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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她果断换上一副乖巧笑脸,把炖盅推了过去:“殿下最近筹备祭天大典辛苦了,多吃些。” “还有这个。” “这个、这个……” 谢祈安望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药膳,狠狠甩了福全一个眼刀,他赶忙带着人退了出去。 江宁还在乐此不疲地给他夹菜,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按住,那块肉桂附子炖的羊肉咕噜滚落在地。 他打量着她面前空空如也的碟子,似笑非笑:“宁宁,你是不是自己不爱吃才推给孤?” 江宁耳尖一红,慌忙反驳他:“才不是呢!我是关心殿下。” 谢祈安闻言放下筷子,双手支在案上,好整以暇地托着腮看她,唇边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既然是关心,那你亲手喂孤吃。” 他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若不然,便是欺君,孤罚你把这些都吃了。” 江宁眉心猛地一跳。 她低头看了看那碟滑溜溜的参茸雪蛤,又闻了闻满桌的药味,瞄了瞄汤面上的油花,抬起头,是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坏归坏,但依旧眉目如画,面若冠玉。 怪东西还是坏东西? 她只犹豫了一瞬。 果断夹起一块乌鸡,送到他嘴边,他张口接了,慢条斯理地嚼了半日,才缓缓咽下:“孤想尝尝粥。” 江宁只好又舀了勺热粥,可勺子离他还有三寸远呢,他立即呼道:“太烫了,你吹一吹。” 身子还作势向后退了退。 她只好低下头帮他吹。 一对红润的唇微微撅起,对着那勺热粥轻轻吹气,每吹两下,她又凑近感受一下粥上冒来的热气,那热气调皮的很,在她的颈窝绕来绕去,暖烘烘的。 不一会儿,额角的几丝碎发已有些濡湿,软塌塌地黏在耳边。 她嫌热,又腾不出手来理一理,只好伸着脖子去够,衣领微微敞开也浑然不觉,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白的晃眼。 直到唇上扑来的触感是温温的,她才满意地仰起头:“不烫了。” 谢祈安耳尖忽然红了,端起茶盏咕咚咕咚猛灌了一盏,这才肯喝粥。 喉结滚了又滚,才勉强咽下,仿佛咽的不是丝滑如绸的山药粥,而是世间最粗粝的砂石。 一顿早膳下来,他像个挑剔的小孩,把满桌菜尝了个遍,也嫌了个遍,一会儿烫了要吹,一会儿凉了要换,一会儿多了要分,一会儿少了要添。 可无论吃什么,他的眼睛总离不开她的脸。 喂了有小半个时辰,江宁终于受不了,把勺子哐当一下搁在碗里:“你还没吃饱么?” 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目光从她绯红的耳尖掠过,眼尾微扬:“孤都还没开始吃呢。” 一听这话,江宁气的站起身来,甩着有些酸胀的胳膊去指面前一碟碟空了的瓷盘:“这个你吃了,这个你也吃了,还有那个,粥喝了两碗,你吃了这么多还说没吃?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眼见她大有掀桌的架势,谢祈安赶忙安抚:“宁宁,孤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坐下。” “我才不!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谢祈安蓦地哽住,半晌才别开脸,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没什么意思,信口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已近上学的时辰,江宁不想理他,转身就走,饿着肚子往文思殿赶。 谢祈安想拽没拽住,气的把福全喊进来痛骂一顿:“你被哪路鬼上身了?孤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补汤,孤昨夜什么也没做,孤是那等禽兽不如的畜生么?把你的脑袋摇摇清楚再来当差!再有下回你就去看大门!” 福全欲哭无泪:“那您眼下的乌青是怎么回事,还……身子不适告假。” “废话!那张小榻那么小,孤蜷在上面睡了一夜能睡好么?” 再者,她的呼吸也太吵了。 他根本睡不着。 他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甩袖而去:“还傻愣着,赶紧着膳房做些点心送到文思殿去,要她素日爱吃的那些。” 文思殿,太傅摇头晃脑,拉着嗓子念《诗经》。 两人赌气,各自坐在书案一侧,谢祈安明目张胆地推来一碟栗子糕:“宁宁,御膳房刚做的,赏光吃一口吧。” 江宁瞄了眼那松香热乎的栗子糕,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别过脸去:“不吃,我不饿。” 太傅顿了顿,装作没看见继续讲课。 谢祈安又向着她挪了半步,递来自己刚写的大字,笔走龙蛇,墨迹都未干:“宁宁,你看孤写的字是不是比昨日有进步,我们今日一块练字吧。” 她垂头盯着书本,眼皮都不抬:“不要,我自己临帖。” 他还不死心,索性直接转过身来,抛给太傅一个不管不顾的背影。 “那等你写累了,孤抚琴给你听?” “不要!” 太傅望着眼前快贴在一起的二人,恨不能当场自戳双目:“殿下,大小姐,小点声行么?” 二人这才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说话。 “那……”谢祈安仍旧只有一个背影,思忖半日,嘴角默默放了下来,“那孤准你出东宫玩?” “不……真的?” 江宁一怔,终于扭过头来看他,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并无玩笑之意:“你若觉得待在东宫无聊,出去逛逛也可以,只是有几条要求。” 他竖起手指:“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良娣她会是他无 御花园的金丝皇菊开的正好,一簇一簇团如绣球,颜色极为鲜亮,富贵逼人眼。 江宁却没什么心思赏。 这几日只要她出门,身后便浩浩荡荡跟着十个宫女六个侍卫,她走到哪儿,那十多双眼睛就跟到哪儿,乌泱泱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谢祈安说的“让人跟着”,原来是这么个跟法。 花圃里一支金丝菊开的正好,她探身去看,一个黑团子忽然从花木间蹿了出来,毛茸茸的扑进了她怀里。 “哎呦!” 她趔趄着伸手一拢,竟是只玉雪可爱的乌云盖雪。 宫女们慌忙围了上来:“大小姐摔着没有?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江宁笑着摆手,那狸奴也不认生,在她怀里蹭了蹭。 “云奴,云奴。” 一个身着缃色宫装的女子从假山后绕了过来,眉间隐有急色,轻声唤着。 那狸奴一听主人的声音,轻巧地跳了下来,“喵喵”叫了两声。 江宁还有些愣神,身侧的宫人们已在行礼:“郡主万福。” 那女子抱起小猫,这才打量起眼前的阵仗,忍不住笑了:“你就是江宁吧?我是和惠郡主。” 她叫谢清歌,是陛下的亲侄女,太子殿下的堂姐,身份尊贵,人却没什么架子,一笑起来如暖阳般和煦,眉眼与谢祈安有几分相似,通身的气度却比他温润的多。 江宁正想行礼,郡主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又拉着她在玉清池畔的水榭里坐下。 怀中的云奴又忍不住向着江宁亲近,郡主笑吟吟地开口:“它倒是亲近你,这小东西平日谁都不让碰,今日倒是转了性。” 江宁低头逗着云奴:“我也养了只小狗,大约是因为这个。” “是那只叫钱钱的小柴狗?”郡主眼睛一亮,“我前几日还听人说,太子殿下为了哄一只狗,在廊下做了半日的鬼脸。” 江宁耳尖微红,小声解释:“殿下确实挺喜欢钱钱的,每日都要同它玩一会儿才肯去上朝。” 郡主笑起来:“他还是这样的性子,喜欢什么就黏着不放。” 江宁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眉欢眼笑地逗着小猫,郡主的目光忽地沉了些,她一个眼神示意,紧簇在身后的宫人们对视一眼,勉为其难地退至水榭亭外。 “他看你看的这样紧,可见外头传言不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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