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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照晚点点头转身正要往马车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谢砚知抬眼看过去,对面的官道上七八骑疾驰而来,看清来人,谢砚知眉头微蹙。 为首之人约摸三十八九,一身靛青色官服,正是巡防边务孙桀。他原不过是刑部主事,因为胞妹入了东宫,甚得太子喜爱,他也跟着沾了光,从刑部调任兵部,专司各地边务巡防,名义上的核查兵员编制,实则是东宫耳目。 孙桀勒住缰绳,停在谢砚知前方不远处,目光只在谢砚知身上停留一瞬,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余朝晚。 他的目光黏在余朝晚身上,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在看到她松散的发髻还有微微红肿的嘴唇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那目光露骨而黏腻,让余朝晚浑身不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孙桀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谢大人,下官今日刚到,本想去衙门拜会,可路过此地,便想直接来营中看看,不想谢大人也在。”他又瞟了眼余朝晚,脸上露出个揶揄的笑:“大人好雅兴。” 谢砚知微微眯了下眼睛,神色未变,他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挡在余朝晚身前也挡住了孙桀的视线。 “孙边务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他挥了挥手,“姜焕,带孙大人前去安顿。” 孙桀摆摆手,“不急不急。”他又看了眼谢砚知身后,“这位是……”说着他看向谢砚知,笑得意味深长:“下官怎么从未听闻谢大人府上还有这么一位……绝色佳人。” 余朝晚皱了下眉,这人的笑还有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恶心。 “孙边务。”谢砚知语气依旧淡淡的,甚至神色也未变。可孙桀对上那双桃花眼,心头却无端生出寒意。他突然想起林凡对他的告诫,“谢砚知这人城府极深,轻易招惹不得。” “下官失礼了。”孙桀略微拱手,可余朝晚那副样子着实挠得他心痒,“下官只是好奇,大人不是一向不近女色,这位姑娘是……” “我的人。”谢砚知打断他,不等他再说话,谢砚知转身吩咐墨松:“送姑娘回去,若有什么闪失,提头来见。” “是。” “回去吧。”谢砚知对余朝晚道。 余朝晚点点头,墨松已经摆好脚凳,余朝晚上了马车,车帷落下隔绝了外面探视的目光。 孙桀见谢砚知这幅模样,摸摸鼻子,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待到马车走远,谢砚知才收回目光。 孙桀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早已换了模样,“谢大人,下官此次来,是奉命巡查军务。此外,太子殿下……” “我知道。”谢砚知看向他,“去帐中说。” 孙桀也意识到此处说话不妥,尴尬一笑:“是是是,是下官心急了。” 回到总督府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后院门口的亲兵已经撤了,只留了两名守在二门门口。 “姑娘,您若是出门定要带上随从。”墨松有些不放心,叮嘱余朝晚。 余朝晚点头。 墨松退了出去,又去吩咐了几句亲兵,这才离开。 天冬看了看墨松的背影,又看看余朝晚的脸色,“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余朝晚摇摇头,“不过是遇到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在马车上睡了一路依旧很困,“我要再去睡会儿。” 墨松回到军营时,孙桀已经离开了。谢砚知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枚红色旗子,神色晦暗。 “爷,四姑娘已经安全送回去了。” 谢砚知点了点头,“最近高夷那边有动静。” 墨松愣了下,回道:“高夷的大王新丧,即位的是四王子,听闻此人有些本事。” 谢砚知将目光落在与高夷接壤时常起冲突之地。 见谢砚知没在说话,墨松没忍住问道:“爷,孙桀此人……” “太子派来的一条狗罢了。”他将手中旗子插了上去,“吠几声而已,不足为惧。” 他收回目光看向帐外,“可狗若是敢咬人,便不能留了。” “是,奴才明白。” 孙桀在顺天府已经待了好几日,谢砚知让姜焕全程陪同,将大营逛了个遍。姜焕按照谢砚知的吩咐,该给他看什么便看什么,不该他看的,他是一样也没看到。孙桀对此却全然不知,他本就对军务一窍不通,以往多数时候都是带着林凡一起,但是到了顺天,林凡就再也没露过面。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谢砚知说到底还是太子一系。 又过了两日,孙桀让人给谢砚知递话,说秋防的事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不日就要回京复命,想要邀谢砚知一叙。 谢砚知坐在书案后,听墨松说完,头也未抬,“让姜焕将人招待好。” “爷,他毕竟是太子的人,是不是……” 谢砚知抬头看了他一眼,墨松立马将嘴巴闭上,转身去办。 这几日总督府中很是清净。余朝晚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过午饭便带在天冬出门闲逛一圈。顺天府不及京城大也不及京城繁华,却又是另一番景致。她每次都只逛一两条街,将街上每一间铺子都逛一遍,即便什么也不买,也觉得开心。 这日午后,余朝晚给新种的芍药浇完水,将水壶放到一旁,“天冬,咱们逛街去。” 昨日在城西路过一家糕点铺子,买了些桂花糕,味道还不错,她今日准备再去买点别的。 马车在两条街外停下,两名亲兵远远地跟在后面,余朝晚带着天冬直奔糕点铺,这次她让老板将铺子里几样出门的糕点都包了一些。 买完糕点,她又去逛了逛绸庄,看了看什么也没买。出来后,路过街角一家糖水铺子,瞧见摊主正在舀雪梨膏。她带着天冬坐到棚下,对摊主道:“要两份雪梨膏。” “好嘞!”很快摊主就将雪梨膏端了上来。 余朝晚尝了一口,味道极佳,正想跟天冬夸赞两句,门外走进来四五个人,为首之人正是孙桀。 孙桀脸上堆着笑,“这位可是谢大人的家眷?在下巡防边务孙桀,那日在大营门口有过一面之缘。”他又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不想今日竟在街头偶遇,真是缘分。” 作者有话说: 无 来自故乡的他(2)“谢砚知的 看清来人,余朝晚心中暗道不好,她迅速起身,拉着天冬就往外走。 “怎么着急走呢?”孙桀伸手拦住去路,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细细在余朝晚身上扫了一遍:“那日在大营门口,谢大人护得紧,只一眼,姑娘就已经住进了下官心里。” 他微微倾身:“今日一看,果然绝色,谢大人好福气。” 余朝晚侧开半步:“让开!” “哟,脾气还不小呢!”孙桀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五个随从瞬间散开,将小摊围得结结实实。 余朝晚看了眼街对面,跟着她来的两名亲兵此刻正被孙桀另外几名随从拦在街对面,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大人可想清楚了,这是什么地界。”余朝晚冷冷地看向他,双手牢牢握成拳,指尖有些抖,不管怎样,气势不能输。 听了这话孙桀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他往前走了半步,整个身子往前探了下:“地界?姑娘不会以为谢砚知能保得住你吧?”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不过就是仗着家世好,侥幸坐上了这个位置。在太子殿下面前,他不过就是条狗。再说了,跟谁不是跟?” 说着他伸出手要碰余朝晚的脸。 余朝晚瞳孔骤缩,趁他不注意,抬腿便往他□□踢去。 “哎呦!”孙桀弓着身子捂住下身后退两步,一张脸疼得通红,神色狰狞。 余朝晚趁着这个缝隙拉住天冬就往外跑。 “拦住她!”孙桀忍着剧痛怒吼道。 几名随从瞬间便将余朝晚和天冬团团围住。 “贱人!你敢踢我!”缓过这阵剧痛,孙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抬脚就踹向余朝晚。他这一脚力道极重,腹部一阵剧痛,余朝晚往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上,天冬扑过去将人抱住。 “谢砚知的人又如何?”孙桀满脸恶毒,“老子今天碰定了!” 他上前两步,抓住余朝晚的头发就将人往旁边巷子里拽,天冬上前阻止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余朝晚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下几道极深的口子,他吃痛,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她耳畔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啐了一口,继续拖着余朝晚往旁边巷子里去。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手腕捏住。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他的手腕被牢牢钳制住,疼得龇牙咧嘴,他回头抬脚就往后踹。 还未碰到身后之人,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的随从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孙桀暴怒,从地上撑起来,正欲开口,看清那人面容后,脸色骤变。林凡?他这是几个意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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