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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余朝晚才抬起头来,她看向谢砚知,见他神色从容不迫,没有半分表演痕迹,却也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余朝晚垂下眼眸,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忽然开口:“谢砚知,你说孙桀这样的的人,这种结局算不算报应呢?” 谢砚知看了她片刻,“算是吧。”他又往余朝晚碗里夹了一块虾。 余朝晚将虾喂进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味道。不过几日,孙桀人就没了,她不信这里面没有谢砚知的手笔,可他偏偏还要演这么一出给她看。 秋风卷着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落了地,余朝晚弯腰将枯叶捡起来,起身的时候扯着腹部,微微抽了口气。 谢砚知站在廊下,墨松站在他身旁低声说着什么。他眸色微冷,“将策论还给他,告诉他眼下秋防吃紧,无暇顾及河工之事。” “是。”墨松应下,“爷,那折多那边。” “我一会儿过去。” 墨松应下,转身离开。 谢砚知从屋里取了件披风,走到余朝晚身旁为她披上,“我一会儿要去趟衙门,晚上不必等我用膳。” “嗯。”余朝晚将手中的枯叶扔了。 “若是无聊,书架上有些闲书,可以取来看。”他替余朝晚将披风拢好,又将系带系好,“不许看太久,伤眼睛。” “知道了。” 又叮嘱了几句,谢砚知才离开。 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余朝晚才转身回屋里。她身上的伤没好,这几日谢砚知不许她出门,闷在屋里,她那些话本子早被她翻完了。 想到刚刚谢砚知的话,她走到书架旁,随手抽了一本书,翻开看了两眼,她又放了回去。又抽了一本,还是看不懂。连着翻了几本,根本没他说的闲书。 余朝晚又走到另外一侧,角落里放着几本书页有些泛黄的书,余朝晚抽出一本,看了两眼,比刚刚那几本还要深奥,正要放回去,抬眼就看到书后面露出一角的乌木匣子。 她杵在那儿好一会儿,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可她还是没忍住。这匣子放在这,位置说隐蔽也隐蔽,说不隐蔽也不隐蔽,里面会装着什么呢?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将放在外面的书拿走,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小匣子。 余朝晚小心将匣子取了下来,匣子没有上锁,打开里面放着一根累丝鎏金步摇,看样式像是一只飞凤。 女子头饰?谢砚知不会也有白月光吧!这个想法让她眼睛亮了亮,她刚准备合上匣子,就发现这匣子的构造有些眼熟,对了,跟之前她在楼家时谢砚知让人送来的一样,应该还有个夹层。 她伸手摸了摸,最里面果然还有把乌金钥匙。她将钥匙插进孔里,“吧嗒”一声,暗格弹开了,露出一角玉质物品。 余朝晚将暗格抽出来,里面躺着一枚碎成两块又用金线缠好的玉玦。她将玉玦取出,触感温润,通体没有任何杂质,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玉玦上面的纹路是蟠龙,五爪龙,北面还刻着“长乐未央”四个字,字刻得一般,与正面的雕工可以说是隔着一条银河。 五爪龙……谢娇娇的记忆里,有人称呼他为“殿下”。 余朝晚的手颤了下,她赶紧将玉玦放进暗格,又将木匣放回原处。 从书房出来,她将天冬叫到正屋,将门合上。 “天冬,你之前说废太子,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 来自故乡的他(5)头几日他只 天冬被余朝晚拉着坐到凳子上,“姑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 天冬见余朝晚神色严肃,不敢有所隐瞒:“姑娘,废太子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事涉皇家,下面的人不敢随意议论。这事,还是奴婢爹喝了酒说起来的。” “废太子的事,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了。当时先帝病危,废太子奉命监国。后来就说他谋逆,意图谋害先帝。当今圣上当时还是豫王,带着禁军围了东宫,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那晚东宫血流成河。再后来没多久,先帝就驾崩了,当今陛下就即位了。” 余朝晚挑了下眉,这里面怎么一股子阴谋味儿。 天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谢家和东宫也算姻亲。” “姻亲?” 天冬点了点头:“大爷的母亲和废太子侧妃是双生姐妹。” 想到刚刚匣子里那枚玉玦,“太子侧妃当年有孩子吗?” 天冬回忆了半天,有些不太确定:“应该有吧,不过就算有,应该也没了。听我阿爹说,当年血水将整个东宫的地都染红了,因为这事还牵连了不少人。” 余朝晚托着腮,难道谢砚知是太子遗孤?她的便宜爹对太子侧妃一往情深,却只能取了另外一个,东宫有难,他用自己的儿子换了谢砚知,将谢砚知养在自己名下? “天冬,废太子出事时,谢璋,呃,我爹在京城吗?” 天冬思索了好一会儿,“好像不在。奴婢记得听府里的老嬷嬷讲过,当时老爷外放没在京城。东宫那事之后,府里还换了不少下人,后来没多久,太太也出事了,好像是去城外烧香,马突然惊了,带着马车坠了崖,尸身都没找齐,就留下大爷一个人。” 谢璋没在京城,难道她想错了?这事总感觉哪里透着蹊跷。对了,安国公不是谢砚知的外祖父吗?难道是他? 余朝晚又问天冬:“安国公当时在吗?” 这次天冬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不在,当时咱们正跟高夷人打仗呢,安国公在顺天府。当年安国公率三千骑兵突袭高夷人中军,国公爷三进三出,于敌军中取了高夷王的首级,这故事奴婢从小听我阿爹讲到大。” 不是谢璋,也不是安国公,难道是那位死了的谢家夫人?可谁会用自己的儿子换别人的了?而且她最后也死了,是被灭口,还是另有隐情? 余朝晚觉得脑子糊成一团。可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谢砚知肯定在谋划什么,而且应该跟废太子有关系。 秋意渐深,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挂着一层薄霜。 余朝晚腹部的淤青已经完全褪去,脸上的伤也好全了。这段日子,谢砚知因着她身上的伤不许她出门,她待在院子里除了看书就是浇花。 又过了几日,大夫来复诊,说余朝晚身上的伤已经无大碍,只是天气渐凉,要注意保暖。 大夫前脚刚提了药箱出门,余朝晚就将天冬叫了进来。 “天冬,给我梳头。” 天冬悄悄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谢砚知,见他脸色如常,这才走过去为余朝晚挽头发。 余朝晚坐在铜镜前,透过镜子看到谢砚知一直杵在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谢砚知有些无奈,却也知道这些日子她闷坏了,不好再拘着她,“多带两个人,早些回来。” 余朝晚应下。 这个时节的顺天府比其他时候冷清些,路旁边的银杏叶已经落干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可余朝晚却觉得空气都是甜的,这段日子她都快闷坏了。 她先是去了趟书斋,逛了一圈,也没挑出几本有意思的书来,新出的话本子她都看过了。她又选了两本志怪类的书递给伙计,“就这些吧。” 伙计接过书包好,递给天冬,笑着寒暄道:“姑娘喜欢这类书,怎么不多挑几本?” 余朝晚让天冬给了钱,“都看过了。” “这样啊。”伙计又热络的给她推荐别的:“姑娘,咱们掌柜的这阵子刚从京城进了一批新的话本子,都是现在京城时兴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您要不要瞧瞧?” 余朝晚摇摇头,府里的软榻上堆了一堆从京城带来的话本子,都是一个套路,看了几本就腻了。 伙计依旧不气馁:“姑娘,咱们店里还有几本写高夷的志怪故事,我拿给您瞧瞧?” 见他如此热情,余朝晚点点头。很快伙计就抱了几本书过来,余朝晚翻了翻,挑了其中三本,让天冬付钱。 伙计更加热情了,“姑娘,往后若有精彩的,我给您留着。” “有劳了。” 伙计送余朝晚出门,还未到门口,他忽然拍了下脑门:“姑娘爱看这志怪类的故事,不妨去醉仙楼坐坐。那新来了位说书先生,讲的段子可新颖了,比往常那些老套的不知精彩多少倍。” 听他这么说,余朝晚便来了兴致,之前醉仙楼的说书她也听过,没什么意思。“都讲些什么?” “最近在说《兰若寺》,讲的是一个书生去赶考,住进了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在哪遇到了女鬼聂小倩。哎哟,那叫一个精彩呢。” 余朝晚愣了几秒,“聂小倩?” 伙计点点头,“姑娘若要去,还得早些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余朝晚冲伙计笑笑,带着天冬出了店门。聂小倩,说书的难道是那日救她的那人?那日还未来得及问他姓名,谢砚知就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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