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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可心被束缚身子,僵硬地靠着门,看着身前的男人,过了良久,还未等她想好,如何劝男人松手时,林怀瑾没有征兆地站起身,一句话未说,推门离开,独留她一人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之后几日,林怀瑾都未回来,下人说他公务繁忙,可不知为何,徐可心认为这人在躲着她。
他不回来,连带着青姝见不到他。
这日午膳时,小孩坐在她怀里,仰头不解问,“娘,长兄去了哪里?青姝好想见到长兄。”
在姑苏时,只要林怀瑾得了空隙,都会帮她照顾青姝,吃饭时,他把青姝抱在怀里,喂她吃饭,出门时,他又让青姝坐在手臂上,带她游玩。
小孩每日跟在他身后,早就把他当亲人,彻底离不开他。
徐可心沉默半晌,不知晓如何回答她的话,良久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长兄方回京,有要事在身,难以同过去那般时常陪在青姝身侧。”
小孩坐在她怀里,闻言小脸紧皱,“那好吧。”
知道长兄不能一直陪着她,小孩吃饭时明显心不在焉的,小口小口咽着,时不时看向门外,等快要吃完时,确认长兄不会回来了,她才收回目光。
“娘,青姝吃完了,我们去道观里玩罢。”小孩划走最后一颗米,将干净的空碗举到她面前。
徐可心抚着她的头发,看向门外,轻轻嗯了一声。
那人的病刚痊愈,还未彻底康复。
既然所患之症是心病,她便想着前去道观为男人求一道平安符,再寻取几本心经回来,为男人抄诵。
道观。
正是仲夏时分,道观内的草木郁郁葱葱的,垂下一片阴凉,供观内来往的道友避暑歇息。
湖边杨柳微微摇曳,柳叶落在湖中,激起一阵涟漪,惹得水中红鲤争相追逐。
徐可心上香后,同道长交谈几句,想要求得平安符,青姝一开始陪在她身侧,后来听得无聊,领着随行的丫鬟跑到别处去玩。
小孩年纪太小,看什么都新鲜,光是追着蝴蝶跑,都能玩得乐此不疲,同她姨母幼时一样,性子活泼。
同道长交谈良久,徐可心才分神,拿着手中的经书去寻青姝,想要带她离开。
刚走到湖边,丫鬟就匆匆跑过来,额头沁着热汗,气喘吁吁道,“姨娘不好了,方才小姐在湖边游玩,撞见一个公子,那人见到小姐,竟抓着小姐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看衣着,好似是哪个权贵家的公子。”
“那人还问小姐叫什么,娘亲是何人。”
丫鬟是姑苏人,同她入京,不认识京中的官员公子。
徐可心闻言眸色一怔,心莫名一滞,“他们如今在哪里?”
丫鬟秉着呼吸,指着一个方向,徐可心紧蹙着眉,方要挪步前去,一声“娘亲”从远处传来。
她停下脚步,下意识抬眸看去,却见青姝抓着一块白玉佩,快步向她跑来,目光落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时,她身子一顿,僵硬地站在原地。
身着红衣的男人站在柳树之下,停下脚步,虽未上前,只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但不知为何,四目对视的瞬间,她的心反倒跳得愈发厉害,莫名的心虚霎时覆压在心头。
小孩扑进她怀里,举着手中的白玉佩,开心道,“娘,那个哥哥让我把这个玉佩给你。”
她慌乱低头,看向小孩手中的玉佩,却见青姝所拿的白玉佩,正是少时男人送给她的那枚。
他竟还留着这东西……
徐可心紧抿着唇,彻底没了声音,身前脚步声响起,越靠越近,男人的衣摆映入她的眼帘,她却不敢抬眼看对方,只垂着脑袋,像个罪人一样,良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僵硬道,“昭明,你也在……”
她底气不足,透着明显的心虚,男人垂眼无声看着她,未语一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分外直白,令人难以忽视,徐可心只觉浑身燥热难耐,窘迫至极,就在她几乎快要难以忍受男人的目光时,却听他低声问,“我为何不在?”
“今日我若不前来此处,又岂会发现,某个不告而别的人竟回来了。”
男人话语很低,并无多少恼怒,可不知为何,偏偏他这副过于平静的语气,反而让她的心跳得愈发厉害,不敢抬头看他……
疏远两年,分离三年,重逢两年,分离再三年。
眨眼之间,十年过去。
人这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凉亭下。
徐可心坐在亭柱的边缘,抱着手中的经书,反复翻阅,目光却不在经书上。
檐角的风铃微微摇晃,随风发出一阵响动,时不时提醒她回神。
青姝站在地上,抓着那枚玉佩,轻轻摇晃,未听到响动,她跑到坐在一旁的男人面前,指着高处的风铃,轻声道,“哥哥,青姝想要那串铃铛。”
她刚从男人口中知晓,对方是长兄的弟
弟,也是她的二哥。
长兄说了,二哥会喜欢她。
二哥同长兄五官相似,她刚才就发现了,所以饶是二哥冷着脸,不似长兄那般温和,她也不害怕。
小孩捧着玉佩,站在他腿边,扯着他的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眸色全然信任,丝毫不认生。
林昭明瞥了她一眼,想起过去父亲总用玉器哄她,知道小孩同她娘亲一样,喜欢听个响。
林昭明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到她手里,小孩攥着两枚玉佩的佩绳,玉佩悬在半空,撞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声脆响。
知道这人就是她二哥,青姝费力地爬到他身侧,坐在他身边倚靠他,只玩了片刻,就阖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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