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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经摆好了午膳。余朝晚梳洗完,坐到桌子旁,天冬盛了饭递给她。 “姑娘,奴婢今日出门去买绣线,远远瞧见林先生了。”天冬将声音压得很低。 余朝晚夹菜的手顿了下,她抬眼看向天冬,没应声,却微微点了下头。 天冬转头看了眼屋外,确认没人,又挪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林先生像是从驿馆搬了出来,换了个住处。奴婢跟了一段,瞧见他们搬进了城南的一处宅子。” “城南?” 天冬点头,似是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姑娘,那宅子离咱们常去的书斋就隔了一条街。” 余朝晚整个人怔了一瞬,书斋——sz,会是巧合吗。那cl呢?城南?不对,若是城南应该是,总不会是林凡nl不分吧。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书斋的匾额。 “天冬,我们常去的那家书斋叫什么名字?” 天冬歪着脑袋想了想,“姑娘,好像叫长临书斋。” 长临,cl,余朝晚的眼睛微微睁大,真的是那?! 因为那家书斋在城南,她总是习惯性的称那是城南书斋,却忘了它原本的名字。 她忽然想到自己最初为何会去醉仙楼听书,也是因为书斋伙计热络推荐,从他口中听到了“兰若寺”三个字。 若没有猜错,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在林凡的局中了。 “姑娘?”天冬见她半天没有动作,轻轻唤了她一声。 她突然觉得口中的饭菜没什么味道:“将饭菜撤了吧。” 天冬应声,招来丫鬟将桌子上的碗碟收拾干净,又给她换了一壶热茶。 余朝晚捧着茶杯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寒风裹着雪气砸在她脸上,她的脑子又清明了几分。 她一个穿越者,顶着个假身份,被谢砚知囚在身旁,有什么值得图谋的?总不能图她这张脸吧,林凡敢说她也不敢信。他先后在醉仙楼,总督府门口挑衅谢砚知,为的是什么? 她垂眸看了眼杯中的茶水,林凡想借她这枚棋子做什么呢? 她忽然想到书房里那块放在暗格中的蟠龙玉佩。 那林凡呢,他又是谁的人?皇帝?太子?三皇子?他又知道多少? 他约她腊月十五在长临书斋见面,是为了什么?给她一条回家的路,还是想借她的手,从谢砚知这得到什么? 余朝晚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如今不就是站在棋盘之上的棋子吗,林凡与谢砚知各站一端,可棋子也有自己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无 温情(1)什么喜欢不 天冬往炭盆里又加了几块银丝碳,火星子渐起来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余朝晚歪在软榻上,翻了两页话本子,又合上。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寒风吹得廊下的灯笼直晃。 “天冬,什么时辰了?”余朝晚将话本子搁在矮几上。 天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姑娘,差不多快亥时了。” 余朝晚看了眼门口方向,这几日谢砚知回来的一日比一日晚。昨天夜里,她已经睡醒了一觉,才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声音刚在屋门口停下,就传来墨松压低了的嗓音,说了句京城那边来消息了。紧接着就响起脚步声,像是往书房去了。 白日里见到墨松和青竹,他们也是行色匆匆,总督府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 余朝晚站起身往床榻走去,“将灯熄了吧。” “是。” 很快屋子里便陷入黑暗,天冬合上门退了出去。 迷迷糊糊间,余朝晚觉得床板塌了些,身后的人贴了上来,手横在她腰间,将人往怀里带了下。水汽裹着松木香将她包围,身后的呼吸很快便沉了下去。 余朝晚睁开眼睛,眸中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她在黑暗中盯着床幔良久。身后的人即便睡熟了也依旧环着她,指腹偶尔还会轻轻摩挲一下。 离腊月十五还剩五日,明日得去一趟,让谢砚知觉得她每隔一段时间都去,这样五日后再去便不会显得突兀。 其实她有些不解,林凡约她见面为何会定在腊月十五,他来送书那日明明离腊月十五还有二十来日。这个问题或许只有过几日见到他才能知道。 第二日用过午膳,雪渐渐停了。 余朝晚换了身衣裳带着天冬去了趟城南书斋。店里的伙计见到她十分熟络,将新到的话本子抱到她面前,让她慢慢挑。 她随手翻着伙计拿过来的话本子,目光却在打量这间铺子。这里她来过七八回,却从未像今日这般仔细地观察过这里。 铺面不算太大,前堂靠墙一边摆了两张八仙桌,供客人坐着翻阅书籍。青砖铺就的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可右面靠里那张桌子下面的青砖格外的亮,与其他三张桌下的青砖差距明显。那里常有人走动。 那张桌子是光线最差的,若她是来挑书的,只要别的桌子没人,她断不会选那张桌子。除非,那里有暗门。 “姑娘,这本《狐仙》是从高夷那边传过来的,刚译成大晟文,故事那叫一个精彩,您要不要看看?”伙计殷勤地递上一本书,封面崭新。 余朝晚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目光却越过书籍落在那伙计的手掌上。那双手虎口处有薄茧,指腹也有。若是握笔,茧的位置应该在中指指侧才对。 “醉仙楼的林先生讲得《兰若寺》,可有刊印成册?”余朝晚随口问了一句。 伙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姑娘不是已经有一册了吗?您若是还喜欢,我再去给您取一册。” “不用麻烦了。”说着她将手中的书递给他:“这本书也一起包起来。” “得嘞。”伙计接过书,将书放在余朝晚选上的那堆书里。 余朝晚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林凡送她《兰若寺》的事应该还不至于传到一个书斋伙计耳中,他下意识便说了出来,这件事他必定知道得清清楚楚。 “天冬,去瞧瞧那边的话本子。”她指了指西墙角落。 天冬应声去了。余朝晚趁机起身,慢悠悠地踱到东墙根,假装看墙上挂的字画。那是一幅《寒江独钓图》,笔墨寻常,落款人没听过。她伸手,指尖在画框边缘轻轻一蹭,指腹沾了一层极薄的灰。 画后面没有暗格。 但她注意到,东墙根下有一道极窄的门,被书架挡了大半,门轴上的漆是新的,与周遭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门缝里透不出光,里头应该没有窗。 “姑娘,挑好了么?”伙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余朝晚收回手,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了笑:“挑好了,就那几本。”她指了指伙计放在桌上的那几本。 伙计过来结账,余朝晚从袖中取出荷包,故意松了手,银子滚落在地。她弯腰去捡,视线顺势扫过柜台下方,柜底搁着一只炭盆,盆里没有炭,却有几片烧剩的纸灰,灰是白的,烧得很干净,像是有人专门在这里焚毁信件。 “姑娘,您当心。”伙计忙也蹲下来帮她捡。 余朝晚抬眼,与他目光相接,笑了笑:“劳驾。” 那伙计垂下眼,耳根却微微泛红,像是被她的笑晃了眼。 起身时,她又仔细观察了那伙计的动作和步伐,他走路时腰杆笔直,下盘极稳。 结合刚刚他手上的茧,这人应该习过武。 结完账,拿了书,余朝晚带着天冬出了门,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目光落在门楣那块招牌上,“长临书斋”,四个隶字写得端端正正。 雪又开始下了,天冬将书交给亲兵,接过一把油纸伞替余朝晚撑开。雪粒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余朝晚走得很慢。 这间书斋与林凡住的宅子仅隔了一条街,他从驿馆搬到那里,绝非一时兴起。书斋里应该有通往那间宅子的暗道。林凡的势力比她想的要深许多。 想到这,她突然意识到,她似乎从未去过总督衙门。五日后,她要在书斋见林凡,若是一切顺利还好,若是不顺利呢,谢砚知得到消息多久能到?她若是从书斋离开,应该选什么路线才不会当年碰上他? 余朝晚瞥见旁边有一家卖枣糕的,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天冬,去买两块枣糕,我们去趟总督衙门。” “姑娘是想给大爷送去?” 余朝晚点点头。 天冬一愣,大爷不喜欢吃甜食,这话到底要不要跟姑娘说呢,犹豫一瞬,天冬还是决定不说。毕竟,姑娘送的东西,也没见大爷嫌弃过。 摊主麻利地取了油纸包了两块递给天冬。 余朝晚带着天冬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总督衙门,选最近的路走。 马车辘辘往前,穿过长街,拐入主街,再往南便是总督衙门。余朝晚掀开车帷,冷风灌进来,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向车外。 长街到主街不过半里地,街面开阔,两旁多是商铺,路上行人众多。中途穿插着窄巷,巷道比起长临街窄了一半,光线昏暗,积雪被推到道路两侧,中间的路面看上去也不好走,好些地方都结了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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