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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日的场景,余朝晚心中依旧有些激动,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或许他知道回去的方法。她回头看了看远远跟着的几名亲兵,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想去醉仙楼看看,至少确认下那说书人是谁。 醉仙楼在顺天府最为繁华的那条街上,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的灯笼。一楼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打扮,多是些贩夫走卒。 余朝晚走进去,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说书的人。正巧店里的伙计端着茶水从她跟前走过去,她一把拽住伙计:“你们这的说书人呢?” 伙计回头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立马堆上笑,“姑娘也是来听书的吧,这会儿还没开始呢。” “多久开始?” “差不多一刻钟吧。”伙计侧身让开半步:“姑娘,楼上有雅间。” 余朝晚摆摆手,环顾一圈,指了指角落里那张没有人的桌子,“就那吧。” 伙计将两人带到桌子旁坐下。天冬看了看周围,店里人虽然多,却不算太乱,那几名亲兵整整齐齐地站在离她们不远的角落里。 果然,不到一刻钟,林凡就从侧门进来,走到大堂中央的桌子后,他表众人拱手,目光扫过堂中,与余朝晚目光想相接。余朝晚朝他笑了下,他亦微微勾了勾嘴角。 林凡坐下,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上回咱们说到聂小倩被宁采臣的正直所感动,想要帮助他脱困……” 林凡的书讲得很好,口条清晰,引人入胜。每到精彩处,满堂喝彩。 “天冬。”余朝晚吩咐道:“你去打听下,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很快天冬就问清楚了:“姑娘,先生姓林,单名一个凡字。来醉仙楼说书也有大半个月了。” 林凡。 余朝晚将手中的瓜子放下,站起身:“走吧,该回了。” 天冬听得正起劲,啊了一声,又不好违拗,只得站起身,跟在余朝晚身后走了出去。 踏出大门,身后又是一片喝彩声。 连着七八日,每日下午余朝晚都会准时出现在醉仙楼。每次,她都坐在相同的位置上,目光与林凡相接时,两人都会露出浅淡的笑意,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林凡在上面说,余朝晚坐在下面聚精会神的听。 每到精彩处,余朝晚都会感叹,他真的有说书人的潜质,他的这版故事将原版做了些改动,虽然说得隐晦,但是不难听出,黑山老妖对聂小倩那种不正常的执着。 谢砚知从衙门出来时,天色还早,“她今日又出门了?” “是。”墨松停顿一瞬接着说道:“姑娘此刻在醉仙楼。” 谢砚知脚步微顿,她已经连着七八日去了那。头几日他只当她是碰巧路过,可如今看来,她是专程去的。 林凡前些日子求见他,呈上了《军民十策》,上辈子因为这个,他将林凡留在总督做了一名参政。可上辈子他可跟京城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次谢砚知直接回绝了他,没想到转头他就去了醉仙楼,扮起了说书先生。 上次在码头遇到林凡以后,谢砚知就墨松去查了他的底细,依旧很干净,跟上辈子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祖籍经历从辽东换到了京城。这就更有意思了,他背后的势力能将他的来路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全天下也没几个。 “备马。”谢砚知开口。 墨松牵来他的坐骑,谢砚知翻身上马,策马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去了。 离醉仙楼还有一小截路时,谢砚知勒住缰绳,从马背上下来,他走到醉仙楼门口,却没有进去,反而站进了一旁老槐树的枝干阴影里,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进去。 大堂中坐得满满当当,林凡穿着一身靛蓝色长衫坐在大堂中央。余朝晚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她支着个脑袋,一双眼睛盯在林凡身上,嘴角弯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精彩处,她也会随着众人拍手叫好。 林凡的目光偶尔落在余朝晚身上,两人默契一笑,仿佛相识多年。 墨松见谢砚知的脸色突然就冷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余朝晚与林凡相视一笑。四姑娘脸上的笑容明媚如暖阳,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墨松又瞟了一眼谢砚知,心想爷心里估计都气炸了,可还是要保持风度。想着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林凡一拍桌上的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晓。” 余朝晚站起身,将手中的瓜子放下,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 谢砚知从老槐树下走出来,正好与她在醉仙楼门口迎面碰上。余朝晚抬头看到他,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赶紧的笑意,片刻后,那轻快的笑意便换成了谢砚知熟悉的带着些乖巧的笑。 “你怎么来了?” “下午的事处理完了,正好路过,来接你回去。” 余朝晚正要出去,林凡从里面缓步而出,越过余朝晚向前两步,正好挡在她和谢砚知中间。 “谢大人。”林凡拱手,姿态恭顺,“您今日怎么有空来听书?” 作者有话说: 无 演技(1)“朝朝,那 谢砚知神色未变,他的目光直接略过林凡,看向他身后的余朝晚,“朝朝,过来。” 余朝晚看了看二人,迟疑了一瞬。 不等余朝晚动作,林凡侧身看向余朝晚再次开口:“姑娘连日来捧场,林某一直想向姑娘道谢。”说着他拱手朝余朝揖了一礼。 余朝晚被林凡这一礼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飞快地瞟了一眼谢砚知,见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这才朝林凡摆摆手,“先生客气了。” 林凡直起身子,嘴角含笑,“姑娘听了这几日书,对这个故事可还满意?” “满意。”余朝晚又笑了下,“先生的书讲得很精彩。” “那在姑娘看来,宁采臣做的事是否值得呢?” 余朝晚愣了一瞬,她没想到林凡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迟疑片刻,她答道:“值得。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宁采臣心甘情愿,行事皆由心,便值得。” 林凡嘴角微微扬了下,“姑娘好见解。聂小倩被树妖强迫,宁采臣为了聂小倩,愿意搭上他的性命,聂小倩待宁采臣一片真心,确实值得。” 他的语气温润而笃定,像是再说一句承诺。他看了眼谢砚知,“明日是《兰若寺》的最后一场,姑娘可还会来捧场。” 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奇怪,刚刚她答那话时并没有多想,只是陈诉自己对这个故事的见解。可林凡后面接的那句话,还有他的语气,就让整个过程隐隐变了味。她可不信仅仅是因为几面之缘,他就对自己生出情愫来。她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快来,她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 余朝晚刚准备开口,谢砚知的声音从林凡身后传来:“明日她不来了。” 谢砚知虽没有听过《兰若寺》的故事,可从刚刚两人的对话中也品出些意味来,林凡这是拿树妖影射他。林凡想当宁采臣,也不看看他的命够不够他折腾。 他绕过林凡走到余朝晚身旁,伸手搂住她:“明日我修沐,要带她去城外泡温泉。”他侧头看着她,嘴角勾起笑意:“对吗,朝朝?” 余朝晚神色微怔,朝廷官员不是逢三逢八修沐吗,明日十一,怎会修沐,可他神色自若,又不像是随意说说。她心中掂量片刻,“是。” 她看向林凡,“明日不来了。” 林凡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屈了下,脸上笑容依旧,“那林某便祝大人与姑娘玩得愉快。”他语气微顿,“过几日,《兰若寺》会刊印成话本子,届时给姑娘送一册,算是谢过姑娘这几日的捧场。” 余朝晚道了谢。谢砚知拉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见林凡依旧立在原处,晚风吹得他的衣摆微微晃动。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神色自若。谢砚知搂住她腰的手收紧了一分,她收回目光,再未回头。 马车内空间逼仄,光线透过车帷搭在谢砚知的眉眼上,他神色如常,可余朝晚却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她小心的往旁边挪了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如一颗石子落进了表面平静的湖水中,滔天的怒意翻滚而出。她与林凡如若故人,却偏偏躲他。 谢砚知长臂一展,将人捞到自己身旁。 “躲什么?” “我没躲。”余朝晚的手轻轻抵着他,垂着眼睫,声音柔顺。 又是这副模样,对着他时她一贯是这副模样,对着林凡却能笑得那般明媚。他们相视一笑的场景像是用刀刻在了他的脑子里,鲜血淋漓。从京城码头,余朝晚第一次见到林凡起,谢砚知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不同的东西,那东西让他不安又烦躁。 马车碾过石子,轻微颠簸了下。谢砚知顺势将人拉到身前,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余朝晚心头一跳,抬眸看他。 谢砚知依旧是那副温润表情,可眼眸中却暗涌翻滚。他抬手将她耳畔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你刚刚犹豫的那一瞬,在想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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