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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病房里的空气几乎要摩擦出火星时,“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阿漂,陆医生,我调查回——”
琳奈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话音却在看清病房内诡异阵仗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没有穿星炬学院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战术套装——贴身剪裁的短款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下方,露出内搭的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身线条。
深灰色的战术长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裤脚塞进那双改装过的黑色高跟短靴里,靴子侧面镶嵌着用于轮滑模式的微型滑轮组,此刻正安静地收拢着。
她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尾处那抹标志性的浅绿色挑染随着她推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脖子上依旧挂着那个不离身的耳机,嘴里习惯性地嚼着泡泡糖,脸颊一侧微微鼓起一个小包。
但此刻,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在看到病房内的景象时,罕见地僵住了。
左边是眼眶微红、死死抱着漂泊者胳膊不放的爱弥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委屈和警惕;右边是嘴角挂着危险笑意、银白色双马尾发尾隐隐泛着赤红的椿,暗红色的眼眸正饶有兴味地在爱弥斯和漂泊者之间来回扫视;而中间的漂泊者,正头疼地按着眉心,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谁来救救我”的无奈;陆·赫斯则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说明书,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名无辜的主治医师”的表情,默默地将视线投向窗外中庭里正在追逐嬉戏的日灵。
琳奈眨了眨眼,抬手挠了挠脸颊,泡泡糖在嘴里被吹出一个极小的气泡,然后“啪”地一声轻响破掉。
“呃……”她十分罕见地迟疑了一下,目光在爱弥斯和椿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到漂泊者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最后看向陆·赫斯,“要不,我晚点再来汇报?”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精准的求生欲,像是一个误入两只领地性猛兽对峙现场的中立生物,正在小心翼翼地、不惊动任何一方地试图退回安全距离。
她的脚尖已经微微转向门外,整个人摆出了一个随时准备撤退的姿态。
漂泊者像是终于看见了某种破局的希望,几乎立刻开口:“不用,就现在。”
那语气快得让琳奈都愣了一下。
椿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的玩味。
爱弥斯则抱着他的手,轻轻眨了眨眼,像是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抱着他胳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松,反而更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就算有正事你也别想跑”。
琳奈轻咳一声,顺势收起了刚才的微妙表情,神色很快认真起来。
“行,那我直接说重点。”她走进病房,把随身带回来的数据板递给陆·赫斯,“我这次追查空间站那批残星会残余,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据点,规模不大,清理掉就行。”
“但我在外围摸排的时候,意外截到了一条消息。”琳奈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也变得凝重,“那个据点里,有一名会监。”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漂泊者的目光一下沉了。
“会监?”陆·赫斯接过数据板,眉心微微蹙起,“你确认?”
“基本确认。”琳奈点头,“我没有贸然深入,就是因为发现情况不对。按我现在掌握到的情报,对方内部的行动模式、能级反应,还有外围人员对那个人的称呼,都和普通据点头目对不上。能被残星会用会监级战力坐镇的地方,不可能只是个随手布下的小窝点。”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会监最低都是海啸级,我现在的战力硬闯进去,只会把情报和自己一起赔掉。所以我先把外围调查结果带回来,想听你们的安排。”
陆·赫斯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肯定。
“你的判断是对的。”他说,“面对会监级别的对手,贸然突入不是勇敢,是送死。”
琳奈耸了耸肩,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她没有让自己显得太得意。
她只是抬手把腮边一缕垂落的金色发丝别到耳后,然后轻哼了一声:“当然。能活着把情报带回来,才叫有价值。死人是没法传递情报的——这是我做佣兵的时候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可就在她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病床上的漂泊者已经下意识撑住床沿,想要起身。
这个动作几乎完全出于本能。
爱弥斯和椿的反应却比他更快。
两只手同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另一只则是缠绕着椿花的手。
“别动。”爱弥斯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丝皱紧眉头时特有的那种紧绷感,声线压低了几分。
“阿漂。”椿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依旧带着那种慵懒的、微微上扬的危险笑意,但按在他手背上的肩膀却没有丝毫松懈,“你该不会——真想带着这副身体去打会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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