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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晚心头狂跳,温水居?那不是他的书房吗? 不等她反应,谢砚知已经走了出去。 泠鸢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她,“大爷待四姑娘果真不一般,温水居可从不让旁人进。” 余朝晚看看晃动的门帘,又看看泠鸢,张了张嘴又闭上。 得,好感没刷着,反倒惹了一身骚。早知道还不如在屋里躺着。 泠鸢将桌上那小包东西往外推了推,“四姑娘的好意,妾心领了。无功不受禄,四姑娘还是将东西收回去吧。” 余朝晚只能上前将东西收好,不死心又冲泠鸢笑笑,“嫂嫂,今日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再来陪你说话。” 泠鸢脸上笑容依旧得体,却不接话。 余朝晚只能离开。 回到映雪阁,余朝晚一头栽进软榻里,抱着软枕嘟囔,“多好的机会,都被这两人给搅和了!” 天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这是她落水的后遗症。 余朝晚趴了一会儿,很快又翻起来坐着。不对啊,刚刚谢砚看泠的眼神跟看吴嘉仪的似乎没有差别,按理说他那双桃花眼看狗都应该深情,难道男女主的感情树连芽都没发? 那她这个穿书的,岂不是还要操心男女主的感情?这也太离谱了吧!转念一想,都穿书了,还有什么好离谱的。 行吧,多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她就不信,干柴烈火还擦不出点火花! 说干就干,余朝晚立马找来天冬,拉着她手眨巴眨巴眼睛,“天冬,能不能帮我个忙?” 天冬一阵恶寒,满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帮我打听打听大哥哥的行踪,好不好?” 天冬盯了她片刻,转身就走。余朝晚一把将人拽住,“你跑什么呀?” 天冬回头,撇了撇嘴,“姑娘,大爷是朝廷四品大员,行踪这种事,别说奴婢一个丫头打听不到,就算是太太身边的嬷嬷也不见得知道。”说着又要走。 余朝晚一把把她抱住,“天冬!好天冬!你就帮帮你家姑娘吧!我就是想……想……” “我就想多了解大哥哥。”余朝晚变了一副自怨自艾的神情,“我自幼长在青州,跟家里人不亲。如今回来了,太太不爱,姐妹不喜,日子难过啊。” 说着她掏出帕子拭了下眼角。“昨儿你不还说让我跟大哥哥多亲近,他若对我好,旁人就不会看低我。我不了解他,怎么跟他亲近?” 天冬觉得有些不对,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沉默一瞬,“姑娘,不是奴婢不想帮您。是大爷的行踪,奴婢真的打听不到。你若真心想亲近大爷,不如直接去。” “啊?” 天冬一脸无奈,“您多出去走走,园子就这么大,自然会碰到。” 余朝晚眼睛一亮,对啊!不用打听,直接跟踪不就行了! 她使劲抱了抱天冬,“你太聪明了!” 天冬一脸懵。 余朝晚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从正门进出只有一条路,她可以提前在那蹲点,假装赏花也好喂鱼也好,等他经过,悄悄跟着他,看他何时回园子,何时出门,多几次,就能摸清规律。 打定主意,余朝晚愉快地宣布,“天冬,从明日起我要早起!” 翌日,寅正,天冬推了半天才把余朝晚叫醒。她半睁着眼睛看了眼屋外还黑漆漆的天,谁家好人这个点起啊。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天冬打了个哈欠,“姑娘,您不是要去蹲点吗?” 余朝晚已经闭上了眼睛,“这个点鸡都没醒,蹲什么蹲。” 再醒来已经快中午了。她盯着床幔,谢砚知去衙门,出门也太早了,这个点泠鸢肯定没起,上班路上不好制造偶遇,下班又没个准点,工作日肯定不行了。那就只能等他休沐的时候,可他哪天休沐呢?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天冬!天冬!” 天冬从外间跑进来,一脸紧张:“姑娘,怎么了?” 余朝晚一把拉住天冬,“你知道大哥哥哪天休沐吗?” 天冬神色瞬间松懈下来,想了想,“逢三、逢八吧……朝廷官员多数是这个时候修沐。” 余朝晚松开天冬,又躺回床上,掰着手指头,逢三逢八,今日二十六,那不就是后日! 修沐,谢砚知不用去衙门,应该在府里。她可以提前约泠鸢,制造一场偶遇。到时候男俊女美,花前月下,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完美! 不过,明日得先去云栖小筑混混脸熟,这样后日约泠鸢出来才不显得突兀。 第二天一早,余朝晚起来就往云栖小筑跑。 天冬跟在一旁小声嘀咕,“姑娘,上次咱们去,泠鸢姑娘看上去并没有多待见咱们,您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余朝晚毫不在意,“你不懂,这叫感情投资。咱们多去,她迟早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云栖小筑的门虚掩着,已经没了前两日的盛况。这两日谢砚知根本不踏足云栖小筑,谢府的人都是人精,立马就回过味儿来。 余朝晚敲了敲院门,没多久一个小丫鬟探出头来,见到她明显愣了下,“四姑娘?” “泠鸢姑娘在吗?”余朝晚笑得一脸灿烂。 小丫鬟点点头,将院门拉开,让她进去。泠鸢似乎刚起,正坐镜前梳头,见了她,放下梳子起身,“四姑娘怎么来了?” 余朝晚摆摆手,走到椅子前坐下,“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泠鸢笑了笑,示意丫鬟上茶,自己则重新坐下,继续梳头。 余朝晚手肘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盯着她。泠鸢的头发又黑又长,像是绸子一般,梳头的动作不紧不慢。她看得出神,梳头都这么有韵味,妥妥古风美人,要是放现代,开个,光梳头说不定都能成网红。 泠鸢透过铜镜看她,“四姑娘今日来,可有事?” 余朝晚回过神,灿烂一笑,“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你待在院里闷吗?” 泠鸢眼神流转,微微一笑,“还好。”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绣花?看书?” “绣花。”泠鸢顿了顿,“也看书。” “看什么?”余朝晚身子往前探了探。 “女则。” 余朝晚眼睛瞬间睁大,那玩意儿也能看得进去?真想给她推荐几本话本子,转念一想自己那些话本子似乎不是正经人家的女眷该看的,她要是送给泠鸢,传出去说不定对泠鸢不好。 “那个,”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你明日有事吗?” 泠鸢摇摇头。 “那咱们明日一起逛逛园子?” “逛园子?” “你看啊,园子这么大,你才来谢家肯定不熟。我呢,回来也才一个月,也不熟。咱们正好可以一起逛逛,你说呢?” 泠鸢看了她片刻,笑容敛去,“四姑娘,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话瞬间把余朝晚问住了,一起逛园子算哪门子好?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泠鸢也挺可怜的,吴嘉仪一看就不是个会对下人好的主子,泠鸢跟着她肯定没少受苦。如今虽然抬了侍妾,但是府里的人都是些拜高踩低的,谢砚知不来云栖小筑,那些人对泠鸢瞬间就转了态度。所以,泠鸢才会觉得自己对她好。 余朝晚上前拍了拍泠鸢的肩,一脸真挚,“嫂嫂,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 泠鸢盯着她,神色中满是审视,片刻后,她忽然笑了,“四姑娘,你可真有趣。” 余朝晚听不出这话是夸她还是骂她,只能跟着傻笑。 隔天一早,余朝晚就爬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今日要带泠鸢去偶遇谢砚知,泠鸢是主角,她是绿叶,自然不能抢了她的风头。梳头时,她特意嘱咐天冬梳得简单些,发饰也尽量简洁。 到云栖小筑时,泠鸢已经收拾妥当,见她进来,起身福了福,“四姑娘早。” 余朝晚上下打量了下她,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长褙子,下头配了条月华裙,行走间裙摆微微摇曳,如水波荡开。脸上敷了薄粉,眉间还贴了花钿,衬得一双眼睛越发水润含情,这样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不愧是美人,放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待会谢砚知见了,肯定挪不开眼。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余朝晚有意无意引着泠鸢往温水居方向去。泠鸢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笑容又更盛几分。 在第三次路过温水居门前的小径时,谢砚知终于从温水居出来了。 余朝晚眼睛一亮,拉着泠鸢上前两步,“大哥哥,好巧!” 跟在谢砚知身后的青竹嘴角抽了抽,一早上都在门口晃悠能不巧吗。 谢砚知脚步微顿,目光先是看向余朝晚,然后又落在泠鸢身上。 泠鸢垂眸福身,声音娇软,“妾见过大爷。” 她的动作说不出的好看,膝盖微屈,腰肢轻折,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眼波流转,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谢砚知,眼神里带着三分娇怯,三分柔媚,还有几分欲说还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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