上巳节春日宴。 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开遍,一派春意盎然。 撷芳亭内,珠箔银屏迤逦开,衣香鬓影人交织。 宁宁今日选了一身鹅黄织锦流仙裙,发间簪着谢祈安新送的簪子,花形悄悄从牡丹换成了海棠,累丝工艺却比之前那支繁复数倍,花心嵌着的那枚红宝璀璨夺目,才落座便引来一众目光。 碍着她的身份,旁人也不敢直视她太过,匆匆瞥过便别开脸。 可独独有一道视线停了很久。 她抬眼,正对上长公主微微含笑的眼睛。 她身着榴红宫装,珠围翠绕,身后的纱帘恰被一阵微风轻轻掀起,阳光洒下,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与那日祭宴上的内敛打扮恍若两人。 谢慕舒没有移开眼,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笑。 宁宁正琢磨是否要起身打个招呼,身前忽地落下一片阴影,将那道令人不适的凝睇尽数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耳畔齐声袭来:“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宁宁正要起身行礼,他伸手轻扶,眼神示意她坐下。 谢慕舒放下茶盏,目光在皇后仪仗上轻轻掠过,眼底笑意微褪:“皇兄今日不来?” 沈婉宜在主位落座:“陛下政务繁忙。” 冷冷淡淡的几个字入耳,谢慕舒面上已有些不悦。 阳光正好,女眷们起身游园赏花。 牡丹还未到花期,只零星开了几朵,凤丹白素雅,洛阳红娇艳,相映成趣。 皇后走在最前,长公主次之,她步调快,总不紧不慢地多迈半步,常有一瞬身位堪堪与皇后齐平。 沈婉宜乜了她一眼,一副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 忽地她在一株凤丹白前停下,白雪般的花瓣层叠而开:“这花儿开的倒不错,和母后从前那支簪子真像。” 一位有些年纪的宗室女眷接道:“正是呢,白玉牡丹簪,那可是咱们大晟的传国之宝……” 话没说完,身侧另一人拽了拽她。 谢慕舒自顾自攀折下那朵白牡丹,拿在手中摆弄:“宁宁,你怎么没戴呢?不合心意么?” 目光却一直落在手中的牡丹上。 众人循声望来,已有人在窃窃私语。 宁宁不卑不亢地回道:“礼赠贵重,臣女未免损伤国宝,珍藏在妆奁中。” 和惠出言帮腔:“宁宁向来爱惜物件,又不喜张扬,上回我送她一对珍珠坠子,她也妥帖收着,每回戴完必得用丝绒布细细拭过才收起来。这倒好,她戴了半年,一看竟比我送时还新。” 她说话风趣又生动,配合上比划,顷刻间逗得众人掩面笑。 “本宫来迟了,不知诸位姐姐说什么呢?” 一道柔媚的声音如春风般吹入耳中,紧跟着衣料曳地的窸窣声响。 贵妃在一众宫人簇拥下缓步而来,软绸宽袖,行走间小腹隆起并不明显,可一只手却始终搭在上头,让人不得不注意那处。 身侧几个妃嫔忍不住翻白眼。 “至于么,三个月都不到……” “熙妹妹小点声,人家现在金贵着呢。” 宁宁用余光一瞥,正是那日在凤仪宫见过的几位嫔妃。 贵妃走上前来,朝皇后行过礼,起身时一个不小心踉跄了半步,身后顿时七八只手伸了上来。 “娘娘小心!” 沈婉宜微微抬起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随即放下:“孟贵妃,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行礼不便,往后便免了吧。” 贵妃扶着宫女的手站稳:“多谢娘娘体恤。” 手在小腹上轻轻摩挲,她笑了笑,道:“臣妾年轻,又是初次有孕,心里慌的紧,生怕辜负了陛下和娘娘厚爱。前几日夜里总睡不好,还是陛下亲自配了安神香送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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